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污染值是零
細碎的悶哼一聲聲落在安靜的疏導室里，聽得人耳根發燙。
溫暮生清理污染物的動作越來越快。
啊啊啊！萊斯利·戈爾這是要干甚啊！她可沒吸他血，他搞這動靜幹嘛！
等到胸口撕裂的傷口徹底癒合，原本奄奄一息的小黑兔瞬間變得乾淨蓬鬆，圓滾滾一團縮在溫暮生二號的手心，怯生生蹭了蹭她的指尖。
溫暮生長期不運動的心好像都被萌的熱起來了。
好乖好可愛。
跟它主人一點都不一樣。
萊斯利·戈爾的精神圖景徹底穩固。
小小的黑兔跳脫的在青草地玩耍，溫暮生莫名想起了那句「清晨，霸總從八百里大床上醒來。」
她眉眼溫柔，唇角噙著淺淺笑意，蹲下身輕輕揉了揉奧姆斯比油光水滑的柔軟皮毛。
語氣寵溺：「好了小可愛，我要離開了。」
小兔依依不捨的跳上她的膝蓋，溫暮生垂首鼻尖輕蹭奧姆斯比的額頭。
「小乖，你要活的好久。」
這是吸血鬼最真摯的祝望。
話音落下的瞬間。
床上的人睫毛顫動，驟然睜眼。
猩紅的瞳孔剛從混沌里掙脫，還帶著未散的水霧與極致舒適後的虛軟。
萊斯利·戈爾腦子空白了好久。
渾身筋骨都是從未有過的鬆弛，壓在精神域深處的幾乎要將他撕裂的劇痛徹底消失，只剩下淡淡的、讓人極不適應的酥麻感。
好奇怪。
溫暮生打量著這個生命力尤其頑強的男人。
距離他被抬進疏導室已經兩個小時了，他還在流血。
就是出血量從瀑布變成小溪了。
就這還沒流干。
溫暮生懷疑他身上有個血泉眼。
萊斯利·戈爾緩緩回神，剛想開口，就察覺到嗓子莫名干啞。
他沙啞著嗓音開口：「是你救了我？」
溫暮生心裡翻白眼，面上依舊平靜問：「你吃飯了嗎？」
萊斯利·戈爾皺眉：」你說什麼胡話？」
溫暮生也回：「那你說什麼胡話。」
萊斯利·戈爾噎了一下，他的腦子好像空空了。
轉瞬想到這次受傷的原因，他匆忙起身，一個不察，雙腿驟然一軟，好在憑藉著哨兵優越的肢體配合，他撐住了。
緩了緩，強壓下渾身殘留的怪異酥麻感，端起他之前在黑塔的人設，故作高冷：「謝謝你救我一命，我會報答你的。」
他一出疏導室，就看到了自己的兩個眼眶通紅的手下。
兩人連忙圍上來，像是兩隻粘人的麻雀，異口同聲：「老大！」
「老大，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們去檢測區檢測一下你現在的污染值吧？」
萊斯利·戈爾皺眉，他也想知道自己的污染值降到了多少，他感覺他從來沒有沒有這麼輕鬆過，像是剛出生在襁褓里一樣安穩。
溫暮生絕對不是C級，怪不得梁硯一副恨不得把自己贅出去的樣子……
心機虎！
萊斯利·戈爾心中思緒紛雜，但現在還有正事。
他面色沉冷至極，紅色的眼眸透著戾氣，聲音都透著寒意：「這次任務，不是意外。」
兩名手下焦急擔憂的神色收斂，一個模樣清冷的青年率先開口：「老大你的意思是有人刻意陰我們？」
萊斯利·戈爾回想起高污染區那片異常乖巧的異獸和突然暴漲的污染源，心中的怒火一寸寸往上漲。
對方的目的是他，或者說是為了廢掉黑塔的高階指揮官。
只要他精神圖景崩塌，徹底異化後當場失控傷人，最好傷的還是最特殊、最受聯邦關注的溫暮生。
他們就有理由「清洗」黑塔所有哨兵。
至於是誰，他用零秒就選出了三個勢力。
至於具體是誰，他管是誰，反正都是仇人。
想到這裡，萊斯利眼底戾氣沉沉。
「走，去會議室。」
一行人快步趕往頂層指揮會議室。
道恩·希爾已等候多時，梁硯也端坐主位，兩個人都察覺到了萊斯利·戈爾此次行動的蹊蹺。
萊斯利·戈爾走進時神色陰沉，眉眼都透著氣憤，周身滿是低氣壓，室內氛圍瞬間沉了下來。
萊斯利·戈爾率先開口，一字一字都像是從牙里擠出來的：「這次任務被人陰了，目標是逼我徹底異化失控。」
梁硯指尖輕輕抵著桌沿，眸色沉冷。
黑塔一直被人暗中針對，他們其實都習慣了。
卻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把注意打到了在職指揮官身上，還牽扯到了嚮導。
道恩·希爾一如既往的沉默，眼底暗色翻湧。
聯邦那些人真是……活夠了。
短暫沉默後，梁硯抬眸，目光落在滿身血跡，氣息卻異常平穩的萊斯利·戈爾身上，語氣罕見的帶著關切：「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道恩·希爾也好奇的看他。
眾人矚目的萊斯利·戈爾一瞬間沉默，他懷疑梁硯是給溫暮生出氣來了，誰讓他之前句句都在趕人走。
但終究是他的錯，他坦然承認：「我承認之前是我狹隘了，溫嚮導很厲害。我的腦子從沒有這麼平靜過。」
這下連道恩·希爾都不陰濕沉默了，他眼裡閃過興味問萊斯利·戈爾：「你現在的污染值多少？」
萊斯利·戈爾依舊沉默，他……還沒來得及測。
腦子好久沒這麼清晰了，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陰謀詭計，哪還有心情去測試這個，左右又死不了。
道恩·希爾勾了勾唇角，笑意莫名帶了幾分詭譎：「那就去精神檢測室測測？」
梁硯也好奇。
一行人即刻轉場檢測區。
精密的檢測儀啟動，藍光自上而下掃過萊斯利·戈爾全身。
道恩·希爾親自操作，目光緊緊盯著屏幕
看到結果後，他碧綠的眼睛一瞬間變成豎瞳。
屏幕數據緩緩投屏
【檢測對象：萊斯利·戈爾】
【精神污染值：0.00%】
【精神域狀態：極度穩定】
【精神體狀態：健康】
0%？！
天老爺，他們還在星際嗎？
三人恍恍惚惚。
污染值0%，這個數字他們只有出生的時候測試是這個數字。
星際污染灰霧無處不在，常年生活在主城的普通人，就算不做高危任務，污染值也會維持在百分之二三十，上限極少突破百分之四十五。
且精神污染降是難降，升倒是像做電梯一樣迅速。一旦沾染，便會層層累積，難以根除，更別說是徹底清零了。
他們從未見過精神圖景重度崩塌，瀕臨異化死亡的SSS級高危哨兵，疏導之後竟能將污染值清零。
三位指揮官死死盯著屏幕，心裡驚濤巨浪。
這還真是讓他們撿到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