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周曉梅請客
傍晚，陳建國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門。
周曉梅住的地方就在村衛生室後面，一間獨立的小院，院子不大，收拾得挺乾淨，牆角還擺著幾盆花草。
陳建國剛走到門口，院門就從裡面開了。
「建國哥，你來了。」
周曉梅站在門口，今天她穿了件淺米色的針織毛衣，下面一條深色長褲，長發鬆松地扎在腦後。
她長得清秀，皮膚白淨，眉眼間透著幾分溫和，跟林小蓮那種成熟溫婉的漂亮不一樣，周曉梅身上更多的是股知性勁兒。
看到陳建國，她臉上露出笑容。
「說好請我吃飯，我哪能不來呢。」陳建國笑著說道。
「快進來吧，飯菜都快涼了。」周曉梅側過身，讓他進了院子。
屋裡已經擺好了飯菜，兩葷兩素，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雞湯，桌上放著兩隻茶杯，旁邊擱了一壺剛泡好的熱茶。
陳建國看了一眼桌子，笑道：「就咱們兩個人，做這麼多菜乾什麼？怎麼，連酒都沒準備？」
周曉梅笑了笑：「我平時不怎么喝酒，也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就沒準備。今天主要是想好好謝謝你，咱們喝茶就行。」
「喝茶也行，我這人不挑。」陳建國臉上閃過一絲失望。
「那就快坐吧。」周曉梅把椅子拉開，又給陳建國盛了碗雞湯，「昨天要不是你，我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呢。一頓飯算什麼？」
「昨天也是碰巧遇上了，換成別人，我也會幫忙。」陳建國喝了一口熱茶說道。
「你倒是會說話。」周曉梅笑了笑，在他對面坐下。
兩人邊吃邊聊，起初說的都是些村裡的閒事，誰家蓋了新房，誰家的莊稼收成不錯，偶爾提到村里最近發生的幾件瑣事。
周曉梅在村里待了一段時間，對這些事也不陌生，說起話來不急不慢，偶爾還問陳建國幾句村裡的情況。
聊著聊著，她忽然想起什麼，放下了筷子。
「對了建國哥，今天衛生室來了個人，弄得我挺頭疼的。」周曉梅皺著眉說道。
陳建國抬起頭：「怎麼了？」
「張嬸。」周曉梅說道。
「張嬸？」陳建國想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你說的是老張家的張嬸？」
「對，就是她。」周曉梅點了點頭。
陳建國問道：「她怎麼了？身體又不舒服了？」
「她這病可不是一天兩天了。」周曉梅嘆了口氣，「張嬸這幾年一直咳嗽，痰也多。剛開始還只是偶爾咳幾聲，後來越來越嚴重。最近這段時間更厲害了，晚上經常咳得睡不著覺，有時候在院子裡走幾步都喘得不行。」
陳建國皺了皺眉：「這麼嚴重？」
「可不是嘛。」周曉梅夾了一筷子菜給陳建國，「今天她又來找我，說晚上咳得厲害，胸口也悶。我給她簡單檢查了一下，也沒敢隨便開藥。」
陳建國再次問道：「以前她沒去醫院看過？」
「怎麼沒去過？」周曉梅搖搖頭，「她家裡條件本來就一般，這些年為了治病，鎮醫院、縣醫院都跑遍了。前段時間，她老伴還專門陪她去了省城的大醫院，檢查做了不少，藥也吃了不少，可一直沒什麼明顯好轉。」
陳建國聽著，腦海里漸漸浮現出張嬸的模樣。
張嬸今年六十多歲，丈夫老李也是個老實巴交的人，兩口子在青山村住了大半輩子，家裡幾個孩子早些年就出去打工了。
「她家裡現在就他們老兩口吧？」陳建國問道。
「嗯。」周曉梅點點頭，「兩個兒子都在外面打工，一年到頭也回來不了幾次。女兒嫁得遠，平時也很少回來。不過孩子們倒不是不管，每年都會給老兩口寄些生活費，多少能幫襯一點。」
「那也沒辦法，年輕人在外面討生活，哪能天天守在家裡。」陳建國說著，又問了一句，「她老伴身體怎麼樣？」
「也不算太好。前些年幹活落下了毛病，現在還得照顧張嬸。兩個老人都不容易。」周曉梅停了一下，接著說道，「今天我看著她從衛生室出去，走路都沒什麼力氣。她還跟我說，晚上咳得實在受不了，才又過來問問有沒有什麼辦法。」
陳建國沉默了一會兒：「她這病，確實拖得夠久了。」
「是啊，我也沒什麼好辦法。」周曉梅抬起頭，看著陳建國，似乎想起了什麼，「對了建國哥，我有個想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
「什麼想法？」陳建國抬起頭看向她。
周曉梅突然說道：「要不，我聯繫一下張嬸家裡，讓你過去幫她看看？」
陳建國有些意外：「我去看？」
「嗯。」周曉梅認真地點了點頭，「昨天我被青鱗蛇咬傷，你處理得那麼好，我後來也仔細想過。你的醫術應該不簡單。還有林小蓮的事，我也聽說過。雖然我不知道你具體用了什麼辦法，但你既然能看出她身體的問題，或許也能幫張嬸看看。」
陳建國笑了笑：「你倒是挺相信我。」
「我不是隨便相信人。」周曉梅看著他，語氣很認真，「我自己就是學醫的，有些事情還是能看出來的。雖然我不知道你具體怎麼治病，但至少昨天救我，我知道你不是胡來。」
陳建國沒有解釋太多，古玉傳承的事，他暫時還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至於自己的醫術究竟到了什麼程度，他也想找機會多驗證幾次。
「不過，張嬸家裡人能相信我嗎？」陳建國放下筷子，笑著問道，「我以前就是在廠里幹活的，突然跑過去說能給她治病，人家恐怕還以為我在開玩笑。」
「這個你不用擔心。」周曉梅說道，「我先跟他們聯繫，把你的情況說一下。願不願意讓你看，還得他們自己決定。畢竟他們為了張嬸的病跑了那麼多醫院，心裡肯定也著急。」
「行，那就麻煩你了。」陳建國客氣地說道。
「跟我還客氣什麼？」周曉梅笑了笑，「如果他們願意，我就陪你一起過去。到時候你先給張嬸看看，能不能幫上忙，再說後面的事。」
陳建國點點頭：「可以。」
他沒把話說得太滿，畢竟張嬸的病拖了這麼多年，還去過省城的大醫院，具體是什麼情況，他現在也不清楚。
不過既然周曉梅提起了，他倒也願意去看看。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桌上的飯菜也漸漸見了底，周曉梅收拾碗筷時，陳建國主動站起來幫忙。
「建國哥，你坐著就行，我來收拾。」周曉梅打斷了他。
陳建國有點不好意思：「吃了你的飯，總不能連碗都不幫忙拿吧。」
「那你幫我把桌子擦一下。」周曉梅沒無奈說道。
陳建國應了一聲：「行。」
兩人收拾完，陳建國也沒多待，臨走前，周曉梅送他到院門口。
「建國哥，張嬸那邊我明天聯繫。等有消息了再告訴你。」
「好。」陳建國走出幾步，又回頭說道，「今天這頓飯不錯，下次有機會我再請你。」
周曉梅笑著應了一聲：「那我可記住了。」
夜色漸深，陳建國沿著村裡的小路往家走，腦子裡卻想著張嬸的病情。
常年咳嗽，痰多，胸悶氣短，跑過鎮醫院、縣醫院，甚至省城的大醫院，卻始終沒好轉。
如果真能幫她把病治好，不僅能讓老兩口少受些罪，也能讓村里人知道，他陳建國不只是會打架。
他真正能拿得出手的，是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