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義莊交鋒
林川凝神戒備。
義莊外，出現了兩道身影。
他們各自牽著一匹大黃馬，身穿蓑衣，氣息比凡人綿長許多，腰間各自掛著華美佩劍。
為首之人是個身穿華服的英俊男子，他劍眉星目，五官俊俏，眸光似火一般明亮，頭戴發冠，走出的每一步都是一絲不苟，一眼便知不凡。
「嵐妹，你看，我便說這裡有個落腳的地方吧。」
他牽著馬停在門口，「吱呀」一聲推開義莊本就無法合攏的大門，微微笑道：「我們將馬拴在外面，今夜正好在此留宿。」
後面那人的身形明顯單薄瘦弱一些，蓑衣下是一個穿著勁裝的女子，明眸皓齒，面容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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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哥，這裡臭的緊，應是個義莊，哪裡能落腳？我們何不早些進城，尋個客棧落腳，要是在此入睡，渾身都要沾晦氣。」
勁裝女子掩住口鼻，滿臉的嫌惡之色。
英俊男子笑道：「我們此來可是有要事在身，今日時辰太晚，清河縣的狀況我們一無所知，若是貿貿然進城，難免惹到地頭蛇的注意，你可記得父親的吩咐？」
「……好吧！」
勁裝女子咬咬牙，只得將馬拴在一邊。
二人前後走入義莊，英俊男子神色從容，勁裝女子則愈發皺眉，受不了義莊的味道。
「不對。」
英俊男子的目光忽然一閃，直直刺向屋內。
「氣息綿長，有若雲中之雷，兄台是一名武者吧？敢請兄台出來一會。」
說著，他朝屋內行了一禮。
林川聽到了外面二人的交談，微微一驚，難怪覺得對方的氣息很不尋常，一耳朵便聽出自己的存在，可見對方絕對也是武者。
而且還是實力不弱的武者。
「外面下著雨，我便不出來了。」
他思忖片刻，語氣平和道：「在下是清河縣的一名縫屍人，今日在義莊做工。」
「原來是這義莊的主人。」
英俊男子笑道：「在下白明軒，這是舍妹白清嵐，我們二人皆是外來客，本以為此處無人，想著在雨夜尋一處落腳之地，卻不想衝撞了閣下，得罪了。」
「相逢便是緣，二位進來便是。」
林川早早便聽到這二人不是清河縣人士，心中也有幾分好奇。
偶然相遇，無仇無怨，自然不需要緊張。
「那便多謝閣下了。」
白明軒兄妹走入大廳，取下蓑衣，見林川還帶著幾分稚嫩的年輕面孔，不禁訝然。
「沒想到兄台如此年輕便成了武者。」
林川心中腹誹，雖然白明軒這話有些誇讚之意，但他看得出來，白明軒的年紀也不大，後面的白清嵐更是比自己還小，估計與小苑一個年齡。
因此這番話落在耳中，多少有些不一樣的味道。
「隨便坐。」
他沒有應話，故意當著二人的面又整理了一遍自己的縫屍工具，亮明身份。
白明軒性子爽朗，主動搭話：「我觀兄台年紀輕輕便成為武者，定是資質不俗，怎會甘願在此當個小小的縫屍人？按說清河縣的武館招人也不會這般嚴格，不讓兄台拜師吧。」
「家裡太窮，供不起我練武。」
林川半真半假道：「資質好談不上，近日才突破武者門檻，實在承不起兄台抬舉。」
「這倒是巧了。」
白明軒忽然目露精光：「舍妹也是不久前才剛突破武者，想來與兄台實力相仿，今夜漫長，不知兄台可有閒情與舍妹切磋切磋？」
林川聽到這話，還真有些意動。
他剛剛突破淬體境，完全摸不准自己真實戰力。清河武者稀少，真要交手，大多是不死不休的死戰。這兩個外來人，氣質不俗，只是切磋點到為止，正好用來試招，摸清自身深淺。
「既然白兄盛情相邀，那我便答應了。」
林川點了點頭。
白清嵐卻顯得有些不願意：「軒哥，這人天天跟屍體打交道，身上味道大的很，我才不想跟他打，要打你去跟他打！」
「你忘記父親的吩咐了？」白明軒淡淡道。
「……算你狠！」
白清嵐面色一僵，這才不情不願起身，面露不滿地看著林川，一副不願接觸的樣子。
林川倒是不在意對方的態度，當了這麼多年的縫屍人，他早已習慣了旁人冷眼，此刻只是平靜地行禮，一心想試試自己的實力如何。
白清嵐不情願也沒有失了禮數，送步向前。
林川目光閃動，立時看出對方的步伐頗不尋常，一步踏出，千變萬化，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竟然已欺身在面前，掌風襲來。
他心中一震，瞬間判斷出對方的實力頗強，只怕比當日的劉三哥還要更勝一籌！
「咚！」
掌風臨近，林川倉促抬掌相撞，震開攻勢，腳下悄然變換藏鋒刀訣的誘敵步法，故意露出破綻。
白清嵐果然中計，冷哼一聲，順勢強攻，雙掌連綿如雨。
等她攻勢最猛的一刻，林川抓住破綻，全力一掌推出。開碑手！
開碑手！
巨力相撞，白清嵐悶哼一聲，整條攻勢崩碎，連連後退數步，精緻的臉上寫滿震驚，還有一絲茫然。她甚至沒看清林川怎麼出手，就被一掌震退。
太快了！
她起初只當林川是個清河縣的尋常武者，壓根沒有放在心上，如今被林川一掌震退才起了好奇心，重新調整步伐，雙掌靈動。
「再來！」
白清嵐雙掌逼來，虎虎生風。
林川神情微變，感覺到對方的掌風明顯變強許多，立時定住步伐，以掌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