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還以為要死，遇上個大佬送機緣
雲杳杳腦袋暈眩，不知道聲音是從哪兒來的。
不等她反應，又是一股恐怖威壓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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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吸一滯，艱難地抬起頭。
只見四周圍一片純白，仿佛置身在另一個空間。
而她眼前，正浮著一道半透明的修長身影。
那人身形如煙似霧，依稀能看出墨發垂落，眉眼清冷，生得極為俊美，給她一種宛如供世人膜拜的神像。
周身籠罩著淡淡金光，仿佛一碰就會散。
雲杳杳愣住。
難道這……這是魂魄？
卻還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強者氣場。
比起她前世見過的那些修真界大能，加起來都可怕。
而且對方能一眼看出她的上古萬匯體，就說明實力深不可測。
難道說，她這一摔，不小心碰上了什麼機緣？
在不確定對方目，實力相差又這麼懸殊的情況下。
先示弱順毛，談談情況再說。
「那個……晚輩無意間闖入此地，不是故意打擾前輩修煉的。要是前輩有什麼需要晚輩效勞的地方，儘管吩咐，晚輩義不容辭。」
墨滄玄發出一聲輕嗤。
這次倒是來了個機靈的，會順杆爬。
不像以前那些驚擾他的修士，感受到他的威壓後，一個個被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
「若本尊要你的命，你也給。」
雲杳杳心頭咯噔一下。
她聽過傳聞，很多壽元將盡的老怪物和邪修，會躲在秘境裡，專挑年輕修士下手。
吸人修為，奪人根基。
莫非……
關鍵這人深不可測，讓她猜不透，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上了她的上古萬匯體，想把她給奪舍了。
「前輩要是需要，外面有個水靈根的修士，天資卓越，絕對比我更適，要不讓晚輩去找來？」
遇上這種事，雲杳杳第一個就想到坑宋婉柔一把。
反正天道寵兒死不了。
只要宋婉柔能脫困，連帶她也可以躲過一劫。
簡直兩全其美。
卻見，墨滄玄忽然抬起手，半透明的指尖落在她頭頂。
那隻手冷白修長，骨節分明，虛影般沒有溫度，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雲杳杳偷瞄了一眼，呼吸一滯。
這個大佬長得也太犯規了。
可惜只是個魂魄。
而且，看起來就很不好惹。
墨滄玄幽幽開口，「這上古萬匯體的容量滔天，本是頂尖修煉體質，可惜，這貧瘠的小世界，根本沒有適合你的功法，更不可能有海量的天材地寶供你使用。」
他話音一轉，故意嚇唬，「不過，這體質給本尊用勉強合適。」
雲杳杳心裡警鈴大作。
這當然不行。
但她面上不敢露怯，表現乖順，想拖延時間。
「前輩不喜歡女修，外面還有個男修，是我宗門裡的天驕，掌門最看好的繼承人之一，讓他給前輩奪舍，更合適。」
雲杳杳賣力推薦江淵的同時。
她偷偷調動精神念力，朝那身影探去。
至少得讓她了解對方到底什麼來路，再想辦法脫身。
可沒想到，念力還沒觸及對方。
一股更強大的威壓襲來！
這次，雲杳杳神魂一顫，腦袋疼得快要炸開，差點站不穩。
墨滄玄垂眸看她。
明明只是一道虛影，可那種感覺讓雲杳杳幾乎承接不住。
「小動作不少。」
雲杳杳立刻一副乖巧模樣，「前輩也看到了，我這體質實在太廢，修煉都難，根本配不上前輩這樣的強者。」
墨滄玄：「……」
好一張巧舌如簧的嘴。
他活了幾千年，第一次發現有人敢當著他的面，耍小心思。
不過，竟沒那麼讓他討厭。
「冥元心章這門精神功法，你從哪學的。」
「意外……在一個秘境裡得到，試著練了練，想不到還挺好用，前輩你要是喜歡，我也可以把功法給前輩。」
雲杳杳不敢再用精神力探查。
這人比她想像中的更強大可怕。
當下還是保命重要。
墨滄玄沉默片刻。
冥元心章是他當初神魂碎裂時，散出去的一縷殘篇。
想不到這份機緣被這小姑娘得到。
他的目光又落在她額頭的傷口，血尚未乾透。
正是這一點血，喚醒了他沉睡的神魂。
他眸色微深。
幾千年了，這是第一次被人主動喚醒。
雲杳杳被他盯得心裡發毛，「前輩，您這麼盯著我看，難道是對冥元心章也感興趣？」
墨滄玄淡淡移開視線。
這點修為，連給他找散落各地的神魂碎片都不夠格。
「你過來。」
雲杳杳沒得選，硬著頭皮上前，「前輩有何吩咐？」
下一秒，墨滄玄抬起手，落在她發頂。
磅礴的力量瞬間灌入雲杳杳體內，那股力量快而強勁。
根本逃不開。
「讓本尊試試你能承受多少。」
雲杳杳只聽見一聲耳鳴，腦袋發暈。
緊接著，她的識海里出現一個個金色發光的字，正中間是《混沌歸虛經》，功法內容隨之烙印。
男人的聲音再度響起。
「看看你的悟性如何，能否吸納歸墟之氣。」
雲杳杳來不及看功法內容，眼前景象已驟然變了。
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雲緲宗戒律台。
她抬眸往上看，瞳孔驟然一縮。
那道正跪在高台中央的身影，不正是她的師尊慕時衍？
師尊墨發披散，身上的白袍被血水浸透，那一枚枚鎖魂釘穿透神魂。
足足七十二根！
釘得他靈力潰散，氣若遊絲。
周圍站著密密麻麻的宗門弟子，面目模糊看不清，圍在高台周圍叫罵。
「殺了他，背叛宗門，勾結魔修，害死上百名宗門精英，這樣的畜生不配留在雲緲宗！」
「廢修為都是便宜了他，絕對不能放過這種宗門叛徒，滅他神魂，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那些聲音刺耳尖銳。
雲杳杳的臉色一寸寸蒼白。
這是師尊被扣上勾結魔修罪名，宗門刑罰的那一天。
「不……不要！」
此刻，雲杳杳忘了這是在幻境中，拼了命往前沖。
她想到高台上，把師尊帶走。
彌補遺憾。
可還沒等她靠近，周圍那些模糊人影立刻朝她圍過來。
一雙雙手拉拽她肩膀、胳膊，把她和高台隔開。
「放開我——」
雲杳杳歇斯底里大喊，拼命把那些人推開，可手卻穿過那些灰色的霧氣。
這些人沒有實體，只是幻影。
可他們卻能把雲杳杳往外面拖。
雲杳杳拔出本命劍砍去。
劍氣橫掃！
人影卻散了又聚，像是永遠都砍不完。
她不斷消耗靈力砍殺，眼裡只有遠處奄奄一息的師尊。
直到手臂越來越沉。
每次揮劍，都要用盡全力。
再抬頭，只見高台上，一道劍氣貫穿師尊身體，他重重倒下，隔著重重人影，看向她的方向。
「噗……」
他嘴裡噴出一口血，卻彎了彎嘴角，嘴唇蠕動，「快跑，杳杳。」
下一秒，他凝聚最後的靈力自爆！
白光炸開。
雲杳杳被震飛出去，眼淚失控般往下掉。
為什麼，這次她又沒能救下師尊。
墨滄玄眸底那抹失望慢慢褪去，轉而多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樣。
明明這小姑娘弱得不堪一擊。
可偏偏這份固執，讓他仿佛看到曾經的自己。
忽然覺得，這小東西好像沒那麼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