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也願意做個傻子
快馬離得近了,史進從馬上跳下來,秦陌快走兩步,迎了上去,拱了拱手。
「大郎可是有遺漏的東西在這兒?」
史進扭捏了一會兒,才小聲問道,
「恕史進冒昧了,官人敢問高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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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狗兒一拍額頭,捂著臉蹲了下去,心裡暗道,這兩個傻子,聊一早晨了,竟然連名字都沒問。
秦陌也愣住了,他撓了撓下巴。
「我沒告訴過你嗎?」
史進搖了搖頭,
「沒有!」
秦陌也笑了,合著兩個人一直在聊,竟然連名字都沒問,就這以後還想讓人家對他感激涕零?說不定有用著的地方呢!
秦陌拱了拱手,微笑著說道。
「是我疏忽了,大郎莫怪,我叫做秦陌,在家行二,大郎喚我秦二便好。」
史進努力的記下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
「官人,小人有個不情之請,可否請官人應允?」
秦陌擺了擺手,
「大郎,儘管說只要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史進鄭重其事地一揖到地,
「你我一見投緣,不必論年歲高低,只論好漢義氣,某家想與官人就此結為異姓兄弟!」
秦陌的眼睛都直了,他兩輩子都沒遇到過這事兒,史進見秦陌猶豫,連忙說道。
「官人恕罪,官人是哪個牌面上的,小人高攀了,今日這番話,就當某家沒有說過,就此告辭!」
說完拉了馬韁翻身就要上馬,叫秦陌一把給拉了回來,
「急什麼?我就是在考慮咱倆誰當大哥,你看你這急性格,我又沒說不答應。」
史進一聽大喜,翻身拜倒,
「愚弟九紋龍史進見過哥哥,日後哥哥但凡有所差遣,史進必定火里來火里去,水裡來水裡去,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
秦陌有點懵圈,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他只能按照電視劇上教的那樣,也翻身跪倒,大聲說道,
「我秦陌今日與史進結為異姓兄弟,從此有福同享……」
他心裡暗暗補了一句,有難他當,老天爺,這句才算數。
「有難同當!」
然後兩人對著納頭四拜,算是八拜之交。
史進熱淚盈眶,站起來抱拳拱手。
「哥哥,我便去了,今日一別,不知何日才能相會,等你我兄弟相聚之日,再把酒言歡!」
秦陌點了點頭,心裡暗道,就你那三瓶啤酒的量還跟我喝,我分分鐘喝死你。
他上懷裡摸索了半天,其實是從空間裡拿出一把小號的手術刀,這是十五號手術刀,那小彎刀的刃片是高碳精鋼打造,薄如蟬翼,鋒銳遠勝大魏尋常鐵刃,刀柄是光淨的不鏽鋼,握在手裡分量剛好。
秦陌雙手把手術刀遞過來,緩緩說道。
「兄弟,此刀雖小,但割皮削肉,鋒利無比,這是為兄送你的結拜禮物,全天下只有我有,你拿著這個,以後再看到拿此刀的人都是自己人,」
史進雙手接過刀,只覺得這把小刀兒做的精緻,就連刀柄都是精鋼所制,他隨手用刀從馬鞍橋上劃下,一張厚牛皮被無聲地割開了,史進甚至都沒有用勁,一張牛皮被劃破,差一點兒一刀兩斷,
史進大驚失色,連忙說道。
「哥哥,如此的利器,你自己留下,我行走江湖……」
秦陌把他持刀的手擋了回去,然後拉著他往營地外面走,李狗兒連忙拉著那匹馬在後面緊跟著。
秦陌語重心長的說道,
「兄弟,江湖路乃是不歸路,你凡事要小心,須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哥哥我送你這把刀,是為了防身所用,也是一個念想,
未來山高水長,你只要看到此刀,便會記得西北邊陲有一個你生死之交的大哥,當你走投無路時。只要拿上此刀來到渭州城,我秦家的大門永遠對你敞開著。」
史進聽得熱淚盈眶,他緩緩單膝跪倒,抱拳拱手。
「哥哥保重,兄弟去了,以後無論天涯海角,只要哥哥一紙相招,弟便捨命相隨。」
倆人還嘮出感情來了,身後的李狗兒聽了直翻眼皮,心說這個傻子,讓小官人三言兩語便豁出命來,他幽幽地嘆了一聲,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我也願意做這個傻子……」
兄弟二人並肩攜手,緩緩的順著大路往前走,秦陌一直將史進送出五里外,二人才灑淚告別。
……
秦陌和李狗兒返回軍營,李武已經起床,他臉色煞白,捂著腦袋喊頭疼,秦陌只好讓李狗兒將囚車木籠送回州府衙門,順便給了他一百兩紋銀,買了一輛馬車,
秦陌實在是怕了騎馬,這兩天騎馬騎的大腿兩側都磨破皮,一沾水就疼的要命,他看到囚車木籠,這才想起,自己真是傻的要命,買輛馬車一邊趕路還能一邊欣賞兩邊的風景,豈不是好。何必自己找罪受?
李狗兒拿著銀子興高采烈的去了,過了一個時辰,他趕了一輛車從城裡出來,秦陌一見差點兒把嘴裡剛喝進去的水吐出來,這竟然是一輛牛車還是一個宅眷車,也就是女人坐的車。
那輛宅眷車慢慢挪過來,看著就像一個圓滾滾、蓋著棕頂的木包子,全靠一頭老牛慢吞吞拖著。
四面垂著厚厚的青羅帘子,捂得嚴嚴實實,生怕旁人瞧見裡面人影。車輪碾過坑窪,哐當一下,整輛車猛地往上一躥,不用看也曉得,這東西看著尊貴,實則是個顛人的玩意兒,路稍微差一點,坐裡面能把人顛得胃裡翻騰。
李狗兒離得老遠便興奮的揮手大叫,
「小官人,小的將城裡勾欄用來接人的牛車給買了來,裡面厚厚的鋪滿了皮毛,保管您坐得舒服。」
離得近了,把車簾挑了起來,秦陌一看,裡面鋪滿了皮毛,上面還有繡花的錦被,靠近門口處還有一個熏籠,裡面放著幾塊炭,離得近了,便有一股幽香傳來。
秦陌眼睛一亮,這個車肯定是睡的很舒服,但是速度太慢了。也罷,先舒服兩天,過兩天到了其他的州府再換騾馬。
他剛要誇獎李狗兒兩句,就聽見遠處傳來了大喊聲,秦墨等人回頭看去,只見從城門處飛快的跑來了一個黑大漢,手裡提著一把斧頭,殺氣凜凜的地揮舞著,
「直娘賊,你個殺千刀的賊人!老子不過是去了一趟茅廁!牛車就被你偷了來,好賊子,你給我納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