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裝什麼清高
第二天清晨,司機準時來接祝晏升去公司。
路上,林秘書向后座的祝晏升核對著今天的行程安排。
「祝總,明天的智能科技展,按照慣例,是由副總代表公司出席開幕式並巡展……」
是的,科技展雖然在業內規格不小。
但還不用到祝晏升親自出席的地步。
「等等。」
祝晏升眉心皺了下,淡淡地出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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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秘書立刻停住:「祝總,你有什麼指示?」
「去把日程重新協調一下。開展這三天,我全程參加。」
林秘書愣了一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
怎麼突然就突兀地重視起來了?
「全程?」他忍不住確認。
「對,全程。」祝晏升垂下眼,整理了下袖口,「很難安排?」
「不難,我馬上協調。」林秘書趕緊低頭操作起來,把眼底的驚訝咽了回去。
科技展正式開展的前一天,顧清歡按照通知的時間,早早來到了市會展中心。
巨大的展館顯得很嘈雜,各家展商正在進行最後的布展與調試。
幾十個兼職的大學生集合在臨時搭建的休息區,聽組委會的負責人逐一核對名單,安排各自負責的區域。
名單念到顧清歡時,負責人的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兩秒。
「顧清歡,你去A區展館做引導。」
話音落下,幾個正低頭翻資料的女生紛紛抬頭,神色各異地朝她看過來。
會展中心的A區是整個科技展的核心腹地,京市科技領域排名前列的企業,幾乎全扎堆擠在那個區域。
因此,即便名義上只是做基礎的人流疏導與諮詢指引,無形之中也多了數不清能跟各大頂尖企業高層及外方代表正面接觸的機會。
在所有兼職的崗位劃分里,絕對算是肥差。
名單剛分派完,人群里忽然響起突兀的質問。
「憑什麼啊?」
說話的女生站在第三排,叫蘇雨。
她皺著眉,手裡卷著的流程表捏得發皺,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提出了質疑:「老師,顧清歡分明是昨天臨時加進來的吧?我們剩下的人,哪一個不是老老實實通過正規面試,提前了半個多月背材料做準備的?」
「而且大家都是同校的,誰不知道她在學校各方面的表現根本算不上突出,成天只知道圍著男人轉忙著談戀愛。就她這樣的底子,讓她去A館做門面引導,要是中途出了什麼岔子,或者私下動了什麼歪心思做了不該做的事,豈不是連累我們整個組委會一起抹黑丟人?」
夾槍帶棒的話扔出來,不少人互相交換著看好戲的眼神。
然而負責分派任務的小組組長根本沒閒心聽這些女學生之間的鉤心斗角。
他低頭看了看表,手裡還抱著厚厚一疊胸牌和對講機,語氣不耐煩:「行了,分組名單是上面負責人定的,有意見你也別來找我反饋,我也改不了。」
說完,他揮了揮手讓大家趕緊去領工服,自己急匆匆地穿過隔離帶往主會場小跑著走了。
組長一走,蘇雨瞪著顧清歡,陰陽怪氣地冷哼了聲:「有的人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連做個兼職都千方百計想著走捷徑。」
顧清歡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張寫滿刻薄不甘的臉上,腦海里的記憶稍稍翻騰,才終於把人對上了號。
原來這個蘇雨也是陸安寧身邊那群捧臭腳的死忠跟班之一。
顧清歡倒也不慣著這種莫名其妙的非議。
將手裡的資料往胸前輕輕一扣,邁開步子走到蘇雨面前站定。
她身形本就生得高挑纖細,此時微微垂眸,語氣聽不出什麼火藥味,卻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淡漠:「你覺得我不該去那裡,難道你可以?」
蘇雨心思也不用在正途上,整天忙著在圈子裡阿諛奉承,專業課成績甚至還不如顧清歡。
她這次之所以能越過初選拿到這個兼職名額,全憑陸安寧在中間幫忙找了主辦方的關係。
真要論真才實學拉出來遛遛,她自己心虛得厲害,根本不敢底氣十足地硬接這個話茬。
蘇雨眼神閃爍了下,下意識拉扯旁邊的同伴,拔高聲調遮掩:「就算不是我,那……那也該有其他更合適的人去啊!輪得到你嗎?」
「那你就讓其他人去爭取啊。」顧清歡清淺地笑了,眼神清亮,擲地有聲地反駁,「我反正無所謂,不過是三天就結束的兼職而已,又不是能通過這個一步登天。你急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面有你家股份呢。」
「你……」
蘇雨氣得胸口起伏,索性撕破了臉皮,嗤笑著嘲諷:「顧清歡,你少在這兒裝什麼清高!現在全校誰不知道你被墨少給甩了,正急著四處找下家呢?」
「說不定你費盡心機鑽進A館,就是奔著這個目的去的,想著趁機釣個有錢人翻身吧!」
這話說得難聽,旁邊幾個兼職生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怕濺上一身腥。
顧清歡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輕輕嘖了聲。
她微微偏過頭,繼而似笑非笑。
「這麼了解我的心態啊?看來你應該也是有過這樣的想法吧。」
她頓了頓,目光在對方臉上定格了兩秒,隨後搖了搖頭溢出嘆息:「可惜……」
顧清歡沒把後半句話說完,轉身朝發放工服的櫃檯走去。
可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蘇雨的長相要是跟顧清歡擺在一處,顏值有璧。
蘇雨眼睜睜看著顧清歡淡定自若地走遠,一口惡氣堵在心口不上不下,臉幾乎扭曲得不成樣子。
絞著手指,壓低聲音,恨恨地啐了一口:「裝什麼清高……我看你還能得意到什麼時候!」
另一邊,顧清歡領好制服走出休息區。
卻在不遠處看到陸遂安的身影沉沉立在那裡。
眼神里翻湧著怒意。
顯然,剛才休息區里發生的小風波,他也聽了過去。
看見顧清歡出來,陸遂安大步走上前扣住了她的手腕,拽著她就往展館外側沒什麼人的安全通道方向拖。
「放手。」
顧清歡眉眼一冷,用力將他的手掙脫開來。
掌心驟然落空,陸遂安胸膛起伏了下,轉過身看著她,臉上是痛心疾首的控訴:「顧清歡,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為了重新找個有錢人,你現在是連臉都不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