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四人俱是眉頭緊皺
「那是……」
距離還有百步,軍隊徐徐停下。緊接著軍陣左右分開,一名年輕將官騎馬緩緩走出。一身魚鱗甲,坐在馬背上身板筆直,面戴烏金面具,目光深沉如古井無波。
「陳實!」
看清之後,孫守成、李長貴俱是滿臉意外,不禁脫口而出。
再看陳實身後軍隊,又是一陣驚疑不定。陳實手下明明只有八九百人,這齣去晃蕩一個多月,怎麼就變成了五六千人!
「陳實?」
石守堅、凌破雲一怔,這年輕將官的名字嗎。
孫守成、李長貴認識此人。
望著那六千人馬,石守堅、凌破雲登時眉頭皺起,心中惴惴不安。
「吁~」
陳實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徑直走到孫守成、李長貴跟前。
抱拳行禮,淡淡說一句。
「末將見過兩位將軍。」
「這……」
孫守成、李長貴這才回過神,目光不禁有些慌亂,相視一眼,勉強抬抬手。
「陳將軍不必客氣。」
「原來是他。」
此時從下屬口中,石守堅、凌破雲也已經知曉陳實身份。
兩人再次看向陳實,瞳孔微微收縮。
他們在來之前,對於軍中主要將領,自然有些了解,知曉除了孫守成、李長貴之外,還有一個中郎將。但他們兩人都沒放在心上,不過一個無權無勢的中郎將罷了。
在石守堅、凌破雲眼中,也就孫守成、李長貴還有幾分威脅。
但現在看來,他們的情報貌似有些偏差。
六千人馬,這哪裡是無權無勢!
「陳實!這些人馬……」
孫守成指指陳實背後的六千人,試探著詢問。
李長貴看著陳實,眉頭緊皺,也在等待他的回答。
「你說他們,都是我招募的新兵。」
陳實仍舊語氣平淡,就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你、你招募的新兵!」
孫守成、李長貴瞬間瞪大眼睛,張張嘴臉色極為難看,接著就是滿臉憤怒。
「你怎麼能招募這麼多新兵!」
「多嗎?不多吧。」
陳實笑笑,隨口說道。
「皇上下旨,命我等自行籌建新軍。這才六千人,距離一萬人還差四千呢。哦,對了,營中還有兩千六百人,那就還只差一千四百人。」
「你……」
看著陳實輕描淡寫的模樣,孫守成、李長貴已經怒不可遏,但張開嘴一時間卻不知如何斥責。
陳實說得沒錯,皇上下旨自行籌建新軍,其中就包括招兵買馬。實際上,但凡雜號軍,也都是自行募兵,並非二十軍那樣直接從折衝府抽調。
但一般情況,都是先確定主將人選,確定之後再由主將徵兵。誰能想到,陳實出去一趟,就招來了五六千精壯!
兩人原本還想呵斥陳實,怎麼能夠自行募兵。但轉念一想,陳實已經是中郎將,確有這個權限。
合情合理,無可指摘,如此他們還能說什麼?
更何況,陳實六千兵馬已經擺在這裡,萬一惹惱了陳實,豈不是自討沒趣。
兩人暗暗嘆口氣,一肚子無可奈何。
「原來是陳將軍。」
這時候,石守堅開口走過來,衝著陳實拱手。
「早就聽聞陳將軍大名,石某心嚮往之,但是不巧,我來的時候陳將軍不在軍中。現在回來,終於可以一睹風彩,果然名不虛傳!」
說到最後,石守堅看了一眼陳實身後的六千兵馬,語調不由得拉長几分。
「石將軍謬讚了,陳某對於石將軍也是仰慕已久。」
陳實拱手還禮,臉上帶著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
聽到這話,石守堅不被人察覺的眉頭微皺。
他雖然自稱『石某』,但陳實沒有絲毫猶豫,便已經斷定他的身份。由此可見,關於他的信息,至少是容貌方面,陳實早有了解。
陳實為何要提前了解他的信息?
再看陳實忽然帶來的六千人馬,其心思豈不已經是昭然若揭。
「那咱們兄弟以後可要多多往來。」
石守堅滿臉笑容,實則卻是暗暗皺眉。
兩隻土狼尚未收拾,那邊還盤著一條蛟龍,現在又躥出一頭猛虎!
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老話說得真是一點也不假。
「你就是陳實。」
凌破雲一聲輕喝,並未到跟前,但也拱手示意。
「我乃新到的督軍都尉凌破雲。」
「見過凌公子。」
陳實拱手還禮,又是笑笑說道。
「朔方侯威名,在下從軍之前便已經是如雷貫耳。」
「哼,好說。」
凌破雲輕哼一聲,嘴角冷笑。
顯然,他的身份也已經被陳實調查清楚。
此時刻意提起他的父親,無非就是告訴他,他是靠父輩蔭澤才能有今日地位。
對此,凌破雲極為反感!
但他並不否認。
縱使他有真才實學,但到目前為止,他確實還未做出任何成績,他所得到的一切,也確實是依仗朔方侯府的權勢。
所以雖然反感這點,但凌破雲並不會直接反駁,而是要用實際行動去證明,所有人都小瞧他了。
甚至有朝一日,別人提起他,不在說是朔方侯之子,反而要朔方侯府以他為榮!
「陳將軍一路辛苦,回營休息吧。」
凌破雲淡淡說一句,一臉從容。
「沒錯。」
其他人這才回過神,孫守成衝著陳實大軍喝道。
「所有人自行紮營!」
但是,沒有人動。
六千人聳立紋絲不動。
孫守成說的話,就如同一縷青煙,飄散風中。
孫守成不禁眉頭皺起,旁邊的李長貴也是臉色陰沉,兩人看向陳實。
「所有人自行紮營!」
陳實沒有理會兩人,直接一聲令下。
「是!」
六千人齊聲應和,聲音震天。
緊接著,在原本營地邊上,自行搭建營地駐紮。
看到這一幕,不僅孫守成、李長貴,就連石守堅、凌破雲也是眉頭皺起。
陳實不單單招募了六千人馬,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而且已經真正懾服這六千人,只聽陳實一人號令。
如此一來,他們若想挖牆腳,怕是也沒那麼容易。
再看,這些人並未直接進入營地,而是在邊上另行搭營,雖是一體,卻又涇渭分明,便已經表明他們態度。
「這下真有大麻煩了。」
看看這些人馬,再看看陳實,四人俱是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