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怎麼也在這裡？
聽見回應，顧長生這才推門進入。可當他走進大殿，這諾大的大殿竟空無一人。
顧長生先是一愣，隨後他便有種不好的預感。
忽然！
顧長生雙腳開始離地，他只感覺脖頸一緊，好像有什麼東西勒著他，讓他喘上不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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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抬眼望去，大殿依舊是空無一人。
而就在這時，墨長老憑空浮現。
他背著手，一步步朝向自己走來，那股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威壓，震的整座大殿都在顫動。
「墨…墨長老，你這是何意？」顧長生雙眼瞪的渾圓，整張臉都漲得通紅，用盡全力才發出一點點聲音。
顧長生話剛說完，墨長老便抬手一揮，勒在顧長生脖頸上的那股力道也開始漸漸消散，隨後他整個身子就跟失重了一般重重砸在地上。
顧長生緩了許久，才從窒息中緩過一絲力氣。
他緩緩抬眸望向面前的墨長老，可從墨長老的眼中卻看不到任何表情，他心中頓感不妙。
「長生啊，你最近有點不太老實！」
「就連老夫身邊的人你都敢動。」墨長老冷聲說道。
聽聞墨長老這話，顧長生立刻想到了那名日夜監視自己的黑衣人。
顧長生也不傻，在面對金丹大能的威懾下，他不敢抱有任何僥倖心理，急忙放低姿態，拱手回應：
「回長老，我一個五行下品雜靈根，如何能動的了你身邊的人？」
「更何況，弟子還處在鍊氣期六層。」
聽到顧長生的解釋，墨長老神色一凝，開口道：「你確定你什麼都不知道？」
墨長老的意思其實再明白不過了，他就是在試探顧長生。
他關心的也並不是那名黑衣人的死活，而是顧長生是否發現了他的目的。
想到這裡，顧長生神色平靜，疑惑開口：「墨長老，弟子知道什麼？」
他語氣誠懇，帶著幾分潛心修行後的疲憊，全然是一副老實、且不敢有半分懈怠的晚輩模樣。
「這三日期限，弟子日夜謹記在心，一日都不敢停歇分毫，廢寢忘食參悟心法，早已將五元融合訣上篇徹徹底底修習圓滿，且融會貫通。」
話音落下，他不驕不躁，順勢微微抬手，引動體內靈氣流轉。
剎那間，五行靈力按照五元融合訣的路數緩緩輪轉。金木水火土五氣交織纏繞，正在有序進行。
現在這個局勢他也沒有什麼掩藏的必要。
墨長老之所以這個樣子，擺明了就是為了給自己點教訓。要是他沒有修習成功，那墨長老必然會將自己囚禁起來，然後再日夜盯著他修習。
顧長生就害怕這一點，所以才順勢運轉五元融合決，證明他已然掌握。
此刻，墨長老眸光一凝，神念悄然鋪開，細細掃過顧長生的全身經脈，探查靈根與靈氣流轉的軌跡。
片刻探查之後，他緊繃心底的那根弦也徹底鬆弛了下來，眼底悄然掠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狂喜與篤定。
沒錯。
氣息沉穩，神通契合，五行靈根被成功熔煉，這就是完美祭品該有的狀態。
當感知完後，墨長老悄悄壓下心中的欣喜，面上依舊保持平靜。只不過語氣要比剛開始時溫和了許多，緩緩道：
「不錯。短短三日，便能吃透上篇全部奧義。心性，天賦，皆屬上乘。」
他語氣放緩，看似勉勵，實則步步牽引：「既然上篇已成，那中篇心法，你可想一試？」
墨長老的聲調並不算高，但顧長生卻從他語氣中聽到了試探的意思。
「回長老，弟子也是僥倖修成上篇，只是運氣好而已，至於五元融合訣的中篇…」
顧長生垂首躬身，神色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與懇切。
聞言，墨長老則是表現出恨鐵不成鋼的態度，他假意教導道：「長生啊，老夫把機緣都餵到你嘴邊，就差嚼碎了餵你咽下了，你竟然還在疑慮吃還是不吃？」
「因為你是個好孩子，老夫才想著幫你早日擺脫宿命。」
「難道…你一直想被別人指著鼻子，嘲笑你是個五行下品雜靈根的廢物嗎？」
「這是五元融合決中篇，拿去修習，切不可再讓老夫失望。」
說完，墨長老便雙指一點，一枚通體靈光的神通玉錦便浮現在了顧長生的面前。
顧長生抬眸望向面前的墨長老，心中可謂是一萬個曹尼瑪暗自飄了出來。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表情依舊保持平靜淡然。
說真的，顧長生很是無奈，墨長老為了逼他練五元融合決中篇神通，可真是煞費苦心。竟然還用這種說教的方式，一本正經的說出來。
想到這，顧長生也是無法再拒絕。他只能伸手將神通收好，至於日後該如何應對，顧長生其實也早已尋到了解決的方法。
那就是儘快突破鍊氣期十二層。
因為在古塔村得來的那張發黃地圖，上面本就記載了修士可以修至鍊氣期十二層。
但五元融合訣卻記載的是鍊氣期九層，既然這二者存在偏差，那說不定我還真有可能把境界提升到鍊氣期十二層，以此來擺脫五元融合訣對自己的限制。
那麼到時候，不管墨長老有什麼目的。他也無法再借用此神通，做出什麼對我不利的事情來。
想到這裡，顧長生一下子就有了把握賭一把。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順從墨長老的意願。也不會因為不服從，而導致被關起來。
墨長老看顧長生將五元融合決中篇收下，他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順勢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清脆的響指聲在大殿內迴蕩開，不一會，從側殿內走出一位男弟子。
顧長生心頭微疑，下意識抬眸朝著來人方向望去。這不看還好，但一看，顧長生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因為從側殿走出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他昔日在雜役峰同吃同住，相依為命的李虎！
曾經那個與自己分享喜怒哀樂，給自己出主意的少年，此刻竟全然變了一副模樣。
那身外門衣衫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規整潔淨的執事弟子錦袍。
髮絲束起，眉眼凌厲，褪去了當年的少年氣，多了幾分疏離、沉穩，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高傲。
墨長老緩緩端坐回主位，將顧長生失態的表情盡收眼底，蒼老的眼底掠過一抹隱晦的戲謔與掌控，語氣溫和慢慢開口道：
「顧長生，認得他吧？」
「李虎。和你一樣，出身雜役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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