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滅殺曹總管


  柳一刀居高臨下盯著曹化雨,眼神冰冷。

  「成王敗寇,曹總管,可有遺言。」

  曹化雨渾身抖得厲害,看著柳一刀的眼神充滿駭然。

  「咱家不信!你不過是個螻蟻,憑什麼踩在咱家頭上?」

  「三十年的苦修,咱家豈會輸給你這條看門狗?」

  老太監尖叫一聲,猛地從地上彈起來。他雙臂青筋暴起,體內剩下的全部精血跟陰煞一股腦灌進手裡的分水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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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刺尖泛起慘綠色的陰毒煞氣,帶著陣陣破空聲朝著柳一刀襲來,這是內廷絕學葵花分水刺里,最狠的同歸於盡殺招。

  奪命十三刺!

  剎那間,十三道慘綠寒星撕破昏暗的血霧,每一道都死死鎖定柳一刀周身的大穴。

  石窟地面的厚青磚被激盪的氣勁硬生生犁出十三道半尺深的溝壑,一時間碎石亂飛。

  這一擊氣勢格外驚人。

  石階邊上,蕭絕衣眉頭猛地一緊,強提真氣就要躍出去幫忙。

  上方的石樑處,蘇燼羽也收了媚笑,兩臂一展,雪白手腕間玄陰氣翻湧,眼看就要打出封鎖氣勁。

  「退後。」

  柳一刀連頭都沒回,聲音平淡如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看著。」

  就簡簡單單兩個字,震得兩個女人動作齊齊一僵。

  柳一刀單腳立在青石台上,迎著鋪天蓋地砸下來的十三道索命寒星,眼皮都沒眨一下。

  太玄陰陽真意!

  跨進六品通脈境後,真意化成了實質的氣勁牽引,不再只是虛幻。

  黑白交織的太極渦流瞬間在他身前張開,轉個不停。

  噗噗噗噗......

  那十三道能扎穿精鐵重甲的慘綠寒星,一撞進渦流範圍,兇悍剛猛的刺勁就跟泥牛入海似的,全沒了影。

  太玄引勁,四兩撥千斤。

  曹化雨只覺得自己傾盡畢生功力的一刺,像是扎進了一團黏糊糊的爛泥潭,任憑他怎麼催動內力,刺尖都不聽使喚,朝著一邊偏去。

  呲啦一聲

  十三道寒芒射歪,扎進一邊的血池。

  浪花轟然炸起。

  曹化雨這一招落空,沒了任何再次出手的餘力。

  他瞳孔里映出柳一刀那張年輕冷淡的臉,還有那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眸子。

  只覺得渾身冰冷。

  「不好......」

  曹化雨怪叫半聲,拼了命想抽身往後縮。

  但,太遲了。

  錚!

  柳一刀手裡的百鍊環首刀悍然出鞘!

  修羅刀意,混著六品的實質血煞,在橫斬的瞬間拉出一道血光。

  拔刀術,斬!

  噗......

  皮肉筋骨被割開的悶響聲傳來。

  曹化雨那兩條乾癟枯瘦的胳膊,連帶著貂裘寬袖,自手肘處整整齊齊被一刀剁斷!

  曹化雨呆立在石台前頭,低頭瞅著自己光禿禿、血淋淋的手肘,過了半拍,鑽心的劇痛才如萬蟻噬骨般轟地炸開!

  「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尖銳到了極點,雙膝猛地一軟,曹化雨重重倒在血泊裡頭。

  血泉從斷口狂噴,曾經權傾內廷、把人命當草芥的尚膳監大總管,這會兒只剩半截殘廢身子在泥水裡抽搐打滾。

  石階上方,蕭絕衣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裡全是掩不住的震動。

  就一刀,把曹化雨給廢了。。

  這等兇悍霸道、直奔要害的極道殺伐,便是當年在北境軍營里,她也沒在同輩身上見過幾回。

  柳一刀從青石台躍下來,黑靴踏在血水裡,發出極輕的動靜。

  他步步走近,身上的殺意半點沒收。

  在血泊里哀嚎的曹化雨聽見腳步聲,整個人抖如篩糠。

  看著那個宛若殺神般走過來的年輕雜役,他心底最後那點僥倖,徹底被碾得粉碎。

  沒了雙手,廢了氣海,如今的他連田裡的粗漢都比不過!

  「別......別殺我!」

  曹化雨顧不上斷肘處鑽心的疼,拿斷臂死命撐著地面,砰砰砰地朝青磚上磕響頭,滿臉是血。

  「柳爺!柳統領!柳祖宗!」

  「留咱家一條狗命!咱家有用!咱家有大用處啊!」

  柳一刀在曹化雨身前半步站定,長刀抬起,冰涼的刃尖直接頂在老太監乾癟的喉結上。

  刺痛傳來,曹化雨渾身一僵,哭嚎聲硬生生卡在嗓子裡。

  「你還有什麼用?」

  柳一刀垂眸俯視著他,語氣平淡的像在聊今天的飯食。

  「你的血靈芝,我吃了。」

  「你的渾身修為,我也廢了。」

  「尚膳監大總管這顆腦袋,拎去隱龍衛換賞錢,怕是也值不了幾枚銀子。」

  聽見「隱龍衛」三個字,曹化雨跟抓著救命稻草似的嚎叫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隱龍衛!咱家知道他們的底細!」

  「景泰宮!全都是景泰宮柳貴妃的意思!」

  曹化雨拿腦袋死命撞地,嘶聲竭力的大喊:

  「他們不單是要蕭廢后的命!」

  「隱龍衛壓根不是來辦案的......他們要在子時裡應外合,生生挖開冷宮地底下的太祖天棺........」

  柳一刀撇撇嘴,「關我鳥事。」

  曹化雨見柳一刀不為所動,只能再次磕頭。

  「雜家認栽!」

  「尚膳監後堂的地窖裡頭,藏著整整五萬兩現銀,還有三盒通脈散!」

  「柳爺,求你放雜家一條賤命!」

  「只要你點頭,雜家保你坐上冷宮的正統領!」

  柳一刀大步跨過去,黑靴重重踩在老太監乾癟的胸膛上。

  咔嚓一聲脆響。

  胸骨直接被踩裂了,悶響在石窟里迴蕩。

  曹化雨嘴裡噴出一大口濃黑的血,枯瘦的身子劇烈抽搐起來。

  柳一刀彎下腰,一把扯開老太監前襟內層的暗袋。

  一本浸滿油漬的羊皮帳冊落到他手裡,底下還壓著一枚沉甸甸的鑰匙,上頭刻著尚膳監的盤龍暗紋。

  他隨手翻開掃了兩眼。

  上頭密密麻麻寫滿內廷各監私吞皇莊稅銀的細帳,江南柳氏的名號,正好列在最末尾。

  把帳冊連同銅鑰匙一起塞進懷裡,柳一刀臉色平靜的沒有半點波動。

  曹化雨仰面死死盯著那張年輕又冷峻的臉,喉嚨里發出漏風般的赫赫怪響。

  滿眼的絕望瞬間翻成了怨毒。

  「雜家可是景泰宮貴妃娘娘的人!」

  「隱龍衛指揮使宇文大人,更是雜家的同鄉結義大哥!」

  「你這條冷宮裡爬出來的賤狗,你要是敢殺了雜家,九族都得被剝皮抽筋!」

  「等宇文大人到了,非把你掛在城樓上點天燈不可!」

  蕭絕衣立在石階前,鳳眸含怒。

  蘇燼羽,身子微微發顫,臉色透著忌憚。

  隱龍衛指揮使……統管天下禁衛特務,那人可是實打實的大宗師。對方捏死他們就跟捏死一隻螞蟻這麼簡單。

  柳一刀的臉上沒有半分畏懼,他抬起右手,在環首刀柄的銅環上輕輕磕了三下。

  「我這人最討厭別人威脅我,宇文拓人在皇城。」

  「老閹狗,我殺了你,你猜他要幾時才能來給你收屍。」

  話音剛落,柳一刀提刀出鞘,對著曹化雨的氣海穴就扎了下去。

  刀鋒上的修羅煞氣猛地炸開,絞碎了老太監體內殘存的那點陰寒經脈。

  曹化雨兩顆眼珠子暴凸出來,喉嚨里扯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柳一刀順勢提著刀鋒往上一拉!

  寒光抹過脖頸,慘叫聲戛然而止。

  一顆乾癟的腦袋順著石面滾進血池裡,咕咚一聲,激起一圈沉悶的血浪。

  蕭絕衣胸口起伏著,壓在心頭好幾個月的陰霾總算散去不少。

  蘇燼羽拍著心口長長鬆了口氣,視線直在柳一刀寬闊的後背上打轉,眼波流轉。

  柳一刀拔出長刀,隨手甩掉刀身上的血跡。

  就在這時。

  頭頂沉重的門後,傳來一陣雜亂又急促的腳步聲。

  幾個番子的聲音響起。

  「義父!」

  「曹總管!」

  「裡頭怎麼鬧出這麼大動靜,快開門!」

  沉重的鐵門被拍得砰砰直響。

  蘇燼羽神色猛地一緊,扣住藏在袖子底下的烏黑毒刺。

  蕭絕衣往前邁了一步,身上的煞氣隱隱浮現。

  柳一刀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待在原地,他獨自一人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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