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究竟是誰說了算
蘇清鳶聞聲看過去,見她有些眼生,應當是搬來攬月閣後念竹安排過來伺候的。
「好啊,那你來試試。」
青禾走過去,小心地抬起蘇清鳶的手腕,用不輕不重的力度為她按揉著穴位,「世子妃,這個力度可以嗎?」
蘇清鳶點點頭,「可以。」
別說,這丫鬟有點真本事,只是按了這麼幾下,手腕的酸痛就緩解了很多。
前往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蘇清鳶讓她停了手,「你是侯府的家生子還是外面採買進來的?」
青禾回道:「回世子妃,奴婢是從外面採買進來的。」
難怪有這樣的手藝也只是在書房做些雜事,還是在冷灶的大房這邊,若是家生子,大可以去少爺小姐身邊貼身伺候。
蘇清鳶問青禾,「你叫什麼名字?可願意來我身邊伺候?」
青禾當即跪在地上,強壓著聲音里的喜意,「奴婢青禾,謝世子妃看重。」
蘇清鳶叫人起來,讓她之後去找沁月領賞,隨後問起她方才按摩的手法是不是祖傳的。
成了蘇清鳶的人,青禾也沒有隱瞞的心思,「回世子妃,確是祖傳之法,奴婢家中有一祖輩原是前朝太醫,告老離宮後回族地隱居,開了學堂教授族中小輩醫術,可惜都是資質平平之人,到奴婢父親這代,只有這按摩之法傳了下來。」
這事也不稀奇,多少家族都湮沒在歷史的長河裡,讓蘇清鳶疑惑的是,青禾有如此手藝,怎麼還進府當了奴婢?
青禾臉上露出苦笑,「父親生了重病,奴婢為了籌銀子給他看病,想要將這祖傳之法賣掉,沒想到引來了縣中大戶的覬覦,那大戶知奴婢著急籌銀子,狠狠壓了價格,有他在,別的買家不敢再出手,正巧侯府來採買丫鬟,奴婢便自賣自身,用賣身銀子給父親抓藥看病。」
蘇清鳶默默嘆了口氣,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總有人為利做盡惡事。
「那你父親?」
青禾臉上露出一個淺笑,「父親病好了,回老家做了個游醫,為村子裡的人看些小毛病。」
蘇清鳶也跟著高興起來,雖然有些波折,但也是個好結局。
想著自己雖然請蘇府為她尋摸好大夫,但身邊有個女醫更方便。
知道青禾的事後,蘇清鳶起了些心思,「你父親會醫術,可有教過你?」
青禾點頭,「奴婢跟父親學過,但父親也是跟著祖父學了些皮毛,教給奴婢的也沒有什麼。」
若非如此,父親也不會病重得起不來身時才發現生了病。
「那你可願意學?」蘇清鳶問。
青禾神色比方才聽到能到蘇清鳶身邊伺候時還要激動,「奴婢願意!」
蘇清鳶笑了下,「好,改日我尋摸幾本醫書回來,你先看著,待找到了能教你的大夫,到時你再跟著對方學。」
「對了,你識字吧?」保險起見,蘇清鳶還是問了一下。
青禾點頭,「奴婢識字。」
那就好辦了。
蘇清鳶了解了一樁心事,心情甚好。
沁月送信回來後,蘇清鳶將青禾介紹給她,「沁月,這是青禾,以後領二等丫鬟的份例,你帶她下去安置一下。」
「是。」
沁月帶著青禾出去,蘇清鳶拆來了蘇府給她帶回的信。
蘇府人對蘇清鳶要改過自新的說法將信將疑,但這幾日確實沒聽說她又作出什麼出格的事來,暫且信她一次,不忘勸她好好和容珩生活,至於好大夫,醫術精湛的倒是有幾個,可不可靠還需再看,待確定了人沒問題再給她送過來。
信件最後問她何時回蘇府住幾日,祖父祖母父親母親幾個哥哥都想她了。
蘇清鳶蹙了下眉,這倒是有點棘手,她和原主性子完全不一樣,萬一一見面就被原主家人識破了怎麼辦?
但是也不能一輩子不見面,還是再等等,等她改好的消息慢慢傳過去,她再回蘇府。
……
翠芳苑內。
二夫人坐在主位上,滿臉怒色,「她蘇清鳶算個什麼東西,不過就是仗著自己祖父曾經對我們滄瀾侯府有恩,娶她進門也不過就是大房礙於情面不得已而為之罷了,她倒著把自己當個玩意兒了,竟敢欺負到我們頭上。」
那日一時不察,被蘇清鳶擺了一道,被罰去祠堂抄經兩百遍,那可是兩百遍!至今她的手指還酸疼不已!
她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還有她的嫣兒,也被那小賤人甩了一巴掌,用了最好的金瘡藥才沒讓臉上留下印子。
這啞巴虧,她二房可吃不得,必要蘇清鳶百倍千倍的還回來!
「母親消消氣,莫要氣壞了身子,左不過是一個只會橫衝直撞沒腦子的蠢貨罷了,要想對付她還不容易。」容錦嫣輕抿了一口手中的茶,開口道。
香膏內的布置要之後才能生效,如今也不能叫那賤人好過。
「哦?嫣兒你有主意了?」二夫人大喜。
她這個女兒極為聰慧,做的事幾乎沒有辦不成的。
「那是自然。」
想她容錦嫣從生下來便順風順水,不管要什麼,她動動手指就有人送到她手邊來,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栽在了自己一向最看不上的那個醜女身上,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快跟母親說說你打算怎麼做?」二夫人趕緊追問道。
這口惡氣要是不出了,她怕是寢食難安。
容錦嫣慢悠悠放下茶盞,「母親不必著急,您想想,蘇清鳶若是還在世子府,我們一時半刻確實拿捏不了她,但如今她可是住進了侯府,在這滄瀾侯府里,可還沒有她說話的份。要想對付她還不容易。」
俗話說知子莫若母,容錦嫣說完這些,二夫人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還是嫣兒聰慧,這滄瀾侯府可不是一個初來乍到的丫頭能攪動的,想在侯府里過得順風順水,也得看看我們二房答不答應,哼!」
想到此處,二夫人不禁得意起來,大房那邊臥病多年,這麼多年侯府里里外外還不是靠他們二房打理,也是時候讓蘇清鳶明白明白,這滄瀾侯府,究竟是誰說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