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任務——花光所有的錢！
瞧見前頭的姑娘使勁想和自己拉開距離，秦硯北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可他抿抿唇，什麼也沒說。
下車後，看到季遙一手提著沉甸甸的行李，一手還牽著青青，他二話不說，大步上前接過她的箱子，丟下一句「跟上」，就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季遙倒沒在意他那副硬邦邦的架勢——她早知道秦硯北這人向來不擅言辭，能主動幫忙拎行李，已經夠讓人意外了。
90年的火車站亂鬨鬨的，沒什麼秩序。季遙跟著秦硯北好不容易擠出來，手腕忽然被一個中年婦女一把抓住。那女人熱絡地湊過來：「妹子，是來找人還是來打工的呀？」她瞥了眼季遙手裡牽的青青，笑得更歡了：「來找人的吧？沒人接的話，先住姐那兒！姐那兒有電話，能幫你聯繫，人脈也廣……環境保管好！」
季遙慌得直擺手，可嗓子啞得厲害，根本爭辯不出聲，只能使勁想把手抽回來。哪知那婦女手勁大得很，季遙想喊救命，喉嚨里卻只擠出沙啞的氣音。
她急忙朝青青使眼色，可小傢伙早被周圍新鮮景象迷住了，壓根沒往這兒看。季遙急了，輕輕拽了拽青青，手上繼續和那婦女暗暗較勁。
「放手！」一道熟悉的嗓音驟然在耳邊響起。季遙回過神，只見秦硯北不知何時已折返回來，隔在她身前，一把掰開那婦女的手，眼神冷冰冰地掃過去。
中年婦女頓時收了聲，瞅瞅秦硯北，又瞅瞅季遙，沒好氣地「呸」了一口：「跟自己男人一塊兒出來也不吭聲，白費我半天功夫！」說完扭身走了。
季遙鬆了口氣，啞著嗓子小聲擠出句：「謝謝。」
秦硯北點點頭，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往前走去。掌心溫熱，力道穩妥。季遙怔了怔，便跟著他一路穿過人群，直到走到一處人少的空地方停下。
等了一會兒，溫煦白才衣衫不整地趕過來，一見他們就嚷嚷：「海市的人也忒生猛了！扯住就不撒手——還有你秦硯北，居然扔下我就跑！」話沒說完，他眼睛瞪圓了，指著秦硯北還握著季遙手腕的手。
秦硯北像被燙到似的，倏地鬆開了。
季遙想解釋，可嗓子依舊沙啞，想想還是別出聲為妙。
溫煦白倒是沒再追問，轉而爽快地說：「走，先帶你去看嗓子。」
幸好季遙的嗓子只是暫時受壓，並無大礙。醫生開了點藥，還給了種類似喉糖的東西讓她含著。
溫煦白輕車熟路地帶他們找到一家招待所，迅速辦起登記。他和秦硯北一間標間，給季遙母子則登記了一間大床房。前台阿姨打量季遙，好奇地問：「姑娘，哪個是你男人呀？」
一句話讓三個人都僵了僵。溫煦白趕忙打哈哈：「誤會誤會，這是我表妹，跟我出來見見世面。」好說歹說，才把房間分開登記，還特意安排成了相鄰的兩間。
第二天一早，季遙神清氣爽地醒來，給自己和青青都換上最好的行頭——這兩身衣服是她臨行前花大價錢置辦的。俗話說，出門在外，身份全靠自己撐。季遙這次就打定主意要扮個有錢人：窮人突然闊氣容易惹眼，可若本來就是個富家女，拿點錢出來玩玩，誰又會多心呢？這就是她的算盤。
海市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誰曉得她是哪家的大小姐？
給青青編了條俏皮的辮子，系上漂亮的蝴蝶結，母女倆光彩照人地出了門。
秦硯北和溫煦白早已等在門外。溫煦白一見季遙，立刻誇張地鼓掌：「真不賴，好看！」
這般直白的誇讚讓季遙很是受用，她大方地彎起眼睛：「謝謝！」歇了一夜，她的嗓子好了許多，只余微微的沙啞。
季遙抬眼，恰見秦硯北面前飄過一行彈幕：【看來是個聰明的姑娘。】
沒料到他會默默夸自己，季遙悄悄翹起了嘴角。
秦硯北他們在海市有車。季遙望著眼前那輛大眾桑塔納，真切地感受到了時代的躍動。
這時的海市路上車還不多，車子一路暢通，直達證券交易中心。門口人也不算擁擠，好些衣著筆挺的男女站在那兒，眼巴巴望著來往行人——要不是行規攔著，季遙覺得他們簡直想直接上來拉客了。
他們一行人的出現，頓時點亮了好幾雙眼睛。一個精神抖擻的中年男人快步迎到秦硯北身邊：「先生，您是來認購股票的嗎？」
見秦硯北點頭，男人立刻熱情道：「您想認購哪支？我可以給您些參考建議。」秦硯北不置可否，只微微頷首，男人便趕緊跟了上去。
季遙這邊，旁人都當她是隨行家屬，沒人過來招呼。秦硯北皺眉望過來，溫煦白也朝她招手。
季遙卻擺擺手，用口型和手勢比劃：我自己逛逛。
這時，一個年輕姑娘走過來，對季遙笑盈盈地說：「您是想隨便看看，還是到休息區坐坐？那邊有沙發。」她指了指角落的休閒區。
態度挺和氣。季遙歪頭瞧她，問：「要是有人在你們這兒認購了股票，你們也有提成吧？」
姑娘點點頭——這事兒大家都知道，沒什麼好瞞的。
「那你怎麼不找那些看起來會買的人推銷呀？」季遙望著大屏上滾動的股票信息，隨口問道。
姑娘斟酌了一下，老實說：「我太年輕了，他們不太信我。我就幫王哥做點後勤，他比較忙。」
季遙「嗯」了一聲，從隨身包里掏出十萬元，遞過去：「那麻煩你，幫我把這些錢都換成認購券吧。」
姑娘盯著那沓錢，愣了好幾秒，才連忙應道：「好、好的！」
拿到厚厚一沓認購券，季遙蹲下來，認真地對青青說：「青青，咱們現在的任務就是——花光這些錢！來，幫媽媽看看，你喜歡哪支股票呀？」
彈幕頓時熱鬧起來，各路「神股」名字刷刷飄過，還有人起鬨說青青的錦鯉體質要發威了。
季遙先照著彈幕的指點買了幾支，之後乾脆青青小手指向哪支，她就買哪支。那爽快勁兒，活像是來撒錢的，把交易中心裡的人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