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偏偏出了洋相


  她們逛了大半天,回到家後,暖暖顯然有些累了,又犯了困,躺在蕭瀾瀾的床上很快就睡著了,蕭瀾瀾也躺在她的身邊,沒過半分鐘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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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夢半醒之間,蕭瀾瀾聽到暖暖在喊媽媽,喊了幾聲,蕭瀾瀾立刻把手遞到暖暖的手裡,暖暖緊緊地握住蕭瀾瀾的手,然後又安穩地睡了。

  蕭瀾瀾看到暖暖的眼角還掛著眼淚,她一定是夢到了媽媽,蕭瀾瀾想到自己,從小到大,就只有大學四年離母親最遠,剛離開家那會兒,她特別地想家,想自己的母親,想奶奶,真是想得要死,幾乎天天打電話。

  沒上大學之前,她想著離母親越遠越好,可以遠離母親的管束,可上了大學才發現,她根本就離不開母親,離開母親她感覺自己都活不了,沒有人把飯端到她的床前,沒有人給她洗衣服,沒有人為她刷鞋……所以大學畢業她毫不猶豫地選擇回到三坊七巷,回到了母親的身邊。

  她離不開家,離不開母親,離不開奶奶,也離不開三坊七巷,離不開自家的喜餅,離不開魚丸、花生湯、薑母鴨、鳳梨酥,離不開那些滋養她的美食。

  一個六歲的小孩子突然失去了媽媽,她該有多麼的難過,多麼的傷心,想到這裡蕭瀾瀾擦了擦不自覺流下的眼淚。

  到了吃晚飯的時間,蕭瀾瀾發現母親並不在家,立刻打電話給她,母親卻沒有接電話,她去問父親,父親也不清楚母親去了哪裡。

  蕭瀾瀾去問奶奶,蕭家奶奶也說沒有見到兒媳婦,蕭瀾瀾並不清楚母親在這個時候會去了哪裡,平時很少出現這種情況。

  但她知道如果母親不在家,問題就很嚴重,

  暖暖睡醒後在院子裡和兩位奶奶聊天,她很會哄人,把兩個老人家逗得開懷大笑。有時她還會給她們跳上一段舞蹈,不像是在哪裡學過,而是自創的,但跳得十分歡快,兩隻手歡快地揮舞著,兩隻腳踏著石板,發出咯噔咯噔的清脆聲響,兩個老人家給她打著拍子,暖暖跳得更賣力氣。

  聯繫不上母親,她來到前屋的鋪子,看到哥哥正在招呼著顧客,這時店裡的顧客並不多,稀稀疏疏的,裝喜餅的盒子大部分都空了,蕭瀾瀾很是焦急地問道:「哥,你看到媽了嗎?」

  「看到了,出去了,但沒說去哪裡,你找媽做什麼?」

  蕭瀾瀾看了下時間,已經是六點,往常這個時候都準備吃晚飯了,母親會把飯菜端上桌子,熱氣騰騰的,然後喊大家吃飯。可母親這時卻不見了蹤影,她很是著急地說:「家裡有客人,你說咱媽這個時候能去哪兒?晚飯怎麼辦?」

  蕭明成一經提醒,方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是呀,媽不在家,沒有人做晚飯。」他又看向妹妹,很嚴肅且認真地說:「我說蕭瀾瀾,咱媽不在家,肯定是有事,晚飯就你來做唄。」

  「我?哥,你開什麼玩笑?我連鹽和糖都分不清,煮米飯都搞不清放多少水,炒菜不清楚放多少鹽,煎雞蛋都能煎冒煙,我還能為客人做晚飯?哥,你真是開了天大的玩笑!」

  「那就點外賣,或者去飯店吃,看樣子讓你來做晚飯是肯定行不通了。」

  蕭瀾瀾有些為難,說道:「我們午飯就是在外面吃的,如果晚飯還出去吃會不會讓莫琳感覺我們不是很好客,哥,要不你來做怎麼樣?」

  「我?蕭瀾瀾,虧你想得出來。我連米缸在哪兒我都不知道,我比你強不了多少,咱倆半斤八兩,我只會做喜餅。」

  蕭瀾瀾掏出手機,想繼續給母親打電話,剛掏出手機,卻見到母親從外面回來,她的臉漲得通紅,顯然是喝了酒,跨門檻時差點摔倒,蕭瀾瀾趕緊去扶,「我的媽呀,你怎麼能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喝酒呢?我們都等著你回來做晚飯呢!」

  蕭母笑著說:「沒事的,不用你扶,我沒喝多,就喝了一點。」

  「媽,你和誰喝的酒?」

  「還能有誰?朱華和千金嬸。」

  「我應該能想到,可剛才我的確沒往那想,我還以為你去買菜了。媽,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說完就扶著母親去了後院,正好莫琳和蕭家奶奶都坐在院子裡,看到蕭瀾瀾扶著陳惠敏回來,滿身的酒氣,蕭家奶奶笑著說:「我的兒媳婦今天怎麼還喝上酒了?」

  蕭母喝了酒有些興奮,臉漲得通紅,含糊地說:「我和朱華還有千金嬸一起喝了點酒,喝得不多。」接著又問道:「莫琳,你們上午玩得開心嗎?三坊七巷可是最值得一逛了。」

  莫琳點了點頭,用漢語回答了蕭母。莫琳只會很簡單的漢語。

  蕭瀾瀾看到母親喝了酒,連走路都走不穩,還是在有客人在的時候,母親偏偏在這個時候出洋相,為了不讓莫琳誤會,於是向莫琳解釋,母親只是和姐妹們喝了一點酒,她要把母親送到樓上休息。

  可母親顯然沒有覺察到什麼,繼續詆毀自己的形象,「我今天不僅喝了酒,還和她們吵架,大吵一架,她們也喝了,她們也和我吵架……」

  此時蕭瀾瀾感覺特別丟臉,如果有個老鼠洞她都能鑽進去。她更擔心母親的話被莫琳聽到,外一她能聽懂,簡直丟人丟大發了。嚇得她趕緊捂住母親的嘴,「媽,你喝多了,我扶你去樓上休息,快別說話了。」

  說著就扶母親進屋。

  進了後屋,扶母親上樓梯,邊走邊問道:「我的天啊,媽,你是喝了多少杯呀?」蕭瀾瀾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被母親拖倒,她的腿根本不聽使喚,像快要散架的桌腿,在不停地亂晃。感覺她和母親馬上就要從樓梯上滾下去,她特別擔心,還好的是,使出渾身力氣才將母親扶到樓上,送到房間裡,讓她躺在床上。

  蕭瀾瀾對母親非常不滿,這是她第一次對母親不滿,質問道:「媽,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喝酒呢?」

  可母親已經睡著了。

  蕭瀾瀾回到樓下,她認為有必要和莫琳解釋一番,不能給莫琳留下不好的印象,於是解釋說,母親剛才和她的姐妹小聚,喝了點酒,現在沒事了,已經睡覺了。

  莫琳聽後神情還是有了變化,蕭瀾瀾察覺到了,是那種不敢相信、無法想像的表情,不敢相信蕭母會出去喝酒,還喝了那麼多的酒。

  暖暖走了過來,扯著蕭瀾瀾的手問道:「蕭阿姨,我們幾點吃晚飯?在澳大利亞,這個時候我們通常吃晚飯了。」

  蕭瀾瀾立刻說道:「我馬上去做晚飯。」

  蕭瀾瀾走到奶奶的面前,小聲地問道:「奶奶,我們晚飯要吃什麼?」

  「你煮個麵條吧。」奶奶說道。

  「那個……麵條在哪兒?水開後要煮多久?」

  「感覺快熟的時候,挑出一根,用手掐一下,看熟了就可以。」

  「好。」

  蕭瀾瀾特別擔心,母親的洋相已經出了,她不能再出洋相,她要儘量挽回些形象,可她心裡沒底,因為她連一頓飯都沒做過。可她只能硬著頭皮去煮麵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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