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黃夫人
「我不放!」
「我知道,是他殺了蘇昊!」
林玄聞言,雙眸微微眯起。
剛剛他低頭想事情,分了神,沒想到跪在他旁邊的七公主竟然從她袖子中滑出一把短刀,借著跪姿往他身後就是一撲。
一隻手緊緊扣住他的脖頸,另一隻手握著短刀抵在他的喉嚨。
「七公主!鬧了一宿了,還沒鬧夠嗎?!」太后陰冷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她垂下眸子,眼中全是想弄死人的冷意。
七公主蠢豬一個,沒想到林玄也是個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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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一個八尺高的男兒,竟然被一個弱女子近身挾持了,一點掙扎都沒有。
「我沒鬧!蘇昊的死真的跟他有關係!」七公主歇斯底里的喊著,聲音都有些劈叉。
她跪得不穩,甚至需要半靠在林玄身上才撐住,握著短刀的手也在不停地抖動。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定王二郎腿也不翹了,眼神一咪,冷哼一聲。
「今夜當值的御醫可是矮子?否則怎的如此慢吞吞的,若惹得七公主的病情加重,他可能承擔得起這個責任?」
丞相宇文修也立刻跟上:「醫者拖沓,延誤診治,真叫公主病情惡化了,該罪當萬死!」
這時。
匆匆趕來的御醫天都要塌了。
不是?你們去太醫院請我,這才多久啊!
他就兩條腿,轎夫也兩條腿,難不成他們還能從天上飛過來不成!
不可理喻,胡攪蠻纏,仗勢欺人!
御醫給太后等人行了禮之後,便打算給七公主檢查起來。
七公主還挾持著林玄,一直叫御醫不要靠近她。
幾番慌亂之間……
「小玄子!你沒事吧~」
林玄只覺得耳朵聽到的聲音,有些漂浮又綿長,沒兩分鐘,就眼睛一閉,腦袋一歪,啥也不清楚了。
——
「啪~」
一聲輕輕的脆響。
「死東西!睡覺都不老實!」
林玄格外喜歡夢裡的這個枕頭,軟乎乎的,暖的不像話,像回到了上輩子,讓他忍不住用腦袋一遍又一遍的蹭過去。
啊~!!!!真的好舒服!
林玄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嘆,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皇后蕭紫嫣嗔怪了一句,卻又用滑嫩嫩的玉手,指尖輕輕撫上林玄那張驚天動地的俊臉,一下一下,順著眉骨描到下頜。
「你這小玩意兒,可真是讓本宮稀罕。」
說罷,她微微低下頭,親吻了一下林玄。
林玄正做著美夢,忽然感覺一陣柔軟的觸感襲來。
讓他……心生蕩漾。
瑪德?難道是他饑渴太久了?竟然發起了春夢來。
不管了,春夢也是春,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閉著眼,胳膊下意識地就往旁邊撈去。
同一時間。
七公主宮殿。
「公主,該喝藥了。」
七公主顫抖著抬起手,胡亂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在床頭內側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慎嬤嬤不由得輕笑一聲:「七公主,再不喝,藥效可就要過了。」
「我不喝……你……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公主!你個老妖婆,信不信我讓父皇砍了你腦袋,誅你九族!」
說完,又繼續抬起手擦了擦嘴角。
慎嬤嬤臉上笑意不變:「公主,就是聖上讓老奴來給您送藥的。」
「你胡說!父皇知道我最怕喝藥了,他怎麼會讓你來送藥!」
「公主。老奴跟您說吶。」
慎嬤嬤端著藥,往前挪了半步,腰身彎的更低,聲音也壓的更低。
「一會兒啊,您喝完藥,聖上就會過來陪您了。到時候,您就能跟聖上打老奴的小報告啦。」
明明是哄小孩的話,尾音里卻隱隱有一種陰森森的冷意。
「您可會打小報告?要是不會的話,老奴可以教您。」
七公主呆愣片刻,才怯怯地開口:「那我要叫父皇賞你一丈紅,你也要教我嗎?」
慎嬤嬤輕輕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皺紋一層層堆起來,顯得那張臉都有些駭人。
「教的,老奴什麼都會教您,只要您喝了這碗藥。」
七公主半信半疑,磨蹭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慢慢地從床角爬了出來。
她飛快地把藥一口乾完,又迅速回到角落裡,繼續抱著膝蓋捲成一團待著。
「公主,天涼了,注意多添被子,老奴就先行退下了。」
——
定王趙睿剛回到府上,胞弟趙櫟便迎了上來。
「大哥,一切可還順利?」
定王開懷一笑,抬手解了外袍丟給下人。
「天賜良機,豈有不順利之理。」
趙櫟眼睛一閃,湊近半步,「如此說來……」
定王點頭,往主位一坐,端起茶盞,語氣里透著掩不住的得意。
「對!那老妖婆將後宮的權力放出來給我們三家的女兒共同管理。」
趙貴妃是他胞弟的親女兒,當初入宮,也是趙貴妃自己提的。
既然侄女有野心,他這做叔父的,豈有不成全之理。
他倒不是捨不得自己的親生女兒,只是他的四個女兒,全都看不上皇帝小兒,不願意入宮。
侄女找來,直白地跟他說想要入宮掙一個榮華富貴。
他從那一刻開始,便欣賞起了這個侄女。
有野心,有抱負,夠果敢,入宮後,只要不去太后跟前蹦躂,應該能作一顆不錯的棋子。
「只可惜,皇帝年歲尚淺。」趙櫟搖了搖頭,「否則,貴妃定能趁早誕下龍子皇孫。」
——
丞相府內。
蔣怡給剛回來的宇文修端來一杯熱茶,順手還替他理了理衣領。
「老爺,這是怎麼了?可是宮裡出了什麼事情?」
宇文修接過茶水,輕輕抿了一口,說道:「宮裡確實出了點兒急事。」
蔣怡臉色微微一緊。
宮裡如今做主的人是太后,而那女人對老爺這個輔臣一向警惕得很。
若不是朝中資歷夠的高官,沒有老爺的實力,而有實力的官員,又沒有老爺這樣的人脈和資源。
太后那老虔婆早就將老爺拽下馬了。
「宮裡出事兒了,你怎麼還有心思樂呵?」她伸手往宇文修的胳膊戳了戳。
宇文修臉色柔和了些,輕輕拉過蔣怡的手。
「是為夫不是,沒和夫人說清楚,事情是這樣的……」
他和蔣怡是結髮夫妻,一直恩愛至今,他相信他夫人知道什麼話能往外說,什麼話該爛在肚子裡。
聽完宇文修的話,蔣怡眉頭一挑。
「艾瑪,公主還玩這麼花呢!」
宇文修:……大黃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