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靈陽公主對孟伯牙賊心不死
「量好了?辛苦你們了,那你們也快回去吃飯吧,別晚了沒飯吃了,留這兒一起吃也行,就怕你們吃不飽。」
「不,不用的,我們有飯吃,謝謝二小姐掛心……」
儘管顏蘿笑眯眯說的,她們仍是打了個寒顫,連忙道謝後便退了出去。
片刻後,略顯殘舊的小屋重新安靜下來。
木門關不嚴,縫隙里漏進微微晚風,燭火在桌上一跳一跳,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顏蘿將那枚玉佩放在一個盒子裡,上了鎖。
想必這個是她母親留下的盒子,鑰匙都有些生了鏽。
院角傳來細碎的響動,一隻灰雀撲棱著翅膀落在窗沿,小聲同她傳訊:
【方才葉素錦她們回去,她沒有發怒,只是一直坐著,後來打發人來悄悄盯著你這院子,說你一切行蹤,不管做什麼都回去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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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蘿垂眸看著跳動的燭焰,她笑了。
意料之中。
「你也是龜爺爺的朋友,肉你能吃嗎?」
【我不喜歡吃肉,如果可以,給我些米飯就好,我可以讓我的朋友們繼續去幫你打探信息。】
顏蘿點頭,在門口地上鋪了張布,將米飯撒在上面。
突然十多隻鳥都飛了下來,它們一邊吃著一邊感謝,稱定然會將所有與她有關的信息,搜羅到手。
「最重要的,就是葉素錦和徐嬤嬤的把柄,還有,查查我娘的一百萬兩黃金去哪了。」
翌日一早。
太和殿外的漢白玉階前,傳旨太監尖著嗓子宣了聖諭:
「陛下聖體違和,今日早朝暫免,軍政要事遞折入宮即可。」
百官譁然片刻,隨即三三兩兩躬身退去。
孟伯牙立在階下,玄色朝服襯得肩背挺拔如松。
他今日入宮,本就不是為了議事。
「得,白跑一趟。」
狄麒晃著步子湊過來,胳膊肘輕輕撞了他一下,調侃道:
「我瞧你今早對著銅鏡理了三回朝服,還以為你要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請旨賜婚,嚇那幫老臣一跳呢。」
孟伯牙淡淡瞥他一眼,沒有否認,只沉聲丟下一句:「再等幾日也無妨。」
他平靜,狄麒可是驚呆了。
「你還真這麼打算的啊?你爹知道嗎?他心臟受得了嗎?」
轉念一想,這鐵樹好不容易想開花,也真是不容易。
就是偏趕上皇帝抱恙,他都急的慌。
他特別想看文武百官和皇上吃驚的樣子。
二人一路走著,剛要出宮,一列儀仗攔在了前頭,那站在最前面的女子簡直絕美,光論臉蛋,狄麒覺得,比顏蘿好看。
是靈陽公主。
只是狄麒不知道,她仙女一般的容貌下,做的都是極其惡毒之事。
她此刻正與丫鬟竊竊私語,談的內容,是顏昔活著回京的事。
原來,葉素錦派殺手殺顏昔,殺手趕到已被捷足先登。
那先登的人,便是靈陽公主派去的。
「好兄弟,靈陽……又來找你了……」狄麒低頭小聲嘀咕著,舌頭在嘴裡打轉,開始憋笑。
「孟將軍!」
靈陽公主看到孟伯牙,表情立馬變了,揚起平時的溫婉笑意,緩步上前,無視了狄麒,直接對孟伯牙道:
「好巧啊,本宮聽聞父皇身子不適,特意過來請安,沒想到竟遇上了將軍,真是巧了。」
見狄麒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樣子,才接著道:「狄將軍什麼事這麼開心呀?」
狄麒擺手:「沒有沒有,只是心情好,至於巧,我也覺得呢,靈陽公主居然出現在這兒,是準備出宮嗎?」
靈陽公主頓時語塞,有點不好意思,因為大家都心中有數,她是刻意在這兒等孟伯牙的。
「我也想出宮看看,只是父皇不准,這個是我給孟伯淵將軍準備的生辰禮,想請將軍幫我轉贈。」
「還有這份小禮物,是送給將軍你的……」
身後婢女拿來兩個錦盒。
只是,說是送給孟伯淵生辰禮物的盒子非常普通。
反而送給孟伯牙的『小禮物』,卻格外精緻,狄麒將臉藏在孟伯牙身後,都要笑抽了。
這也太明顯了吧!這哪是送孟伯淵生辰禮物啊!擺明只是借個由頭送孟伯牙禮啊。
孟伯淵知道不得把送他這個盒子砸了啊?
孟伯牙面無表情,道:「他的禮物我會幫忙轉交,至於這個,不必了。」
靈陽著急:「就是一個小東西……」
她突然反應過來:「剛剛看你臉色很好,我差點忘了,聽說你受傷了,還很重,現在真的沒事了吧?」
她眼底滿是擔憂,全然忘了幾天前被孟伯牙當眾拒婚,讓她下不來台的羞辱感。
「生辰禮物末將會幫忙帶到,如果靈陽公主沒有其他事,末將就不打擾公主了。」
孟伯牙沒有任何表情,說罷就要離開,靈陽立馬著急:
「我是有事想和你說!」
場面頓時安靜了。
自少年時在校場見孟伯牙銀槍破風、眉眼冷銳,她一顆心便系在了他身上。
每一次想死心,一見他,那顆心又活了。
先前皇帝提賜婚,她又妒又怕,妒的是顏昔那個鄉野丫頭憑空得此機緣。
怕的。
是孟伯牙一時糊塗應下。
如她那般一時氣急,說要陳半生當她的駙馬。
今日聽聞聖體違和,早朝取消,她才鬆了口氣,旨意暫時下不來了,想來親口探探他的口風。
孟伯牙淡淡看著她,沒有任何表情。
她思慮了片刻,緩緩開口:
「是這樣,先前父皇提過,要將護國侯府那位二小姐賜給將軍。
我是想說,幸好今日父皇身子抱恙,想來這件事,一時半會兒也下不來。
將軍這般國之柱石,本就該娶身份相當的貴女,怎能委屈了自己。
所以千萬別因其他原因,例如年齡到了,或氣一個人,就隨便應下一個。」
這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一個鄉野長大的丫頭,配不上你。
旨意黃了正好,你該選更好的,比如我。
以及她與陳半生的婚事,只是因為生氣。
狄麒在旁邊突然不笑了,心裡暗道不妙,這位公主是真敢往槍口上撞。
別人不知道,他可太清楚了,孟伯牙現在護那個顏二小姐,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同時他想說:
『靈陽公主,你和陳半生的婚宴都要開始辦了!怎麼還整這一出!?』
他不知道,陳半生就在宮外不遠的地方,看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