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支書的帳本，上後山採藥
陳建國來到村委會的時候，趙德發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抽菸。
趙德發今年五十三歲，頭髮禿了大半，就剩兩邊稀稀拉拉的幾撮，挺著個圓滾滾的大肚子，襯衫扣子繃得緊緊的。
聽見有人進來，他抬眼一瞥，見是陳建國，又懶洋洋地靠了回去。
「有事？」趙德發漫不經心的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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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問道：「趙主任，我想問問我爸老宅那塊地的事。」
一聽是老宅，趙德發把菸灰往菸灰缸里彈了彈。
「你二叔上午剛來過。那塊地登記在他名下，這事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陳建國回答道。
趙德發猛吸了一口煙：「知道還來問什麼？」
陳建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我想查查當年分家的記錄，看看村委會這邊有沒有留底。」
趙德發皺起眉頭：「幾十年前的事了，上哪兒給你找記錄去？」
「那當年是誰經手的，總有人知道吧？」陳建國繼續問道。
「我怎麼知道？那時候我還沒進村委呢！」趙德發有些不耐煩，索性把菸頭掐了，「建國，不是我說你，你二叔家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陳強三十歲了，眼看要結婚，現在連個新房都沒有。現在人家想在自己名下的地上蓋房子，有什麼問題嗎？」
陳建國不爽道：「他要蓋房，我管不著。可那塊老宅，我爸已經用了幾十年了。」
「用了幾十年又怎麼樣？」趙德發聲音高了幾分，「誰的地就是誰的地！你爸用了這麼多年，你二叔也沒收過租吧？現在人家要收回去，你們還不樂意了？」
陳建國臉色沉了下來：「趙主任，話不能這麼說。當年分家的時候，老宅和那塊地就說好了歸我爸，現在我二叔不認帳，總得有個說法。」
「那你拿證據來啊！」趙德發往椅背上一靠，「有證據，我自然按規矩辦。沒證據，你在我這兒說再多也沒用。」
陳建國看了他一眼。
這趙德發，今天吃槍藥了？說話明顯是向著他二叔說話。
不過他也清楚，自己現在跟對方爭這些沒用。
陳建國無奈說道：「行，那我先回去找證據。」
「找著了再來！」趙德發極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等陳建國出了門，他才拿起手機，翻出陳福貴的號碼。
「喂，福貴啊，陳建國剛來過……」
……
從村委會出來，陳建國直接去了父母家。
陳福山正在院子裡整理柴火，李慧英坐在屋檐下擇菜。
「建國，過來了！」陳福山看起兒子喊了一聲。
「嗯。」
陳建國搬了張凳子，在父親旁邊坐下。
「爸，我問你個事。當年你跟二叔分家的時候，除了你們兄弟倆，還有誰在場？」
陳福山放下手裡的柴火：「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陳建國無奈說道：「我剛去過村委會，趙德發說了，想證明當年分家的事，得拿出證據。」
「證據？」陳福山一聽這話就來氣，「當年分家的時候說得好好的，老宅歸我用，你二叔分了別的東西。現在過了這麼多年，他倒是不認了！」
「爸，你先別急。」
陳建國走進堂屋給父親倒了杯水。
他走來繼續問父親：「我就是想問問，當年有沒有其他人在場，能不能出來說句公道話。」
陳福山想了一陣：「有啊！你大叔，還有你大姑、小姑，當時都在。」
「他們三個都在？」陳建國有點驚訝。
陳福山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都在。那時候分家可是件大事，哪能兄弟倆關起門來隨便分？」
陳建國漸漸心裡有了底。
大叔、大姑、小姑如今都住在青山村，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找起來倒也不難。
「那我改天挨個去問問。」陳建國心中已經有了盤算。
陳福山卻嘆了口氣：「你大叔應該還記得這事。你小姑也好說話，就是你大姑……」
陳建國看向他父親：「大姑怎麼了？」
「她跟你二叔走得近。這些年福貴家有什麼事，她都喜歡過去幫忙。我怕她到時候不肯說實話。」陳福山略有顧忌的說道。
陳建國笑了笑：「沒事，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李慧英在旁邊聽了半天，忍不住插了一句：「老頭子，你光記著他們幾個，怎麼把周大哥給忘了？」
陳福山愣了愣：「哪個周大哥？」
李慧英笑道：「還能有哪個？以前當支書的周德旺啊！當年不就是他幫你們家主持分家的？」
「哎喲！」陳福山一拍大腿，「你不說，我還真把這事忘了！」
陳建國連忙問：「爸，周大爺當年也在？」
「何止在啊！就是他主持的。」陳福山說著，臉上露出幾分回憶之色，「你周大爺那人，做事可仔細了。以前村里誰家分田、誰家分牛、誰家分家，他都喜歡拿個本子記下來。」
陳建國立馬說道：「記帳本？」
「對，就是那種厚厚的舊帳本。」陳福山比劃了一下，「當年分家的時候，他也拿本子記過，具體記了些什麼，我倒記不太清了。」
陳建國眼睛頓時亮了：「那本子現在還在不在？」
「這我哪知道！」陳福山苦笑，「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周大爺早就退休了。不過他這人念舊，家裡的老東西捨不得扔，說不定還留著呢。」
陳建國越聽越覺得有戲。
要是那本帳本還在，上面又確實記著當年的分家情況，再加上大叔他們幾個作證，事情就好辦多了。
當然，老宅畢竟還登記在二叔名下，光有帳本也不代表地就能直接要回來。
可至少能證明，現在不是父親厚著臉皮白占人家的地方。
想到這，陳建國問起：「周大爺現在還住村北那河邊吧？」
「對，就那間老瓦房。他兒子前幾年翻修過院子，房子也重新收拾了一下。」陳福山肯定的說道。
「行，那我心裡就有數了。」陳建國站起身。
陳福山連忙問：「你這就去找他？」
「不急，過兩天再去。」
陳建國得好好想想辦法，否則這事就不好辦了。
陳福山繼續追問：「那你現在幹什麼去？」
「打算去老宅看看。」陳建國說道。
一聽老宅，陳福山臉色又變了：「建國，你可別跟你二叔他們打起來啊！」
「爸，你想哪兒去了？」
陳建國有些哭笑不得，跟父母繼續聊了幾句，便出了門。
……
離開父母家，陳建國直奔老宅。
來到屋後，他扒開牆根下的雜草，不一會，很快便找到了那幾株葉緣帶著紫紋的小草。
一共五株。
陳建國蹲下身，仔細辨認了一番，頓時面露喜色。
「還真是聚靈草！」
按照《萬靈藥典》的記載，聚靈草能夠吸納天地靈氣，是煉製聚氣散的主藥。
而聚氣散，正是幫助鍊氣初期修士凝聚真氣、提升修為的好東西。
這幾天他雖然一直在修煉《九轉造化訣》，可進展實在太慢。
要是有了聚氣散，說不定很快就能突破鍊氣一層！
想到這裡，陳建國心頭一陣火熱。
他小心挖出其中一株成熟的聚靈草，剩下四株暫時留著，隨後又查看起聚氣散的配方。
除了聚靈草，還需要黃精、茯苓等幾味輔藥。
「這些藥材，後山應該都有吧？」
陳建國頓時眼睛一亮。
這青山村背靠大山，後山綿延幾十里，裡面各種野生藥材可不少。
以前他不懂藥材，進山也只能挖點野菜、砍點柴。
可現在不同了，有《萬靈藥典》在手，只要山裡有他需要的藥材，就不怕認不出來。
「還等什麼，趕緊上山！」
陳建國把聚靈草收好，匆匆回家，啃了幾個饅頭，找出一把柴刀和背簍，又裝了壺水，便朝村後的大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