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撞進懷裡,裴燼兩隻手不知往哪放
雲杳杳聽不見任何聲音。
她滿腦子都是『快,再快一點。』
那股混亂的氣息在瀕臨狂暴之際,硬生生被她的意念給壓了下去。
可她也陷入噩夢中,眼前景象開始扭曲。
前世那些最親的人一個個如同鏡影,碎裂,消失!
她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
三師姐朝著她揮手,身影越來越遠。
「別走!」
雲杳杳拼命往前追,眼看著就要追上了。
下一秒,所有景象消散。
她鼻子酸澀,眼淚不受控制往下滑落,緩緩蹲下身,雙手環抱,可憐得像是被遺棄了一般。
忽然,好像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下意識地扭頭,看到了一抹熟悉白影。
師尊?
她幾乎是本能地站起來,一頭撞進那個懷抱,雙手緊緊抓住衣襟。
裴燼的身體一僵,兩隻手懸在半空,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從來沒有人敢跟他親近,總把他當成怪物和異類看待。
他也不喜歡跟人打交道,只有慕時衍是個意外。
低頭看著懷裡那個哭成孩子似的小丫頭,嘴角抽了兩下,心頭莫名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小丫頭……我又不是你師尊……」
可雲杳杳卻哭得更凶了。
裴燼嘆了口氣,想把她推開,又遲疑了一下。
最後還是放下了手。
也罷。
看在這是慕時衍徒弟的份上,還是僵硬地用手輕拍了她後背。
「別哭了,吵得本大爺耳朵疼。」
這話好像起了點作用。
雲杳杳的情緒逐漸平息下來,但肩膀還是一顫一顫。
過了會兒,她才睜開眼,看到眼前的人是裴燼。
再看她竟然抓著裴燼給的手,當即鬆開,往後退了好幾步。
「那個……前輩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裴燼本來還想調侃她幾句,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
「不哭了?」
「嗯。」雲杳杳有點尷尬地用袖子擦擦臉。
「那就說說方才是怎麼回事。」裴燼坐到一旁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雲杳杳咬了咬唇,「我想儘快痊癒,修煉時態心急,識海失控,差點走火入魔……還好有前輩。」
裴燼挑眉,覺得慕時衍的徒弟還真是純犟種來的。
他都三令五申不要亂來,還這麼一意孤行。
「識海受損你還敢不好好修養,就不怕走火入魔,讓你神魂俱滅?」
雲杳杳垂下頭,「我知道。」
「知道你還敢這麼做?」裴燼都被氣笑了。
「可我要儘快回去。」
「你!」
裴燼抬手揉了揉眉心,「小丫頭,你厲害,下次再這樣,本大爺可不管你了,直接把你扔出去,隨你是死是活。」
雲杳杳想起方才自己意識混亂時,聽到的聲音。
仿佛像是直擊她的識海中心,把她從混亂中強行拉回來。
眼前這個人的修為,深不可測。
說不定……
「前輩,我想請教一個問題。」
「哼,你問唄,反正本大爺才懶得回答。」裴燼輕扯嘴角,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雲杳杳知道他嘴硬心軟,還是開口問,「前輩知不知道關於精神念力修煉?」
「這些難道不該是你師尊來教?」裴燼沒著急回答。
「我覺得前輩應該有不同的見解,才想請教一下。」雲杳杳試探道。
裴燼摸著下巴,「那這句話是不是說明,在你心裡,本大爺比你師尊懂得還要多?」
雲杳杳怎麼感覺,這人好像有意無意總要跟師尊比。
裴燼見她不說,來了興致,「精神念力在整個四荒也沒幾個人懂,本大爺倒是知道不少,可惜,你已經是別人的徒弟。」
哪怕他一副隨意的樣子。
雲杳杳還是聽出來,這人是想表達比她師尊懂得更多,更厲害。
她沒接話,「是我冒昧了,還是自己琢磨吧。」
說完,她回到竹榻上,盤膝而坐。
裴燼愣住,還以為這麼說小丫頭肯定會追問。
正好讓他來顯擺一下。
結果,居然不問了?
他煩躁地喝了好幾杯水,偷瞄了雲杳杳兩眼,可小丫頭真不穩了。
這下堵得他心裡發悶難受。
「哼,你這樣想提升精神念力?就算坐十年、二十年也沒用。」
雲杳杳紋絲不動。
裴燼繼續道,「若是你求求本大爺,說不定本大爺一開心,就會告訴你了。」
房內安靜極了。
只有他越發急促的呼吸。
他先沉不住氣,「算了,看你這麼可憐,本大爺勉為其難告訴你一個最好用的辦法,那就是實戰。」
雲杳杳遲疑,「可我現在識海的傷還沒痊癒,去實戰難道不會加重傷勢麼?」
「懂不懂什麼是置之死地而後生。」裴燼也是經驗之談,「修士在被逼到絕境時,更容易突破桎梏,而不是坐在這裡苦修。」
雲杳杳想到之前修煉提升速度變快,的確是一次次實戰累積下來的。
裴燼揚了揚下巴,「如何,本大爺是不是比你師尊教的實在?」
雲杳杳乾脆扯開話題,「不如前輩跟我打一場。」
裴燼愣住,「你說什麼?」
「方才前輩說過,要靠實戰更容易突破,可這裡只有我跟前輩兩個人,不如讓我實戰試試。」雲杳杳已經站起身來。
裴燼看她,像是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你一個築基初期的小丫頭,跟我打?知不知道本大爺是什麼修為?」
「切磋不是死斗,前輩這麼厲害,肯定能控制好。」雲杳杳先拍馬屁。
裴燼輕哼一聲,「你膽子倒是不小。」
「前輩當時能把雲緲宗的宗主都震懾住,就說明實力遠在宗主之上,稍微指頭縫裡漏一點,就夠晚輩學習的了。」雲杳杳走到他身邊,給他沏茶。
裴燼站起身,「去院子裡,別把我這屋子拆了。」
「多謝前輩!」雲杳杳快步跟出去。
停雲小築的院中,秋風掃落葉。
裴燼懶洋洋地抬了抬手,「你先來。」
雲杳杳凝聚精神念力,朝他識海襲去。
沒想到對方的識海猶如銅牆鐵壁,根本沒有侵入的機會。
反而還把她攻擊反彈回來。
好在她早有防備,迅速化解。
「小丫頭,你要加把勁了。」裴燼指尖一彈。
四周圍,頓時浮現灰色的煙霧。
雲杳杳感覺霧氣中,仿佛有什麼東西,順著她肌膚蔓延開來,滲入皮肉。
徹骨的寒意,襲遍全身。
她的識海頓感刺痛,眼前恍惚出現了宋婉柔和江淵兩人,滿臉嘲諷地對著她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