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罪名一項項扣下來,她一句一句頂回去
雲杳杳聽出外面的聲音,是祁峰,宗門執法堂的。
只有在宗門已經立案的情況下,才會派出執法堂弟子抓人。
想不到,宋婉柔和江淵他們這麼快被接回宗門。
以江淵睚眥必報的性格,被她的符耍,吃了悶虧。
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次,雲杳杳回去要把這群人的偽裝全撕下來。
讓全宗門每個人都看清楚,他們是人是鬼。
她捂著傷口,從山洞深處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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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雲緲宗的師兄嗎?我在這……快救救我……」
話音剛落,執法堂的弟子們齊刷刷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十幾把劍齊出,指向雲杳杳。
祁峰見她狼狽的樣子,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明明宋婉柔說,差點被雲杳杳在秘境裡害死。
怎麼雲杳杳看起來更慘?
很快,他恢復冷厲面色,「雲杳杳,你涉嫌殘害同門,私吞靈藥,馬上跟我回執法堂受審。」
雲杳杳咬唇,用力搖頭,「我沒做過的事,不會認。」
「有沒有做過,等回到執法堂,自有定奪。」
「我行得正,不怕查。」
祁峰還以為她會嚇得跪地求饒,想不到撒謊都理直氣壯。
他皺眉警告,「你最好別耍花招。」
雲杳杳垂下眼眸,沒說話。
她在心裡冷笑,花招?不,這次她回去,是要向上輩子殘害她師門的那些人索命。
—&—
回到宗門。
不少弟子在去執法堂的路上,對著雲杳杳指指點點。
「看吧,又是這個拖油瓶,聽說她害死了好多同門弟子,虧得七長老對她這個廢物這麼好,心性這麼惡毒!」
「早說了,這種正常修煉都不行的廢柴,就不該留在宗門,出去還丟人現眼。也就七長老還當個寶,給她的那些資源還不如餵狗。」
這些話,雲杳杳上輩子就聽夠了。
曾經,她被誤會時,也嘗試過解釋。
可在旁人對她只有鄙夷和嫌棄。
如今再聽,她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解釋?
那是給信你的人聽的。
至於這些人,她連一個字都懶得說。
執法堂。
雲杳杳掃了殿內一圈,沒看見自己的師尊,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肯定是宋婉柔和江淵想趁著能護她的人不在,把她直接定罪。
「跪下。」
祁峰見她一動不動,往她膝蓋踹了一腳。
雲杳杳沒躲,順著那股力道跪了下去,脊背卻挺得筆直。
「雲杳杳,你可知錯?」五長老蕭長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是宋婉柔的師父,全宗門都知道他平時最疼這個徒弟,捨不得她受半點委屈。
「弟子不知。」
話音剛落,雲杳杳感受到一股威壓,從頭頂壓下。
她咬牙硬撐,抹去嘴角滲出的血。
蕭長鳴往前踏了一步,威壓又重了幾分。
「老夫問你,你是不是手握高級符籙,卻對困在毒陣里的同門見死不救?」
「算計江淵,給他假符,害他差點悶死在地底?」
「還不顧宗門前程,搶宋婉柔的龍骨草?」
一項項罪名,全都往雲杳杳頭上扣。
而她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
執法堂內,死寂一片。
雲杳杳艱難抬起頭,神色倔強,「弟子沒有搶龍骨草,那本來就是弟子先發現的。」
「還敢狡辯?好好好!」
蕭長鳴見她是不掉棺材不落淚,「來人,不讓她吃點苦頭,她不會說實話。」
「師父,等一下。」
宋婉柔眼眶泛紅,像剛哭過。
她看向雲杳杳,語氣裡帶著心疼:「雲師妹心思單純,不會有加害同門的膽子。只要師妹說出來,是不是有人脅迫你,師姐一定替你求情。」
雲杳杳差點笑出聲:「與我無關的事情,還沒查清楚,宋師姐怎麼就篤定我是被人脅迫的?」
宋婉柔一愣,沒料到她會這麼反問。
「雲師妹誤會我了……"她咬了咬下唇,"我只是覺得師妹本性不壞,怕你被人利用了還不自知。"
她輕輕嘆了口氣,"畢竟,你三師姐煉丹天賦也很強,她先前……對宗主選我參加煉丹師比賽,還有些不滿,說了些不該說的,受了罰。」
「可我真沒有怪她的意思,也不是我讓宗主罰她的。」
話全說完了,她才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慌忙搖頭。
「我不該提這個的……雲師妹,你別往心裡去。」
她越是這樣說,周圍弟子的目光也從鄙夷變成了原來如此。
雲杳杳心裡冷笑。
上輩子,宋婉柔就是這樣,一次次把矛頭指向她的師門,拖他們下水。
為了得到她三師姐那張祖傳的上古煉丹方,煞費苦心。
「可我三師姐在秘境中歷練,至今兩個月沒回宗門,根本不知道這事。我是臨時被四師兄帶去赤練秘境的,她怎麼脅迫我?」
江淵冷冷嗤了一聲:「宋師妹,看看這東西領你的情嗎?」
他眼神陰沉,死死盯著雲杳杳:「你在秘境中把有問題的符給了我,想把我困死在地底下——這還不足以證明一切?」
蕭長鳴抬手指向雲杳杳,「七長老怎麼會有你這種心腸歹毒的徒弟?殘害同門,暗算師兄,搶奪靈藥,無論哪一條都夠你受的!再不老實坦白,等你的就不止是宗門刑罰!」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雲杳杳臉色蒼白,但眼神清亮,沒有一絲懼意。
「五長老,執法堂難道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隨便給弟子定罪?光憑他們幾個動動嘴皮子,就認定事情與我有關?」
蕭長鳴臉色鐵青:「你!」
「說我殘害同門?」雲杳杳輕笑一聲,目光轉向江淵,「那怎麼不問問,我四師兄他們究竟是因為誰,才會闖入那毒陣,被困其中?」
殿內響起一陣騷動。
三長老璇璣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沒想到這平時任人欺負的雲杳杳,今天居然敢一次次頂撞五長老。
有意思。
可惜慕時衍不在,否則這場戲才好看。
不過嘛,她這個師伯也不是不能幫一把。
"本座覺得雲杳杳說的沒毛病。「璇璣懶洋洋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雲緲宗向來講公平公正,光聽宋婉柔和江淵一面之詞就定罪,怕是不能服眾吧?"
蕭長鳴面色一沉。
宗門誰不知道,三長老平時不喜歡管閒事,今天居然會幫雲杳杳說話。
"你以為老夫不想審清楚?可余晏和秦楓找到時就已經重傷昏迷,到現在都沒醒。"
雲杳杳心口一緊。
她重生回來,拼了命阻止四師兄在毒陣里受傷。
可結果呢?
只有宋婉柔和江淵一點事都沒有。
憑什麼?
天道要她認命?
她偏不。
雲杳杳緩緩抬起頭,一字一句對著江淵道:"江師兄也該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你跟我四師兄他們,究竟為什麼會入那毒陣?"
江淵對上她視線的一瞬,瞳孔驟縮。
一股無形的精神念力侵入進他識海,讓他嘴吧不受控制地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