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夜襲
剛跨進巷口老遠就看見——我們家小青青正安安靜靜蹲在院門口當「小哨兵」呢！小丫頭眼睛尖，一眼瞅見季遙她們往這邊走，立馬踮著腳迎上來，小腦袋還來迴轉著，小心翼翼瞟著每個人的臉色，像只揣著小心思的小兔子。等看見大伙兒全是笑眯眯的，她這才「啪嗒」一下把懸了半天的心放回肚子裡，蹦蹦跳跳地領著大家往屋裡走，嘴裡還念叨著飯早就熱好了，就等大家開飯啦！
顧大嫂手藝是真的絕，把大家白天釣上來的鮮魚燒得紅亮噴香，那香味順著廚房門縫直往外鑽，剛飄到院子裡，就把所有人肚子裡的饞蟲全勾出來了。季遙更是直接拍大腿感慨——自從開了那個「武力值拉滿」的buff之後，她這餓意就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翻江倒海往上涌，聞著這魚香，感覺自己能炫下一整條！
席間季遙就發現，秦硯北這人是真的嘴硬！全程悶頭坐著不說話，眼神卻跟雷達似的，每道菜轉到他跟前都要悄悄瞟一眼，那小表情明擺著「這個我想嘗一口」「那個看起來也好吃」，結果筷子就跟被釘在桌上似的，硬要端著架子，盯著自己眼前那盤菜半分不動。
給季遙看得直笑，乾脆不停給他碗裡夾菜。嘿，邪門了！每次菜剛落到他碗沿，他那雙眼「唰」一下就亮了，跟黑夜裡突然點亮的小星星似的，忽閃忽閃的，冷硬的臉都軟下來半分，居然還有點乖得可愛呢！
吃到一半，溫佳陽筷子一放，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那個嚴培民絕對不是個善茬，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你這邊到底打算咋辦啊？要不我找幾個靠譜的人來輪班守著廠子？」
季遙趕緊給他夾了塊魚，笑著搖腦袋：「哪能天天防賊啊，累都累死了！我這兒有白英和許佳兩個大姑娘呢，這幾天我們多上點心，你就踏踏實實上你的班去，別瞎操心啦！」
溫佳陽還在那掰著手指頭算要找幾個保安才夠，秦硯北突然清了清嗓子開口：「我們打算在這兒住一陣……」這話一出來，全桌人「唰」的一下全把腦袋轉過去盯他，給秦硯北整得當場卡殼，聲音都磕巴了半秒，但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完：「這段日子我們會常來，到、到時候幫著留意點……」半空中當即飄過一行飄得快把他臉擋完的彈幕：【啊啊啊好社死！為啥所有人都看我啊！別盯啦！我臉都要紅透了！】
季遙看著他耳尖都悄悄紅了，憋笑憋得肩膀都抖，偷偷翹著嘴角轉頭拍了拍溫佳陽的胳膊：「你看嘛，秦大哥他們都在呢！咱們村里這麼多鄉親，嚴培民那傢伙哪能真的亂來啊，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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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溫佳陽還是不放心，蹬著自行車又跑了趟廠子，拉著許佳和白英把大門、窗戶挨個查了個遍，連牆根下有沒有藏人都扒著看了，直到太陽都快落山了，才一步三回頭地惴惴不安回了家。
安排晚上的住處時季遙犯了難：自家院子雖然有堂屋，但她帶著青青住實在不方便留兩個大男人同院，乾脆就讓許佳和白英住回自己家的院子，把廠子那邊騰出的空屋收拾出來給秦硯北和溫煦白住。
可轉念一想，這廠子的屋子哪能跟城裡的旋轉酒店比啊，板床硬邦邦的，連個像樣的軟枕頭都沒有，季遙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結果溫煦白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側頭跟秦硯北對了個眼神，轉頭就笑著擺手安慰：「害！這條件算啥啊！我們以前當兵出任務，睡過沙地、蹲過戰壕，比這苦十倍的環境都待過！說真的，這屋子比酒店舒服多了——酒店那席夢思軟得能把人陷進去，我們還真睡不慣，腰都要塌了！」
季遙憋著笑沒拆穿他這善意的小謊話——誰不知道那家旋轉酒店的席夢思床有多軟啊！當初住的時候，這倆人還躺上去試了半天，說軟乎乎的舒服得不想起，現在倒是反過來嫌軟了，嘴硬程度跟秦硯北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秦硯北在旁邊全程沒搭腔，安安靜靜把被褥鋪得平平整整，擺明了要早點休息的架勢。季遙見狀也不多打擾，笑著跟倆人道了晚安。
她剛轉身要走，就瞥見秦硯北頭頂慢悠悠飄過一行字：【她該趁早回去，天黑人多，晚了路上不安全。】
季遙當場挑了挑眉——喲！這看著冷冰冰的人，心細得跟棉線似的嘛！想著想著就抿著嘴笑出來，腳步輕快地往外走。
結果她剛邁出門，頭頂的彈幕就「唰唰唰」跟過年放煙花似的飄了滿屏：
【救命！我現在瘋狂磕這對兒是怎麼回事啊！！】
【樓上的你磕的是季遙和溫煦白嗎？我也覺得！溫煦白這是怕遙寶晚上走夜路不安全，才催她快回去的吧！溫煦白好暖！】
【不對不對！我看季遙明明是看見秦硯北在鋪床，才主動走的啊！什麼都磕真的會害了你啊姐妹！】
【我怎麼反而磕秦硯北和季遙啊！剛才吃飯的時候季遙一個勁給秦硯北夾菜，秦硯北連眉頭都沒皺全吃了，我都看見他嘴角偷偷上揚三回了！而且季遙夾菜的時候一直盯著秦硯北笑啊！這還沒什麼？我不信！】
季遙腳步當場頓住，盯著眼前飄來飄去吵成一團的彈幕，突然反應過來：合著這些彈幕根本不知道她能看見啊！更不知道她能直接讀到秦硯北的心思！不然這幫人哪能連她為啥出門都猜半天啊，吵得快把彈幕欄擠爆了！
季遙笑著搖搖頭，沿著小路往自己家走，路上碰見好幾個拎著菜籃子的鄉親，老遠就沖她招手打招呼，親熱得不行。畢竟這陣子她帶著全村人賺了真金白銀，大家看她的眼神都跟看自家小閨女似的。這份熱乎勁裹得季遙心裡暖烘烘的，之前那點懸著的心也踏實了不少——說真的，白天嚴培民突然堵上門鬧事的時候，她後背真的冒了一層冷汗，慌了好一陣呢。
咱們再把鏡頭切到嚴培民那邊——他吃了癟哪能咽得下這口氣啊，轉頭就找了幾個以前廠里的老工友，這幫人大多下崗在家閒得發慌，一聽嚴培民說要去「把自家孩子要回來」，個個瞬間來了精神，擼著袖子就拍胸脯說要幫忙，那架勢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鬧一場。
王玉鳳剛從外面回家，就看見丈夫帶著七八個陌生男人坐滿了一屋子，嚴培民還催她趕緊去炒一桌好酒好菜招待兄弟們。她心裡氣得直翻白眼，可轉念又一琢磨：要是嚴培民一門心思纏上季遙，說不定就沒空想起來煩自己了？這麼一想，她也就咬咬牙，系上圍裙鑽進廚房折騰去了。
在廚房顛了一下午鍋，總算攢出一桌子硬菜。嚴培民帶著幾個工友你一杯我一杯，酒灌了半桌子，幾杯黃湯下肚，那情緒直接被推到頂點，個個臉紅脖子粗，覺得自己現在能一拳打穿廠房牆。吃完飯一伙人跨上自行車，車鈴鐺叮鈴哐啷響，浩浩蕩蕩朝著西郊的紡織廠蹬過去了，那陣仗跟要去攻城拔寨似的。
人走光了王玉鳳看著滿桌的杯盤狼藉，氣得原地直跺腳。她追著給嚴培民打了好幾個電話，又在呼機上留了好幾條言，可直到天全黑透了，半點兒回音都沒有。更氣人的是，自己女兒也跟著跑沒影了，連個回來的影子都沒見著。
等嚴培民帶著四五個醉醺醺的男人晃到紡織廠的時候，天早就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了。廠門緊緊閉著，就值班室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幾人拎著磚頭木棍，掄起來就往門上砸，「哐當哐當」的巨響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直接把在附近屋裡補覺的秦硯北和溫煦白給驚醒了。
秦硯北眼睛一睜，翻身下床，鞋都沒提利索就沖了出去。那幾個醉鬼見出來的只有他一個人，當場就露出滿臉不屑的表情，像看笑話似的盯著他。秦硯北聲音冷得像冰：「停手，不許砸了。」
嚴培民當場就嗤笑出聲，話都說得髒不拉幾：「喲！季遙那賤女人賺了錢，身邊還養了條護院的狗是吧？我今天就砸了，你能把我咋地？」
旁邊幾個跟班跟著哄堂大笑，手裡的磚頭砸門的動靜更大了，擺明了要給秦硯北點顏色看看。
秦硯北眼神瞬間冷得能掉冰碴子，身形像一陣風似的就沖了上去，順手在路邊抄了根胳膊粗的樹枝。就聽見「嗷——」的幾聲，此起彼伏的哀嚎直接衝破了西郊村的夜空，驚得樹上的麻雀撲稜稜飛了一片。
其實砸門聲一響，季遙就醒了。她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再加上頭頂的彈幕實時直播戰況——【我靠秦哥上了！一棍子下去直接把拿磚頭的哥們打飛了！】【救命太帥了！我看那幾個醉鬼根本沒還手之力啊！】她一下就搞明白了，秦硯北一個人就把幾個醉鬼全收拾了。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慘叫，季遙忍不住抿著嘴笑——難怪溫佳陽天天把秦硯北當偶像崇拜，這人是真的猛啊，名不虛傳！
沒兩分鐘，那幫人就被打得抱頭鼠竄，捂著頭慌慌張張跨上自行車，蹬得腳輪子都快冒煙了，一溜煙就往村外竄。路上有個工友喘得跟拉風箱似的，趴在車把上跟嚴培民喊：「老嚴！不是兄弟不幫你！是那哥們太能打了！咱們這小身板上去純粹送人頭啊，為這點事把命搭進去太虧了！」話都沒說完，幾個人就拼著勁蹬車跑遠了，夜風裡還飄來他們幾聲疼得抽氣的嘶嘶聲。
跑剩下的嚴培民陰著個臉，回頭死死瞪著村口的廠房方向，那眼神毒得快流出黑水了，恨不得把廠房的牆盯出個窟窿。
等秦硯北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回屋的時候，溫煦白還裹著被子在那呼呼大睡，剛才外面鬧那麼大動靜，他愣是半分沒醒。秦硯北皺著眉踢了踢他的床腿：「剛才打架你怎麼不去？」
溫煦白眼皮都懶得掀，把被子裹得更緊了，迷迷糊糊嘟囔：「有你在啊，哪輪得到我出手？就那幾個醉鬼，我還以為你十分鐘就能全撂倒呢……」他說著突然伸手摸過床頭的表瞟了一眼，瞬間咋呼起來：「哎？不對啊！今兒怎麼超了兩分鐘才回來？這可不像你的水平啊！」
秦硯北白了他一眼，懶得跟他貧嘴，麻溜鑽進自己被窩捂上腦袋睡覺。
接下來幾天居然出奇的風平浪靜，嚴培民那邊連個影子都沒敢冒，廠子這邊還連續接了好幾個大訂單，大夥又熱火朝天忙了起來。雖說心裡還是有點放不下這邊的事，可秦硯北和溫煦白總歸是要回京市的。走的那天季遙正帶著人在車間裝貨送貨，腳不沾地忙得連喝口水的空都沒有，倆人大老遠沖她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就悄咪咪走了，連個坐下來吃頓餞別飯的機會都沒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