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禍水東引
林川趕回王家村,心思微沉。
他想起了許長明與孫鬍子,當時受到箭雨的襲擊,情況相當兇險。
若是二人出了事,他心裡多少會有些過意不去。
不多時,王家村的輪廓漸漸出現。
村口依舊殘留著血跡,屍體到處都是。
當時面對箭雨的時候,他親眼看見了梁沙等人正是在這片屋檐上拉弓射箭。
想必許久之前便已經藏在村子裡,靜候自己這個獵物上鉤。
這些村民,都是可憐的犧牲品。
他走進村子,很快便看見了許長明。
對方右臂纏著布條,大腿也經過包紮,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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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林川回來,他先是一怔,隨後掙扎著站了起來。
「小、小川,你居然還活著!」
林川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肩膀。
「傷勢如何?」
許長明勉強笑了笑:「還算好,我學過一點簡單手段,取出了箭頭,就是孫鬍子……」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嘴唇發顫。
林川心中一沉,走進農舍。
孫鬍子躺在木板上,身上蓋著一層粗布,臉上看不見半點血色,全身上下到處都是箭傷。
林川伸手觸碰屍體,面板彈了出來。
【縫屍簿】
【屍骸:凡人殘軀】
【殘損:胸腹受創,氣血已散】
【生前:多年捕役,體魄健壯】
林川默默收回了手,心中輕嘆。
無論如何,此人都是因自己而死。
他取出縫屍工具,默默為孫鬍子縫屍,動作仔細認真,花了小一會功夫才完整地將屍體縫合完畢。
【縫屍簿·結算】
【屍骸:凡人殘軀,已縫合】
【結算入帳:一兩二錢,經驗+8】
【已存入縫屍簿】
獎勵面板一晃而過,算不上豐厚。
但是林川並不在意,默默蓋上粗布,走出屋子。
許長明站在門口,眼眶微紅。
「小川,辛苦你了。」
他顫聲道:「若非是你引開了那些畜生,我肯定也會死在他們的手上……對、對了,我看他們好像都是武者,小川,他們怎麼樣了,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他們都是海蛟幫的打手,對我出手估計是因為白氏武館的事情,是我連累了你們。」
林川並未隱瞞太多實情,聲音低沉。
「我在逃跑的時候遇上了一位血刀門的弟子,那人極為兇悍,斬殺了許多海蛟幫的打手,我趁機躲藏,這才避開一劫,留住性命……」
「海蛟幫,血刀門……」
縣衙出身的許長明自然聽說過血刀門,但他畢竟只是一介凡人,心中更多的是畏懼。
林川也是無奈。
這些事情,本不該讓一個凡人接觸。
「此事我還想要托許頭幫忙,回到縣衙後,你不要提及海蛟幫的事,故作不知,免得惹上麻煩。」
他沉吟道:「好……我明白了。」
許長明一陣沉默,最後點了點頭。
他知道林川這麼做也是為了自己好,否則被海蛟幫給知曉,必然會遷怒。
至於血刀門……
便是說給縣衙,清河縣也拿血刀門毫無辦法。
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村里情況如何?」
許長明沉聲道:「全死了,一個活口不留。」
林川默默看向村道。
殘破的屋舍間瀰漫著一股血腥氣。
海蛟幫既然在此設下埋伏,自然提前清點了人數,不會留下活口告密。
殺得非常乾淨。
人要是想屠村,遠比妖獸更加恐怖。
「你休息會,我給他們下葬。」
這些人,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因自己而死。
林川於心不忍,開始逐一處理村民的屍體。
忙完這一切,已是傍晚時分,殘陽如血。
「許頭,我們走吧。」
林川和許長明踏上歸程。
返回清河縣後,二人各自告別。
林川很快回到了家,小苑正在院子裡收拾衣物,聽見院門響動,立即抬頭望來。
「川哥,你回來了!」
她放下手中的衣物,快步迎了上來。
林川壓下今日的所有不快,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怎麼,想相公了?」
「誰想你了!」
小苑輕輕拍了他一下,臉頰泛起紅暈。
「我只是看天色晚了,想著你今日還沒回來。」
林川低頭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白日裡刀光血影,夜裡卻有人等著他回家,這種感覺讓他格外珍惜。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小苑便去準備晚飯。
林川坐在桌邊,簡單講了幾句王家村的事情,只說自己遇到一夥血刀門的人,事情已經處理妥當。
小苑聽得心驚,連忙問他有沒有受傷。
「放心,我好得很。」
林川笑著握住她的手。
小苑仔細打量了他一陣,確認身上只有幾處輕微擦傷,這才放下心來。
夜色漸深。
吃過晚飯後,林川抱起小苑,一併上床休息。
今日連續與梁沙、血刀門弟子苦戰,林川消耗頗大,此刻已是非常疲憊。
不過……
重壓之後,總會需要一點調劑。
大概是因為一日未見,今日的小苑也顯得格外主動,素手輕輕攬住了他的腰身,送上香吻。
林川按捺不住,發揮出全部實力。
大床瘋狂震動,一兩個時辰才漸漸停歇。
「川哥,你騙人。」
結束之後,小苑趴在林川的胸口,淚眼汪汪。
「我哪裡騙人了?」
林川心滿意足,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你說你今日累了,可是你方才分明一點都不累,比起平時還要、還要……」
小苑臉色通紅,後半句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林川哈哈一笑,心情暢快。
「就算再累,那也不能苦了小苑啊。」
「我……」
小苑鑽進被子裡,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她才重新鑽出來,小聲說:「對了,川哥,今日有鄰居告訴我,說在我家屋檐上看到了人,似乎在注意我們家裡,叫我注意著點。」
「有人?」
林川神色驟冷,第一時間想到了海蛟幫。
很有可能是梁沙帶的人遲遲未歸,因此海蛟幫來到了附近試探,看看自己有沒有出現。
「沒關係,可能是什么小毛賊吧。」
林川嘴上安慰,心中卻是無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