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殺妖
王天雷與紀青動員眾多衙役,準備出發。
這些事情與林川無關,自然在邊上旁觀,不過他目光微閃,耳翼顫動,隱約聽到村子裡傳出一點細碎的聲響,定神再聽,明顯是有哭聲。
村子裡,居然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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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遲疑片刻,忽然出聲道:「王捕頭,雖說妖獸又來過一遭,但或許有人還沒死……」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麼?」
一名衙役看見說話的人是林川,馬上皺了皺眉。
「妖獸既然來過一趟,方才我們進村又沒有聽到任何動靜,只能說明人都死光了!」
「你個縫屍人懂什麼?」
他忽然冷笑兩聲:「你是來賺錢的,如今村子裡的人都死了,自然不會再有人請你縫屍,這裡也沒有你什麼事了,趁早回去吧!」
林川自然不會受這些話的影響,逕自看向王天雷,他知道這裡只有王天雷說了算。
「夠了,他說的有幾分道理。」
王天雷思索片刻,沉吟道:「若是有人活著,我們也能更好找出那尊虎妖。宋南,江烈,林照風,你們細心些,每個房子都看一眼,莫要疏漏了。」
他其實也覺得林川的說法不現實,若是有人,早該從屋子裡跑出來了。
但此刻別無他法,試試也不會損失什麼。
「……是!」
三人雖然有些不情願,卻也只能點頭聽命。
方才譏諷林川的便是那位名叫江烈的衙役,他此刻狠狠瞪了林川一眼才重新跟上王天雷的腳步,幾人鑽入村子,開始挨家挨戶搜索。
其他人為了不破壞腳印,留在村口等候。
不多時,忽然聽到裡面傳來了一聲大叫。
「……王頭,這裡真的有人!」
說話之人是林照風,聲音中充滿了驚訝。
不一會兒,便見王天雷幾人帶著一對母女走了出來,此時那對母女臉上仍然帶著惶恐之色,孩童僅有兩三歲,只知道一直哭。
林川見狀,暗暗鬆了口氣。
他方才聽到哭聲有點像是來自孩子,便動了幾分惻隱之心,出聲提醒。
倘若被錯過,這對母女就算是從妖獸的口中活了下來,日後也會被活活餓死。
「你們冷靜些,別哭了。」
王天雷將這對母女帶到村口,尋了個椅子令其坐下,然後開始詢問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位村婦看到圍在一旁的這麼多衙役才稍微冷靜了一點,支支吾吾地開口解釋。
事情並不複雜。
的確是那尊虎妖在不久之前又來到了大牛村,展開了屠殺,消滅了所有村民。
這對母女是躲在自家的茅房,靠著茅房的臭味避開了虎妖靈敏的嗅覺才勉強逃過一劫。
二人嚇得驚慌失措,即便聽到門外有動靜,也不知道是虎妖去而復返還是山賊什麼的,壓根不敢出來,直到被林照風找到。
眾人都是一陣唏噓。
村婦自幼在大牛村長大,而今村民只剩下了他們娘倆,就連孩子的父親都葬身妖口。
「沒事了,我們會將那妖獸斬了。」
紀青站在一旁,溫聲安撫道:「你先冷靜些,細細回想下那尊虎妖離開的時候,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村子裡的泥路痕跡太過雜亂,不易分辨蹤跡。」
「好、好像是那邊……」
婦人喘著粗氣,指向山林深處。
紀青眼神示意,派了兩名衙役過去查探。
沒過多久,兩名衙役便回來急報:「王捕頭,紀捕頭,我們方才在林間探勘,的確看到了那虎妖的腳印,並且旁邊沒有人的腳印,一路朝向山林深處!」
王天雷目光驟亮,雷厲風行點兵出發,留著林川以及為數不多的幾人留在原地,以免妖獸去而復返。
十餘人迅速整備,浩浩蕩蕩進山。
村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虎妖真是該死。」
許長明恨恨道:「不過它在就好辦,位置被王捕頭他們給發現,必死無疑!」
孫鬍子抹了一把汗,擠出笑容:「是啊,咱們的活可就輕鬆了,在這等著就行!」
林川看著眾人離開的方向,卻是陷入沉思。
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很簡單。
虎妖襲擊村子的頻率有些不正常。
假若昨天晚上虎妖才襲擊過大牛村,憑妖獸龐大的胃口,它肯定沒一會就能吃完所有村民,若是吃不夠,馬上就會去而復返,怎麼會隔了一夜才過來?
這個頻率很古怪。
而且此番慘死的村民七零八落,卻沒有被吃掉,顯然不是為了捕食而攻擊村莊。
不過他畢竟不怎麼了解妖獸,完全是根據普通野獸的邏輯分析。
或許妖獸喜歡施虐殺人也不一定……
林川暗自搖了搖頭,這些事情是與他無關了,如今只用等著王天雷歸來便可。
他看到村子中央的一大堆殘肢、屍骸,忽然發現僅存的村婦正在凝望著其中一具中年漢子的屍首,那具屍首殘破不堪,手腳都被啃掉了一半。
林川微微沉吟,默默走了上去。
「那人,是你家漢子?」他輕聲問道。
「……是啊。」
婦人似乎沒想到會有人來問,愣了片刻,然後抹了一把眼淚,語氣感傷:「俺家這漢子幹了一輩子農活,就想著啥時候給咱們妞妞養大,結果妞妞還沒長大,他就被這天殺的妖獸給殺了,還沒落個全屍……」
說到最後,她又抹起了眼淚,悲痛萬分。
如果不是在孩子面前,她恐怕已經支撐不住。
林川沉默片刻,沒有說話,安靜地找回了中年漢子被咬斷的手腳,又將屍首拖了出來。
拿出縫屍工具,開始縫屍。
「你、你這是做啥?」婦人看到了這一幕,一臉茫然。
「縫屍,讓你家男人入土為安。」
「俺家沒錢……」
「這單不收銀子。」
林川沒有抬頭,只是默默縫著那條斷臂。
……
密林,腳步聲雜亂。
王天雷帶著十幾名衙役深入密林,沿著腳印一路往前搜索,突然他瞳孔收縮,頓住步伐。
前方出現一個山洞,碩大的妖獸腳印深入山洞。
並且,沒有任何出來的腳印。
「就在裡面!」
王天雷壓低聲音道:「你們倆,守在洞口,若是它跑出來便盡力拖延,不要力拼,其他人,隨我進洞殺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