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又搞事
道恩·希爾學著溫暮生的動作盤腿坐在床上,他托臉亮晶晶,直直的和溫暮生對視。
溫暮生數不清自己第幾次沉默了。
崩人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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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恩·希爾歪頭,天真無邪的樣子:「真的不嘗一下嗎?我覺得我還挺乾淨的。」
溫暮生磨牙,這人一直在挑釁。
她身形一動,直接瞬移到男人面前。
下嘴前確認:「你現在能控制自己的精神體外化吧?」
道恩·希爾把脖頸抬高,雙手舉起,一副引頸受戮甘願風險的姿態點頭。
溫暮生將距離她最近的胳膊拉下。
呼吸噴灑在手腕上,道恩·希爾控制住本能想要反抗的手腕。
溫暮生冰涼鋒利的獠牙輕輕摩挲過他手腕凸起的青筋,又問了一遍:「你確定我的牙可以親吻你的血液?」
道恩·希爾語氣繾綣:「親愛的,我願意將我獻給你。」
這下妥了,溫暮生果斷下嘴。
吾去,極品!
有些涼的薄荷味,一口下去她只覺得渾身都舒坦了。
道恩·希爾指尖發麻,他感覺整個右胳膊都不受控制了,酥麻的他想砍掉。
喉結劇烈滾動,原本偽裝成開朗大男孩的清亮眼底蒙上層層淺淺水霧,他眸中漸漸升起隱晦危險的暗芒,聲音又輕又黏,帶著克制不住的細碎喘意:
「輕點咬……」
溫暮生聽見了,但沒理。
她只是含著他的手腕,視線隔著兩人卷翹的睫毛落在他臉上。
兩人就這樣對視。道恩·希爾感受著腦海難得的清明和血液流失的眩暈,看著溫暮生又大又漂亮的眼睛。
他的腦海只剩下一句:怪不得萊斯利·戈爾變得那麼奇怪。
盯得久了,他的心跳驟然失控,他慌亂的把視線移開,腦海里紛繁雜亂,所有的思緒兜兜轉轉都回到了眼前人。
她神秘又奇怪。
裝了又似乎沒裝。她的衣服風格複雜又華麗,應該是她自己做的。平時又晝伏夜出還根本不吃星際人類常吃的物品,她似乎是以血液為食。明明梁硯每天給他六包血,但還是會偷偷開小灶吸當日疏導哨兵的血。
雖然星際人因為污染與異獸,只要活著,做出什麼事都不奇怪。但溫暮生奇怪的讓他都久違的對一件事產生了好奇。
手腕上的血液流動沒有脖頸上的洶湧,等血液漸漸止住不再往外溢了,溫暮生就慢慢鬆開獠牙,舌尖一點一點舔零星的血珠,直至傷口逐漸癒合。
微涼的呼吸落在道恩·希爾微涼的手腕皮膚上。
他的手指蜷了蜷,努力平穩呼吸。
也不裝什麼開朗大男孩了,聲音清潤低沉:「我的血是什麼味道的?」
溫暮生實話實說:「薄荷。」
「你喜歡嗎?」
溫暮生鄭重點頭。
喝久了氣泡水,微涼的薄荷水簡直就是沙漠裡的綠洲。
道恩·希爾低低溢出清冷矜貴但是老錢的笑。
他心情愉悅,也樂於給溫暮生一些內部消息:「最近白塔那邊不太平,梁硯正頭疼呢。如果我們和嚮導部輸了,有事你可以來我們爬行類哨兵部。」
溫暮生歪頭,這是政治博弈嗎?上頭一句話,下面跑斷腿。
聽他的意思,最先遭殃的是又是她們這些嚮導?
溫暮生真服了,白塔那些高層又咋了,天天搞事。
被溫暮生歪頭萌到了的道恩·希爾接著說:「白塔掌權的那些哨兵想要你們這些治癒類嚮導和控制型嚮導一樣和哨兵組隊出任務。他們認為哨兵不應該是耗材,嚮導除了疏導也應該發揮更多的價值。」
溫暮生皺眉,什麼治癒類,控制類,她怎麼沒聽說過。
她一進去白塔就坐班了,道恩·希爾那意思是說她是治癒類,那就是只疏導哨兵單位嚮導就是治癒類嚮導。
那控制類應該是能控制哨兵吧?
等回頭找孟臨潭問問。
道恩·希爾看她皺眉以為她擔心自己的未來,他伸手想摸她的頭,但一抬起來就被他強行壓下了。
他眼神飄忽,那樣,有是不是點太親近了……
最後他只是語音安慰:「別怕,你們這些治癒類嚮導身嬌體弱的,聯邦真要同意了這大腦完全不發育,小腦完全不發育的提案才是完蛋了。」
溫暮生想想也是,要真這樣做,她們這些嚮導不就是耗材了嗎?聯邦說得好聽,嚮導珍貴無比,但生死關頭誰比誰高貴?
正貪婪注視溫暮生的道恩·希爾的光腦滴滴響,他不爽的輕嘖了一聲,起身站在溫暮生面前,手指抬起又垂下。
最後還是放棄了,他不可能給嚮導當狗的,這些情緒只是疏導後哨兵對嚮導的短暫依戀罷了,等他獨自冷靜一會就好。
臨出門前,他回頭,笑意恢復那副看著就陰陰的笑:「謝謝溫嚮導,我說的永遠有效。」
道恩·希爾剛走,溫暮生光腦就彈出了申請消息。
溫暮生眼前一黑又一黑。
道恩·希爾那個人不會純插隊吧,其實她今天得疏導兩個哨兵?
她懷著絕望的心情點開了申請時彈出的實時視頻。
還好還好,是梁硯。
他穿著黑塔指揮官的作戰服,手裡提著冷藏箱,身姿挺拔端莊。
溫暮生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剛才才讓人家換血來著,來的真快啊。
還好還好,道恩·希爾還是通人性的。
等梁硯來到疏導室時,溫暮生已經翹首以盼了。
她花了三秒就猜出來梁硯送來的血包是什麼味道的了。
結果咬一包果然是荔枝味。
溫暮生皺眉,還是辣口的。
要不是道恩·希爾的血是清冽薄荷香她都懷疑自己的味覺出問題了。
她嘆口氣,抬眼看對面坐的端端正正的梁硯。
「你們怎麼了?」
梁硯眼神疑惑。
「你和你弟的血都很辣,你們在生氣?為什麼?」
她不喜歡辣弟啊!
梁硯長睫垂下擋住眼裡的震驚。
血里還有情緒?
他沉默良久,也不強撐穩重了,脊背微微放鬆,慵懶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濃重的疲憊:「還不是白塔那群神經病。打著哨兵也是人的旗號,想讓治癒類嚮導也像控制類嚮導一樣和哨兵出任務。」
他絮絮叨叨,看著怨氣就很重:「控制類嚮導雖然疏導能力和效果遠不如治癒類嚮導,但她們能控制哨兵和污染區內的哨兵戰鬥,身體素質也比治癒類嚮導強。和哨兵一起進出污染區是強強聯合。」
「治癒類嚮導雖然精神力比較高,但她們的身體素質太糟糕了,讓她們和哨兵出任務雖然能隨時疏導哨兵,但稍微推算一下就知道,這簡直是本末倒置,事倍功半。」
他咬牙切齒,一錘定音:「提案的那些人都有病!」
溫暮生就在那「嗯嗯嗯」、「怎麼這樣!」的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