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二叔吃癟，寡婦設宴和她的難言之隱
「我爸的事，就是我的事。」陳建國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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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你說那塊地登記在你名下，我不否認。可當年怎麼分的家，為什麼一直是我爸在用，總得弄清楚吧？」陳建國大聲說道。
陳強在旁邊冷笑一聲：「建國哥，登記上寫著誰的名字，地就是誰的。你還想不認帳？」
「我什麼時候說不認帳了？」陳建國看著他，「我說的是把事情查清楚。你聽不懂？」
「你！」陳強臉色一沉。
陳福貴擺了擺手：「行了建國，你也別跟我扯這些。村委趙副主任我都問過了，人家說了，登記在誰名下，就得按登記來。」
「趙德發說的？」陳建國問道。
「對！」陳福貴挺了挺腰杆，「怎麼，你還不信村幹部的話？」
陳建國笑了：「那正好。明天咱們就去村委，把當年的分家情況、土地登記材料都拿出來查一查。該是誰的就是誰的，我家絕不多占一分。」
說到這裡，他又問了一句：「還有，你不是說要給陳強蓋新房嗎？建房的手續辦下來了？趙德發答應你蓋房，有沒有什麼書面手續？拿出來我看看。」
陳福貴臉色微微一變。
「這……手續的事，我自然會去辦，用不著你操心！」
「那就等手續辦好了再說。」陳建國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不過，在事情弄清楚之前，誰也別想擅自過來動我爸的東西！」
陳福貴臉色有些難看：「陳建國，你這是要跟你二叔對著幹？」
「二叔，你要是講道理，我就跟你講道理。」陳建國盯著他，「你要是仗著我爸老實，想直接把地占了，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
陳強猛地站了起來：「陳建國！你嚇唬誰呢？」
陳建國連眼皮都沒抬：「陳強，這裡是我爸家。你想幹什麼？」
陳強張了張嘴，剛想上前，可一想到連陸大勇都被陳建國打斷了腿，腳下頓時沒敢動。
陳福貴見兒子沒了動靜，臉上更掛不住。
「好！那就去村委說！」他站起身，冷哼一聲，「不過建國，我可提醒你一句，你還有個弟弟陳建華呢！這老宅的事，也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那就等把地的事弄清楚了，再談我們兄弟怎麼分，況且這也是我們自己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陳建國不緊不慢地說道。
「哼！」
陳福貴氣得滿臉通紅，甩了甩手，帶著陳強走了。
等兩人離開，李慧英忍不住嘆氣：「你二叔這些年越來越不像話了，都是親兄弟，非要鬧成這樣！」
陳福山也有些擔憂：「建國，那塊地的登記確實在你二叔名下，真鬧起來……」
「爸，你別擔心。」陳建國打斷他，「明天我去村委問清楚。當年的事，總不能光憑二叔一張嘴。你們安心過日子，這事交給我。」
聽兒子這麼說，陳福山點了點頭，沒再多言。
又陪父母聊了一會兒，眼看天色漸晚，陳建國這才起身告辭。
……
傍晚，陳建國來到林小蓮家。
剛走進院子，一股飯菜香味便飄了出來。
「建國哥，你來啦！」林小蓮從廚房探出頭，「快進來，菜馬上就好了！」
陳建國走進堂屋，只見飯桌上已經擺了滿滿一桌子硬菜：紅燒肉、清蒸魚、燒豬腳、板栗炒雞、排骨玉米湯、炒雞蛋，還有一盤花生米。
當然，桌上還放著一瓶五糧液和一包中華煙。
「喲，小蓮，你這是把家底都搬出來了？」陳建國笑著打趣。
「哪有那麼誇張！」林小蓮端著最後一盤拍黃瓜走出來，「今天高興嘛！再說了，你幫我掙了這麼多錢，我還不得好好招待你？」
說話間，陳建國這才發現，林小蓮今天換了身衣服。
她今天穿著淺紫色的針織衫，裡面搭著白色小吊帶打底衫，下面配一條深色緊身長褲，顯得身材別有一番韻味，頭髮也重新梳過了，整個人看著格外精神。
平日裡她下地幹活，總穿著舊外套，頭髮隨便一紮。
今天這麼一打扮，倒讓陳建國有些意外。
林小蓮見他盯著自己看，忍不住問道：「建國哥，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陳建國笑了笑，「就是覺得你今天挺漂亮的。」
林小蓮臉上一熱：「你這人，什麼時候也學會哄人了？」
「我說的是實話。」
「行了，快坐吧！」林小蓮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兩人坐下後，她給陳建國倒了杯酒，自己倒了杯飲料。
林小蓮端起飲料：「建國哥，我敬你一杯，今天真是多虧你了。」
「這話你都說多少遍了？」陳建國端起酒杯喝了口酒，然後夾了塊紅燒肉，「再說下去，這頓飯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林小蓮忍不住笑了：「那你就多吃點，看看我手藝怎麼樣。」
「嗯，不錯！」陳建國嘗了一口，連連點頭，「比我自己做的強多了。」
「那是你平時不肯下廚。」林小蓮笑道。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倒也輕鬆。
過了一會兒，林小蓮忽然問道：「建國哥，你以後有什麼打算？還準備去廠里上班嗎？」
「不去了。」陳建國搖了搖頭，「廠里那幫人什麼德行，你也知道。我準備以後就在村里發展，找點掙錢的門路。」
「那也挺好。」林小蓮點點頭，「你今天能幫我把黃精賣出去，說明你確實有本事。」
陳建國笑了笑：「掙錢倒是其次，我現在還有件事要辦。」
「什麼事？」林小蓮抬頭看著他。
陳建國放下筷子：「我準備跟王秀蘭離婚。」
林小蓮手裡筷子頓了一下：「你真想好了？你們畢竟過了這麼多年……」
「嗯。」陳建國點頭，「這日子過不下去了，沒必要再拖著。」
林小蓮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因為陸大勇的事？」
陳建國沒有否認：「差不多吧！」
至於三個孩子的事，他沒打算說，那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連父母都還不知道，更沒必要到處講。
林小蓮見他不願多說，也沒有追問。
「建國哥，其實我覺得，人這一輩子也沒多長，沒必要總委屈自己。」她給陳建國夾了塊魚肉，「往後日子還長著呢，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陳建國看了她一眼，笑道：「借你吉言。」
「什麼借不借的，我說的是真心話。」林小蓮頓了頓，又說道，「你以前在廠里上班，一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現在回村里了，倒也未必是壞事。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儘管開口。」
「你幫我？」陳建國故意逗她，「你不怕我把你那八萬二都借走啊？」
「借就借唄！」林小蓮脫口而出，說完才覺得不對，趕緊補了一句，「當然，也不能全借！我還得留點錢過日子呢！」
陳建國哈哈大笑：「放心吧，我還不至於窮到找你借錢。」
「你就知道取笑我！」林小蓮也笑了起來。
等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林小蓮起身收拾碗筷。
陳建國也站了起來：「我幫你。」
「不用不用，你坐著就行！今天你是客，哪有客人動手的道理！」林小蓮連忙阻止。
「哪有光吃飯不幹活的道理？」陳建國幫她把碗筷端進廚房。
忙完之後，兩人又回到堂屋坐下。
林小蓮給他泡了杯熱茶，卻沒有像剛才那樣說說笑笑。
她坐在對面，幾次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
陳建國瞧出她有心事，開口問道：「怎麼了，小蓮，有話要說？」
「啊？」林小蓮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還真有件事，想麻煩你。」
「什麼事？你說。」陳建國頓時好奇起來。
「就是……」林小蓮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道，「你不是會看病嗎？我這陣子身上一直有點不舒服，去鎮上看過兩次，吃了藥也沒見好。」
陳建國放下茶杯：「哪裡不舒服？」
林小蓮臉上微微一紅，聲音也低了幾分：「是女人家的毛病……」
她抬起頭，有些難為情地看著陳建國：「建國哥，你能不能幫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