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塔
看到消息的溫暮生：這算加班！
而且她只是個C級嚮導，再怎麼倒霉，有什麼事也輪不到她啊。
星際基因論非常嚴重，像她這種廢物不像廢物，天才肯定不是天才的嚮導，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都輪不上她。
但吃飽了心情也好些的她久違的對事情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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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還是出門了。吸血鬼良好的夜視能力讓她很清楚的看到孟臨潭
月光落在他身上。看得出他是急匆匆來的，一身深色作戰制服還未換下，肩章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他對著溫暮生笑的開朗：「暮生，好久不見～」
溫暮生冷臉：「我們才一天沒見。」
孟臨潭搖搖手指，一副恣意神態：「是一天十二個小時呢，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暮生我們都五年沒見了呢。」
溫暮生：這是怎麼算的？
她抬眼看孟臨潭，無聲表示：他要是再胡咧咧她就走了。
孟臨潭又被萌到了。
看得出他今日的邀請很突兀了，她今天穿著睡衣，頭髮毛茸茸的，像是睡著了卻被人拎起來叫醒的小貓。
她好像每次在他面前都冷著臉，好吧，其實她在人類面前好像都冷著臉。
但她的顏值實在是精緻可愛，在他面前就像是一隻故作高冷的貓貓。
孟臨潭雙手抬高，做投降狀：「我說，我說。」
「我來是想提醒你，白塔最近不太平。」孟臨潭神色認真下來，語氣裡帶著真切的擔憂，「最近接連有高階哨兵失蹤，調查指向從黑塔逃出來的人。黑塔那邊最近管控鬆動，不少被流放的哨兵衝破禁錮跑了出來，攻擊性極強，見到嚮導會本能襲擊。」
「白塔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一方說要處死所有瀕臨精神圖景崩潰的哨兵，一方說派嚮導去疏導。」
「現在雙方僵持不下。你下個月疏導的時候注意一下。」
溫暮生習慣晚上進行疏導，單單她一個嚮導他實在不放心。如果白塔最後要選個棄子，她的疏導能力又不是很明顯……
一大堆信息量灌入腦子。溫暮生大腦飛速運轉。
她歪頭：「黑塔？」
她之前只知道那是哨兵的放逐之地，關押重度污染、無法救治的哨兵。哨兵只要進去就是慢性等死，原來裡面的人還能逃出來？
她還以為哨兵是進去死緩（死亡延期）的呢
孟臨潭最受不了她亮晶晶的眼睛求知一樣的看他，當即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經歷過兩次起義，白塔現在管理著正常範圍內的哨兵和嚮導。哨兵一旦污染值高於百分之八十就會被送往黑塔，相當於放逐等死。這些哨兵一旦逃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要不你去白塔的時候跟我說一下，我護送你。」
溫暮生聽見這句話，眉梢微挑。
護送？
免費保鏢？
孟臨潭這是想……
調查我！
她開始回想她有沒有露出破綻，不會因為是秦雲揚吧？他暴露了她？那也不會啊，她吸血的時候給秦雲揚下了精神禁制，一旦秦雲揚說出她的不同，她會立即催動他精神識海內的種子。
可孟臨潭是S級哨兵，哨兵的五感敏銳，說不定是從哪裡發現的。
溫暮生謹慎打量面前的男人。俊美的臉，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期待又渴望的看著她，像是乖巧的寵物一般。
溫暮生的尖牙又有些癢了。其實她還是很饞孟臨潭的。這一個多月他總是找機會在她面前晃，她之前都快餓成鬼幹了。
溫暮生面上依舊淡淡的，她伸手拍面前男人的肩膀。
「不用這麼麻煩。」她語氣平靜，「我每月指標早就做完了，平時基本也不去白塔。」
孟臨潭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又揚起笑
「也好，那你要是臨時要去，記得給我發消息。」他頓了頓，又補充，「還有，儘量別單獨走偏僻巷道，白塔今天巡察，上報你家附近出現了襲擊事件。白塔認為這件事是黑塔出逃的哨兵做的，為的就是劫掠嚮導獲取一線生機。」
溫暮生心裡一動。
偏僻巷子？她撿到秦雲揚的地方就是一個偏僻小巷。
原來那條巷子早就不安全了。難怪那天監控剛好消失。秦雲揚重傷倒在那裡，本身就是一場截殺。不過不是截嚮導，是殺哨兵。
孟臨潭看著她安靜乖巧的模樣，月光落在她眼下那顆小巧淚痣上，他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他想多留一會，可也清楚溫暮生。她性子懶散，不愛久聊，他不想惹她厭煩。
但，來都來了！
孟臨潭大著膽子伸手摸了摸少女毛茸茸的腦袋。
觸感柔軟，他今天不洗手了！
「對了。」孟臨潭不等溫暮生打掉他的手，摸一下就收回，「下周白塔會開內部聽證會，討論黑塔的具體處理方案。其中一個就有試點疏導方案。雖然現在還只是提案，但你可以提前心裡有數。」
溫暮生：「……」
手真欠啊
不過試點疏導？
這四個字落進溫暮生耳朵里。
白塔還是不想讓黑塔的哨兵活。說得好聽是試點。
珍貴的嚮導因為那些污染哨兵死在了黑塔，那那些哨兵就死有餘辜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嚮導這麼倒霉了。
溫暮生感覺自己的尖牙痒痒的。
她又餓了？不應該啊，她剛吃過飯。
溫暮生思緒飄遠。
孟臨潭還在認真叮囑：「如果最後真的啟動試點，大概率會優先挑選低等級嚮導做試驗品。你雖然只是C級，但……」
他沒有說完，只是神色帶著擔憂。
雖然白塔也有D級一下的嚮導，但這些嚮導若是答應與哨兵匹配，那她們就不必受白塔差遣。
如果那些嚮導都匹配了，他擔心白塔高層，會把她這個「疏導效果一般、存在感也低」的嚮導推出去當第一批試驗品。
溫暮生抬眸看他，忽然好奇問：「如果，真的選上我呢？」
孟臨潭神色瞬間嚴肅：「那我會想辦法攔下。」
他說得很篤定。
溫暮生怔了一下。
孟臨潭這朋友，能處！
她眼神瞬間軟化，她對孟臨潭揚起了她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抹笑顏：「謝謝你，孟臨潭。」
孟臨潭又開始暈乎了。第一次看見溫暮生的笑，像是糖果融化，他好像也要融化了。
夜風又吹過來，捲起她睡衣的衣擺。孟臨潭下意識想伸手替她攏一下，手抬到一半，想起她彈性的邊界感，又默默收了回去。
他今天已經越界過一次了，在碰她，又該惱了。
「行了，現在沒事了。夜涼，你回去吧。」孟臨潭溫柔開口，「我先走了，有事隨時聯繫我。」
溫暮生敷衍點頭，心裡還想著黑塔逃出的哨兵。
秦雲揚即將被遣送黑塔，但他路上就遭遇了截殺，是黑塔做的還是白塔乾的？
至於外派黑塔的嚮導——
她下面還有D、E、F級的嚮導呢，總不能輪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