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打小鬧可不行
蕭紫嫣半躺在床榻上,眼眶微微泛紅,眸色帶水。
「唉,小玄子,你可不要怪我心狠不去救你。」
小蘭站在床榻前替她掖了一下被角,嘴角也微微扁了扁,一臉難過。
「娘娘,您睡一會兒吧,奴婢都打點過了,過兩日小玄子就能回來了。」
蕭紫嫣咬了咬下唇,忽然翻身坐起來,被子順著光滑細膩的皮膚滑了下來。
「萬一,他們傷了小玄子的臉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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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想到這種可能,就恨不得立刻衝去慎刑司把人強行帶走。
小玄子長得太招搖了,若換成她,遇見比她還要美的女子,那女子又剛好落到她手上。
那她一定會第一時間就毀了那女子的美貌。
小蘭神情也緊繃了起來,她雖然確實是被林玄的皮囊吸引了。
可相處下來,她發現,她是真的發自真心喜歡林玄這個人。
他除了長得極其英俊外,說話還特別好聽,聲音低沉中又略微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沙啞。
那種聲音,湊近人耳邊一送,聽了腿都要發軟。
「娘娘放心,小玄子很愛惜自己的臉的,他那麼聰明,肯定不會讓自己出事兒的。」
她說的沒錯,林玄確實十分愛惜他那張好看到極致的俏臉。
系統商城裡的美容養顏丸,他是隔三差五就要自費來上一粒。
「主子,丞相那邊,辦妥了。」
林玄精神一震,眸光一閃,指尖在案桌上輕輕一敲。
「丞相,可別讓我失望啊。」
紅玉笑了笑,「那老傢伙,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出發前,還不忘給另外兩個人捎信呢,要不了多久,皇宮就要熱鬧了。」
林玄嗤笑一聲:「呵,是該好好熱鬧一番了。從前太后和那三隻狐狸你來我往的小打小鬧,有什麼意思?要鬧,就要鬧得大一些。」
「可是,主子,這事兒,會不會不好收場啊?萬一三隻老狐狸,不上當怎麼辦?」
林玄迷人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狡黠之色。
「老虎見了肉,哪有不張嘴的道理。」
如今,肉就在砧板上放著,只需要張開嘴巴就能吃到。
趙睿和蕭潺二人收到宇文修的急信後,連忙趕到了皇宮外。
三隻狐狸見面,不由自主的嘿嘿笑了兩聲,默契的默不作聲。
——
七公主殿。
七公主一五一十地講述完蘇昊如何出現在她被窩,她又是如何騎到了他的身上,手中為何還拿著帶血的短刀。
門外忽然響起內侍慌慌張張的通傳聲。
「啟稟太后!丞相、太傅還有定王三位大人,連夜入宮,正在宮門外候見!」
太后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連帶著桌子上的茶盞都給滾落在地。
「你說什麼?」
內侍跪在地上,嘴巴哆嗦著又重複了一遍。
「好!很好!」
太后喘了兩口粗氣,強迫自己快速冷靜下來。等到將心情平復得差不多之後,才扭頭看向癱坐在地上的七公主。
她語氣冰冷,「混帳玩意兒!給哀家在這裡好好等著!」
事情走到這一步,她要是還看不出蘇昊的死是被人精心策劃的,這十幾年的宮闈就白待了。
不知道那三個老東西有沒有參與其中,又參與了多少。
她現在得先去應付他們,沒空再給七公主這頭蠢豬搭梯子。
等她騰出手來,有的是力氣和手段對付七公主。
往常她總想著要多為皇帝著想,儘量不動他的手足。可七公主蠢到如此地步,還不如死了算了。
今日死的是一個蘇昊,明日,說不準這蠢豬還要為敵人向皇帝遞刀子呢。
她絕不允許,她的後宮、皇帝的身邊,藏著這麼大的一個隱患!
七公主渾身一抖,聲音有些發虛:「關我什麼事兒!出事兒了之後,我哪都沒有去過!」
她是蠢了些,可偶爾也有聽宮人說過太后、皇帝和三大輔臣還有朝臣的關係。
正是因為她知道,所以才會全身心的依靠昊哥哥。
只要她嫁出去,離開了皇宮,管太后和三大輔臣之間誰輸誰贏呢。
昊哥哥站隊哪邊,她就是哪邊的人。
想到昊哥哥,她又忍不住哀嚎起來。
憑什麼!
太后和三大輔臣掰手腕,要犧牲她的昊哥哥,就不能犧牲其他人嗎?
太后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就轉身出了七公主宮殿。
只是……
「你為什麼還不走!」
七公主瞪著眼前的少女,聲音又拔高了一些,「我說了,我哪都不去!」
自己的昊哥哥做了她母后的犧牲對象,她本來已經夠難過了。
結果,太后都走了,陸雲舒這小蹄子還賴在她宮殿內。
「是了,我不走。」
陸雲舒已經坐在主位上,脊背挺得筆直,一條修長又白皙的長腿搭在另一條上。
弧線恰到好處的下巴微抬,將居高臨下的氣度拿捏得恰到好處。
她斜睨著七公主,越看越嫌棄。
她這七姐姐,竟然是光長個子不長腦袋的神人。
怪不得被那個蘇昊騙的團團轉。
不過,她被騙是她蠢,她自作孽,可要是影響到了母后和皇弟的大業。
那就罪該萬死了。
——
御前勤政偏殿內,爭吵聲不斷。
「太后,如此大事,怎能不通知聖上!」宇文修眉頭緊蹙,語氣激烈,帶著幾分責備。
太后手一擺,語氣毋容置疑。
「夜露深重,皇帝早已歇下,又何苦拿此事驚擾他。」
「待哀家與三位大臣議定出結果,再行稟報也不遲。」
總之態度很明確,有什麼就跟她談。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都別在對方面前玩聊齋。
宇文修也不是非要皇帝出現不可,他就是純粹找個話,讓太后主動把切入點打開。
瞧,這不就開始了嗎?
「此事發生在後宮中,太后就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意思就是,作為閉嘴的酬勞,你該將後宮的權力放一放了!
你一個先帝的皇后,如今新帝的皇后都選出來了,你還攥著後宮做什麼。
太后垂眸片刻,再抬起眼時,面上不見怒意,只有平靜。
「丞相大人說的對,後宮,乃天子之後宅。」她緩緩把手疊回膝蓋上,「如今出了這等事兒,哀家念及皇后年歲尚淺,這次就不罰她管教不嚴之罪了。」
「太后……你這話……」
就在四人爭論不休,討價還價的時候。
殿外廊下,一道影子貼著柱子退開,腳步輕便,轉身便往更深的夜色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