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在哪呢?」
虞落道,「我幫你一起找。」
周娘子一驚,慌忙就要來攔:「那怎麼行,您身份這麼貴重,又救了我和我女兒,萬不能再勞累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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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落四處看了看,隨手找了根木棍,道:「兩個人一道翻,總能快一點,畢竟這房子被火燒這麼厲害,隨時可能塌,到時候豈不是更危險。」
一聽這話,周娘子也有些打怵,只能點了點頭,環顧一周,「應該就是在這裡了,我把東西都放在了一個罈子里,埋在了廚房米缸下。」
兩人一起動手,很快從便挖出了那隻小罈子,所幸因為埋得深,罈子完好無損。
虞落正要招呼周娘子先離開,卻突然察覺不對。
剛剛拿來挖土的木棍上,泛著一層油亮的光澤。
她聞了聞,一股刺鼻的火油氣味頓時撲面而來。
虞落神色微凝,她記得這味道。
和普通百姓家日常做飯的油不一樣,火油這東西極其易燃,一直都被朝廷嚴格管控,幾乎不會流入市場。
虞落在附近又仔細搜索了一圈,果然找到了更多的火油痕跡,幾乎遍布了整條街道。
難怪那夜的火燒得這麼快,一點徵兆都沒有!
周娘子盯著那火油看了看,突然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我聞過這個味!」
「前天夜裡颳風,我去受院子裡的衣服,聽到外面有馬車響,還有人說話,聽聲音是隔壁飯館家的李哥兒,我還問了一聲,說這麼晚了,在忙什麼呢……」
周娘子臉色隱隱發白:「李哥兒說是倒泔水,我就覺得這泔水味道怎麼這麼沖鼻子,難道……」
虞落深吸一口氣,開口:「這事你就當不知道,等我查清楚再說。」
她送周娘子回到城外的難民帳篷,一眼就看到戚聞朔。
「虞落姑娘。」
戚聞朔見到她,眼睛微微一亮,快步過來,又有些擔心的看了眼周圍,「這兒太亂了,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萬一出了事,我可怎麼交代?」
「我有正事。」
虞落摸出一隻小瓶子,裡面裝的正是浸滿了火油的土,戚聞朔低頭一聞,表情也變了。
「我聽百姓說,前天夜裡,她曾聽到有人將火油運到了附近,是街口開飯館的,叫李二柱。」
虞落道,「你這兩天整理名冊,有這個人嗎?」
沒等戚聞朔回答,不遠處的粥棚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就拿那種東西打發我們?」
一個中年男子一腳踹飛一張凳子,「你看看這粥,都稀成什麼樣子了!是給人吃的嗎!」
這話一出,其餘百姓也紛紛叫了起來:「就是啊,稅年年都交,越交越多,現在出了事,朝廷就不管不顧的,我看,這當官的就是想把咱們都餓死,好省了這樁麻煩!」
「這火到底怎麼燒起來的,也沒給個交代,大夥也是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家業,就這麼被燒得一乾二淨!」
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放聲哀嚎,「還有我那小兒子,也死在火里!」
「不管怎麼樣,總得有個說法吧!難道就讓我孩子白白送命嗎!」
話音落地,騷亂越來越大,馬上就要演變成一場譁變。
戚聞朔不得不出面了。
他拿過帳篷前的銅鑼用力一敲,尖銳的聲音傳遍四周,終於讓喧鬧的人群慢慢安靜下來。
「原因還在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