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城頭觀仙
段譽回家了，獨孤求仙不知去向，就連楊大貴也都在走親訪友，只有呂田陪在身邊的林棟覺得，這個年節一點滋味都沒有。
「為師要出去一趟，這段時間裡，你就先去楊大貴家吧……」
話剛說出口，林棟便看到了唯一留在身邊的徒兒呂田臉上盛開了笑容，他緊緊捂住胸口，臉現痛楚地道：「能不要這麼開心嗎？為師心口疼！」
呂田連忙做出了苦大仇深的表情，搖著頭懇求道：「師父，能不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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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棟還是走了。
畢竟，這小徒弟的演技真是太差勁了，那眼神裡面的期盼，讓他險些當場生出心臟病來。
御劍在天，俯視著下方熱鬧，他沒有一絲融入的感覺，只有孤獨的悲涼感。
此時的他在想，如今都已是這般了，要是未來等徒兒們都離開了，那會是個什麼場景？
「嘶……」
只是一想，他便感覺到自己的心都在發抖。
於是，他不再去想，全力御劍朝著目標東京汴梁城而去。
「此處，不屬於我。」
望著京城中的繁華，他黯然地搖了搖頭。
下方熱鬧倒是熱鬧，店鋪也有許多沒關，下去吃頓餃子，想來也是不錯的。
但他只要一想到那種孤獨一人的感覺，便會渾身冰冷。
「心魔！」
他低頭看著胸口，看著很是值得驕傲的腹部肌肉，臉色並不是太好看。
根據他的經驗，以及在古籍當中的發現來說，如今的他，應該是陷入了心魔。
雖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心魔到底是怎麼生出來的。
但它偏生就是出現了。
那麼的意外，那麼的……普通，也是那麼的…致命。
「該走了。」
茫然立於夜空，望著一顆顆升騰而起的煙花爆竹，林棟失神地轉身離開。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何方，甚至都無法控制身體。
這種感覺，他有過一次。
那一次，他殺穿了西夏，一舉成名天下知。
而這一次，林棟並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他毫無目的的來到汴梁城，又毫無目的的離開汴梁城，而後嗖的一聲朝著遠方電射而去。
……
對於大宋來說，今日乃是春節，是每年最盛大的節日之一。
而同時，今日對於很多汴梁城的百姓來說，也是一次幸運日。
他們在今日，能進入皇城內城！
雖然不能進皇宮，但能進皇家內城，已是極其難得了。
甚至於，有許多外地人故意在年節時候留在汴梁，辦好通行文書，只為在今日到內城走上一走。
「這皇城真大啊……」
「看，那是官家吧？」
「距離太近了，也就是我大宋的官家了吧，換了蠻夷之地，如何敢這般做？」
「是啊，在下從外地而來，往日只是聽說，今年來此過年，當真是進入了這皇城之內，實在是不虛此行……」
「……」
大多數人，進入了皇城後，基本都在皇宮左右打轉，同時也會看看平日裡大人物們上朝的地點。
當然，這是對於那些沒有來過幾次的普通人而言。
對於真正的汴梁本地人來說，他們的目的很明確——親眼目睹一番皇帝的風采。
規矩肯定是有的，他們不能登上城牆，不能靠近在百官、諸將、無數護衛團團保護中的皇帝。
除此之外，倒是沒有多少其他的規矩。
城牆上。
蔡京不動聲色地拍了個馬屁：「官家自繼位以來，天下安定，四方承平，這京畿首善之地，都要比之往昔勝上三分……」
他這番話的意思，其實很簡單……前面的皇帝，雖然也有厲害的，但當今陛下顯然最厲害。
為什麼？
因為汴梁城比先帝時要繁華三分。
更深層的意思，還包含了另外一點……
比如，哲宗不是昏君，蓋棺定論之後，也可稱得上是中興之主。
而他既然是中興之主，自然說明了前面是不行的。
那……
比再往前是不是還要更加繁華呢？
簡單的一個馬屁，便足以說明一個人的能力了。
旁的人吹噓，或許要拉一貶一，但是蔡京的這番說法，卻幾乎沒有貶低哲宗以及前面那些皇帝的含義，可是話里話外的意思，分明便是這般。
「正是如此啊！」
「若非蔡相提及，老臣險些都忘記了，當初之……」
「正是正是……」
「陛下果乃明君也。」
被不斷吹捧的道君皇帝趙佶，滿臉笑容地應對百官的奉承：「朕能如此，多仰賴諸位。」
他確實被吹的飄飄忽忽的，但理智還是存在的。
大宋的傳統便是與士大夫共治，文人地位極高，甚至在仁宗時期起，便再也沒有殺過多少讀書人。
久而久之，慣例便形成了。
「哎！」
眾人都在興奮中，只有諸葛小花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奈地看向天邊。
他不是不知變通，真要不知的話，此時便會說一些不合時宜的話，到時候估計百官吹的再怎麼猛烈，趙佶也絕不會開心了。
但，今日畢竟是年節。
他只能壓下了心中諸般心思。
畢竟，大過年的嘛……
「咦！」
他的本意，只是想要將注意力轉到旁的地方，甚至根本就沒有看向遠方的打算。
然而，他就在此時，他卻看到了一道身影，遠遠地站在空中。
「這，這……」
揉了揉眼，當確定眼下這一幕為真實後，諸葛正我抓住時機，轉過身拜道：「陛下，您看那邊。」
「哦？那邊有……」
趙佶隨意地轉過身，當他目光轉過去的同時，整個人都傻了。
揉了揉眼，確定眼前一切不是虛幻後，他聲音有些顫抖地道：「此，此天人乎？」
唰唰唰！
伴隨著他的開口，其他百官也大多將目光轉了過去。
他們都看到了那一道立於夜空中，凜凜不可侵犯的身影。
百官們，甚至包括皇帝本人，大多都是葉公好龍之輩，平日裡求仙得道一個比一個積極，但當仙真的出現了……
哪怕是疑似，他們的內心裡其實是相當複雜的。
「觀其形，仿佛仙師……」
諸葛正我沒有看向其他人，站起來與趙佶共同注視半晌後，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心中，下意識地，他便說了出來。
「是仙師？！」
趙佶的聲音不由變得大了一些，隨後似是為了掩飾，或者是為了表現平靜，他又加了一句道：「想來，便是仙師不假了，此刻是年節，他老人家也該在此時看一看這方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