第2章 我來照顧清雅姐
陳野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一個瞧著只有四五歲的小孩。
穿著一身破爛道袍,背著個布包,雙手背在身後,一臉的老氣橫秋。
「你是誰家的孩子,現在騙子都幼齡化了嗎?什麼桃花煞!一邊去。」
小孩看陳野不信也沒辯解,只是輕輕搖頭。
「陳野,你我有緣,我就送你一場造化,日後,我們還會再見……」
沒等陳野反應,後背猛地一沉,疼的他悶哼一聲,雙腿一軟,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腦袋就跟炸了一樣,五行八卦,風水秘術,看不懂的功法,各種玄之又玄的藥方針法……
海量的記憶幾乎要將他撐爆。
昏迷之前,他依稀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晃過。
「斯……一個小屁孩不講武德玩偷襲,勁還這麼大!」
「咦?」
陳野一個打挺起身。
明顯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
為了追趕小姑的腳步,除了睡覺時間,陳野基本都在看書學習,從不會把時間浪費在多餘的鍛鍊上。
身體素質極差的他,怎麼可能完成這種高難度動作?
「小野?你怎麼不穿衣服就跑出來?」
小姑陳雨竹剛在醫院值完班回來,滿臉疲態,語氣中透著幾分異樣。
陳野的大伯母無法生養,陳雨竹是兩口子從福利院抱回去的。
從小被大伯大伯母當親生孩子養大。
陳雨竹也爭氣,從高中開始學費全靠獎學金,沒用家裡出過一分錢,畢業之後直接被分配到了市第一醫院,短短四年的時間,已經坐在了主任醫師的位置上。
「小姑,我……」
陳野這才想起自己昨晚出來的時候,身上只穿著一個大褲衩,被小姑這麼一問,羞臊的不知道該捂哪裡。
雙手交叉勉強護住兄弟,拘謹的站在原地。
他昨晚做的混帳事,真鬧大了,那就是強J罪,至少三年起步。
他後半輩子就徹底完了!
更重要的是,小姑肯定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先回家,被別人看見,還以為你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陳雨竹耳尖微微泛紅,匆匆的瞥了陳野一眼,拽著他快步上樓。
一開門,就看到趙清雅穿著睡衣,臉色蒼白的坐在沙發上。
陳雨竹快步上前坐在趙清雅的身邊。
「清雅怎麼了?你的臉色看起來怎麼這麼差?你喝酒了?你自己的身體情況你不知道嗎!」
陳野這才注意到趙清雅的臉色異常難看,白的跟紙一樣,一想到昨晚發生的事,心裡越發愧疚忐忑。
一方面擔心趙清雅將昨晚的事情告訴小姑,一方面又擔心趙清雅的身體……
「沒什麼,我就是心裡難受,小野,你先去屋裡把衣服穿上吧,我有話要跟你小姑說。」
陳野不敢再胡思亂想,匆匆應了一聲就回了屋。
剛換好衣服,就聽到客廳里隱約傳來一陣哭聲。
陳野凝神細聽,竟然奇蹟般的聽清了外面兩人的對話。
按照往常,客廳里說話,他在臥室只能隱約聽到一些聲響,絕對不可能這麼清楚……
「你說什麼!錢程居然在外面跟小三有了私生子!他怎麼敢的!」
陳雨竹平時是一個非常冷靜自持的女人,很少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
趙清雅被嚇得縮了縮脖子,抬頭臉色蒼白的看著陳雨竹,眼淚要掉不掉,楚楚可憐。
「清雅,抱歉嚇到你了,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趙清雅低著頭雙手揪著睡衣的裙擺,聲音哽咽。
「昨晚,那個女人給我發了照片,是他們一家三口一起拍的,那個孩子已經一歲多了,長得很漂亮。」
「雨竹,你知道嗎?我感覺自己就跟個笑話一樣,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我真的有一種我才是第三者的錯覺。」
趙清雅跟錢程是在大學認識的。
一個是站在神壇的大學校花,身世長相都無可挑剔。
一個是大山里走出來的窮小子,一無是處。
兩個完全不匹配的人就這麼走到了一起。
這些年,錢程憑藉著趙清雅父親的人脈和資源,一步步走到了監察科科長的位置。
趙清雅身體一直不太好,結婚幾年,始終沒辦法要孩子,這是她藏在心裡最深的一根刺。
正是因為無法接受,昨晚才心情不好喝了酒,才……
「清雅,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陳雨竹強壓怒火,問的小心翼翼,深怕刺激到趙清雅脆弱的神經。
「我,我不知道……」
趙清雅輕輕搖了搖頭,一張臉越發的蒼白,額頭隱隱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抖動的越來越厲害。
察覺不對的陳雨竹連忙扶住趙清雅。
「清雅,你怎麼了!陳野,快出來幫你清雅姐拿藥!在她的包里。」
陳野以最快的速度從包里找到藥瓶遞了過去。
沙庫巴曲纈沙坦!
心臟衰竭常用藥。
陳野欲言又止的看著吃了藥後逐漸平復下來的趙清雅。
「清雅,我先扶你回屋休息一下,不要胡思亂想,有什麼事我們一起想辦法。」
陳雨竹看了陳野一眼,扶著趙清雅回了屋。
血行無力,血脈瘀堵,水飲內停,凌心射肺……
腦子裡憑空蹦出來的專業詞,讓陳野一懵。
「小野,你還沒去睡啊。」
「小姑,清雅姐她……」看小姑出來,陳野急切的追問道。
陳雨竹嘆了口氣。
「清雅的心臟一直不太好,心臟衰竭本身就是個慢性病,只能慢慢調養,不能受到過度刺激。」
「這次的打擊對清雅來說太大了,昨晚又喝了酒,身體恐怕……」
「等她緩緩,我就帶她去醫院做檢查。」
陳雨竹從小到大,將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學習上,對其他的事情都提不起太大的興趣。
身邊自然也沒什麼可以玩鬧的朋友。
趙清雅算是唯一一個能跟陳雨竹合得來的好友。
「清雅姐人那麼好,怎麼命就這麼苦。」
陳雨竹揉了揉發紅的眼角。
「是啊,那麼好的人,怎麼偏偏身體不好,身邊還儘是爛人,老天有時候真的很不公平。」
「小姑,你剛值完夜班,也累了,回屋睡一覺吧,我跟醫院請個假,清雅姐這邊我幫你盯著,你要是累垮了,清雅姐怎麼辦。」
陳雨竹疲憊的抬手揉了揉陳野的頭頂,「好,我去眯會兒,辛苦小野了。」
陳雨竹回屋之後,客廳里只剩下陳野一人。
腦子裡那些憑空多出來的記憶再次浮現。
這些知識,陳野可以肯定他從來沒有學過,是從哪來的?
還有他的聽力,似乎也變好了許多……
難不成,之前那個四五歲的江湖小騙子說的都是真的?
陳野心不在焉的回了屋關上門,在床上盤膝而坐。
嘗試將腦子裡多出來的知識理順。
既然趙清雅的病症能憑空從腦子裡冒出來。
那是不是也能從中找到解決的辦法?
小姑說過,清雅姐已經病了很多年了。
需要長期服藥。
還時不時伴隨著各種併發症。
住院幾乎是家常便飯。
為了幫趙清雅調養身體,小姑不知道想了多少辦法。
這次老公出軌,小三還發孩子的照片過來炫耀,以趙清雅的身體狀況,根本承受不了。
「吱呀——」
房門被從外輕輕推開。
緊接著是一道輕柔虛弱的病音。
「小野?還沒睡?」
陳野抬頭,看到趙清雅穿著柔軟輕薄的白色睡衣站在門口,長發隨意披散在身後,慵懶中透著幾分病態和倦意。
「清雅姐,你臉色很差,怎麼不在床上躺著?是哪不舒服嗎?」
趙清雅緩步走到陳野的床邊坐下,自嘲的搖了搖頭。
「老毛病犯了,疼的根本睡不著。」
陳野注意到趙清雅說話的時候,手始終緊緊捂著心口,表情隱隱帶著痛苦之色。
腦海里突然浮現一套針法。
生死十三針。
可活死人肉白骨,配合著真氣使用,可以把上了閻王名單的人活生生拉回來!
真氣?
那是什麼?
剛想著,一股滾燙的熱流就從會陰穴的位置,流向四肢百骸。
頓時,陳野感覺渾身舒坦,仿佛又使不完的勁。
難道這滾燙的熱流就是真氣?
如果能灌到清雅姐體內,她是不是會舒服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