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過了一關還有一關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顧休瑾反手掛了電話，揉了揉眉心。
他真是瘋了。
當刑警幾年，連這點警惕心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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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那幾個小孩打來的求救電話，這個電話打過去，就是一道催命符。
幸好電話沒打通。
「還有多久到？」
鄭文洲看了看導航，「兩個小時，凌晨人少，三點鐘之前應該能到。」
顧休瑾長出一口氣，看向窗外飛快掠過的樹影，心底的燥意越發明顯。
他總覺得，有人在催他，快點，快點，再快點。
他忍不住了，「停車！換我來開！」
……
與此同時的小平房裡，四人剛跨過睡在門口的趙大寶，一時有些犯難。
這個小平房只有三個屋子，最中間的堂屋，很大，這會兒關著燈，剛才那三個人販子就是在這間屋子吃的東西。
堂屋兩邊緊挨著兩個小房間，右邊這間是關他們四個人的，裡面只有一地的穀草，連房間門都沒有，趙大寶就睡在房間門口的地上。
左邊那間是肖老四和另一個人販子休息的地方，這間倒是有門，不過沒關，這會兒裡面正響著此起彼伏的鼾聲。
而這個小平房的大門，就在最中間這個堂屋這兒。
要想逃出去，就得在不吵醒人販子的前提下，打開這個門。
剛才小滿看過了，外面除了停著的一輛麵包車，什麼都沒有。
只要能出去，他們就能順利上山，往外面的大路跑。
雲寶蹲下身，小聲的跟鼠老大它們交涉。
「鼠老大，你能派一隻鼠鼠去房間裡守著嗎？一會兒要是有人醒了，就告訴我們。」
鼠小弟馬上自告奮勇，「我去我去！我的眼睛最尖了。」
為了大雞腿，鼠小弟也是拼了。
至於趙大寶，他晚上喝了酒，一身的酒味兒，這會睡得正熟呢。
陸珩最高，負責開門。
雲寶睜著葡萄似的大眼睛朝他眨眼，「阿珩哥哥，開門吧。」
他小心地按下大門的把手，「ter」的一聲輕響，門自動往裡彈了一小段距離。
微涼的夜風透過這一點縫隙爭先恐後地往裡擠，一下就將雲寶幾人吹醒了。
「我們能出去了。」寧寧壓低著聲音，眼睛鋥亮地望著外面。
另一個女孩兒小晴緊緊抓著寧寧的衣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
「嘰嘰！你踩到我了！」一隻小老鼠激動地大叫。
小晴嚇得連連往後退，撞到了身後的凳子。
「噔」的一聲，小平房瞬間安靜了。
風聲沒有了，老鼠的「嘰嘰」聲沒有了。
就連人販子的打鼾聲也沒有了。
雲寶看著那間黑黝黝的屋子，緊張的咽咽口水，默默祈禱。
拜託拜託，千萬不要讓人販子發現我們呀。
就讓我們四個可愛又無辜的小寶貝順利逃出去吧。
上天好似聽到了雲寶的禱告，下一瞬，房間裡的鼾聲再次響了起來。
鼠小弟的腦袋也從門檐上方露了出來。
「別怕別怕，剛才床上的人翻了個身，沒醒呢。」
雲寶頓時鬆了口氣，「不怕，他們沒醒。」
寧寧緊緊拉著小晴，小聲囑咐，「小晴，你千萬別亂動了，要是被抓住，我們就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了。」
小晴渾身一顫，動都不敢動，只敢抿著唇緊緊挨著寧寧。
陸珩再次開始行動。
他握著門把手，小心地往裡拉。
門就像會報信一樣，「er」的一聲，發出刺耳的響聲。
雲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來了。
怎麼過了一關還有一關。
就不能讓他們順利的跑掉嗎，這破門！
這時，距離他們只有一步之遙的趙大寶翻了個身，嘴裡還囫圇地說著夢話。
「老婆，等我賺大錢……」
直到趙大寶又睡了過去，眾人才鬆了口氣。
陸珩幼態的小臉緊繃，滿是嚴肅。
「雲寶，能讓你的動物朋友弄一點汽油過來嗎？用油潤滑，就不會吵醒他們了。」
雲寶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落到小滿身上。
「小滿，你有辦法嗎？」
不等小滿回應，鼠老大就自告奮勇。
「小孩，我們有辦法，你等著。」
鼠老大帶著鼠鼠大隊頭也不回地從窗戶爬出去，直奔麵包車。
小滿傲嬌的哼哼兩聲，「算這群臭老鼠有用。」
汽油又臭又難聞，它才不想去碰呢。
很快，鼠鼠們就回來了。
每隻鼠嘴裡都含著一口汽油，在陸珩的指揮下，一個接一個地爬上門框，把汽油吐到門軸上潤滑。
鼠老大最先完成任務，「剛才我們去破壞車的時候，就把油管給咬破了，我們身體好，不會被毒死。」
「怎麼樣小孩，我們是不是很厲害。」
雲寶雙眼亮晶晶，連連點頭。
「膩害，你們太膩害了！等我們得救，給你們多多的大雞腿吃。」
鼠老大那叫一個高興。
等鼠鼠們把汽油全都弄到門框上後，陸珩小心地試了一下，發現沒有聲音了，就把門開到一個足夠他們過的小縫。
「雲寶，你帶著他們先出去，我走最後。」
雲寶讓寧寧和小晴先鑽了出去，朝陸珩朝朝手。
「阿珩哥哥，快來。」
陸珩點點頭，轉身把趙大寶手邊的手機拿上，才跟著雲寶一起出去。
在鼠老大的指揮下，雲寶他們跑進了一旁的小路，進了山。
四個小不點在狹小的山路上跑著，小滿在最前面，然後是陸珩和雲寶，寧寧和小晴在後面，鼠鼠大隊在旁邊守護。
跑了好遠好遠，終於看不到那個小平房了。
小晴腿一軟，直接撲在了泥巴上。
「嗚嗚，我腿軟，我跑不動了……」
寧寧也氣喘吁吁的，「雲寶，我也跑不動了，我們能休息一會兒嗎？」
雲寶也有些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但是她知道，不能停。
她說話斷斷續續的，語氣里是遮掩不住的擔心，「那要是，壞人，又抓住我們，怎麼辦？」
要是再被抓回去，他們又會被迷暈。
她都跟哥哥說了，他們跑到山裡來了。
要是哥哥來山里沒找到她，怎麼辦。
雲寶堅持堅持，還可以繼續跑的。
雲寶抿著小嘴巴，眉心皺起，肉肉的小手握成小拳頭，滿臉都是要逃出去的決心。
這時，陸珩暖暖的手輕輕搭上雲寶的肩膀，語氣很是溫柔。
「雲寶別怕，我把他們的手機偷出來了，我們就休息十分鐘。」
「休息的時候你可以給你哥哥打電話，告訴他我們在哪。」
陸珩從身上掏出一個手機，輕輕一點，屏幕就亮了。
看到右上方的電池剩餘，他輕輕皺了下眉頭。
「不過這個手機只有一點電了，可能堅持不了多久。」
雲寶的眼睛一下就亮了，「阿珩哥哥你好聰明，這樣我們休息的時候就知道過了多久了。」
雲寶剛一伸手，準備拿過手機，就聽到鼠小弟的慘叫聲從天上傳來。
「救命啊！救命啊！有鳥要吃鼠了！」
「鼠老大，雲寶，你們在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