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扶光郡主


  蘇清鳶沒再多說什麼,安靜跟在念竹身邊,在心裡盤算著一會見到自己那位婆母該怎樣好好表現。

  容珩性子雖冷若冰霜,但一向重視家人,若是得了扶光郡主的喜愛,那和離之事就一定會有轉圜的餘地。

  不多時,幾人便來到了扶光郡主所住的院落。

  院落中冷冷清清,下人們埋頭忙著自己手中的活,見到幾人後簡單地行了禮,便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蘇清鳶悄然暗地打量著,看來扶光郡主常年臥病,更喜清淨,這院子著實安靜得很。

  「煩請世子與世子妃稍候,奴婢進去通傳一聲。」

  念竹對二人行了一禮後進了屋子。

  「多謝姑姑。」蘇清鳶乖巧應道,念竹是扶光郡主身邊的老人,自然需要多尊敬幾分,給婆母身邊的人留個好印象,總不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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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珩不禁在旁邊打量起蘇清鳶來,這女人今日著實反常,居然如此乖順,也不知背地裡打了什麼主意,只盼著一會兒見了母親不要生出什麼事端才好。

  想到此處,容珩目光暗了暗,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這女人和她背後的人欺負到自己家人的頭上。

  一旁的蘇清鳶可沒有容珩心裡這麼多彎彎繞,正在腦子裡瘋狂回想原書中對這位扶光郡主那寥寥無幾的描述。

  原書中女主時常發瘋,連帶著對這位婆母也不甚尊敬,因此兩人的關係雖算不上勢同水火,但原主在這婆母心裡的形象也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好在現在時間線還早,原主還沒正式拜見過這位婆母,應該還是有轉圜的餘地的。

  「二位久等了,大夫人請世子和世子妃進去。」不多時,念竹從裡間出來通傳道。

  容珩點點頭,正要抬步向屋裡走去,卻猛然發現胳膊上多了一道阻力,不禁一愣,低頭看去,竟是蘇清鳶不知何時挽上了他的胳膊。

  「夫君,等等我呀!」蘇清鳶說完就被自己肉麻出了一身雞皮疙瘩,同時心裡也在打鼓。

  這男人剛剛就對她愛搭不理,這會兒不會直接把她甩開吧?

  那可不行,她今天第一次見扶光郡主,必須給這位婆母留下他們夫妻恩愛的好印象。

  見容珩面色如常,沒有要甩開她的意思,蘇清鳶心情大好,轉頭對念竹道,「姑姑,我們進去吧。」

  念竹面色如常,心頭卻是一震,關於這世子妃的事跡她早有耳聞,但百聞不如一見,世子妃容貌如傳聞一般,性子卻是與流言中所言並不相同。

  且她瞧著世子與世子妃的相處,兩人並非毫無感情,畢竟世子最不喜與人接觸,今日卻縱容世子妃與他牽手。

  看來大夫人也可稍稍安心了。

  容珩沒掙開蘇清鳶的手,未免母親見到後憂心,無奈之下帶著她一起進了內室。

  屋子裡縈繞著淡淡的草藥味,想來是扶光郡主常年服藥經年累月使房間都沾染上了藥香。

  進屋之後容珩便率先跪了下來,「兒子見過母親。」

  「兒媳見過母親。」蘇清鳶乖乖巧巧地跟著容珩行了禮。

  「都起來吧。」扶光郡主揚了揚手。

  蘇清鳶第一次見扶光郡主,只見床榻上半倚著一位病容憔悴,但氣度不俗的中年婦人,不禁在心裡感慨,這扶光郡主雖難掩病容,但也不難看出年輕時必是個美人,怪不得容珩生的這般俊美,果然基因很重要。

  行完禮後,蘇清鳶安靜站在一旁,沒有貿然開口。

  她暗地裡打量著房間內的裝飾,扶光郡主的雖常年臥病在床,但這房間布置得典雅別致,處處透露著主人品位的不俗,不愧是皇室郡主。

  扶光郡主面色冷淡,沒對蘇清鳶擺臉色,但也沒有顯露親近,轉頭看向容珩時語氣帶著些擔心,「你今日不是要離京前往邊關嗎?怎的跑到我這來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容珩一向孝順,今日離京之事也早已告知於她,突然臨時說要來拜見她,只怕都是她這位好兒媳的意思,不知此女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若非蘇家對他們容家有恩,這娃娃親也是早就訂下的,她斷不會同意自己這唯一的兒子將這樣一個貌丑刁婦娶進門。

  本想著丑點也不是什麼大事,畢竟娶妻娶賢,她和珩兒也不是那麼看重外在之人,可沒想到此女行事竟然如此荒誕不羈,成婚多時不來拜見婆母也就罷了,可看她都做出了什麼好事!

  她雖臥病在床,但府里的風言風語她也聽到了不少,自然對蘇清鳶沒什麼好印象。

  蘇清鳶不是個傻的,自然明白扶光郡主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在責怪自己誤了容珩的正事。

  唉……

  蘇清鳶不禁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其實也不怪扶光郡主不待見她,都是原主造下的孽啊,嫁過來之後各種作妖,如今願意讓自己進門已經算得上大度。

  「蘇氏說想來拜見母親。」容珩淡聲回道,他並不打算多解釋什麼。

  他也想知道,蘇清鳶突然來拜見母親,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蘇清鳶在心裡白了容珩一眼,就知道這男人不會替自己說話,看來還是要靠自己。

  於是忙扯出一個笑來,雖配上這張難看的臉不能讓人心生好感,但多少帶給人些真誠的意味,「母親勿怪,兒媳嫁進來多時,早想著來拜見母親,可總覺得準備不周,這才一直耽誤到如今。」

  蘇清鳶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看起來一副為難的樣子,似乎是在因為自己的容貌自卑。

  容珩看著蘇清鳶的行為也不禁一愣,要不是之前見過此女跋扈的樣子,怕不是也會被她唬住。

  她這番說辭應該只是為了在母親面前矇混過關,按她之前的性子,絕對想不到這番話,看樣子她的背後果真有人給她出謀劃策。

  「哦?竟是這樣嗎?那為何今日倒是下定決心來了?」扶光郡主並沒有馬上相信蘇清鳶的話,溫聲追問著。

  「世子馬上就要前往邊關,妾身一個婦道人家,也沒什麼可以為夫君分憂的,知道夫君一向記掛母親和小妹,便想著搬來侯府,在夫君遠在邊關時,在母親身前替夫君盡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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