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是真的變了嗎?


  深夜,營帳內燭火搖曳。

  容珩正在翻看文書,吳澤攜帶一身寒氣闖了進來,「世子!」

  容珩手指一頓,聲音如同夜色一般帶著些涼意,「府里出事了?」

  「那倒沒有,」吳澤撓了撓頭,一副不知道該怎麼說的樣子。

  見他吞吞吐吐,容珩眼眸一冷,「究竟何事,說。」

  吳澤閉了閉眼,把今晚蘇清鳶去找他說的話全都說了一遍,最後看向容珩,「世子,屬下也沒辦法了,世子妃真有可能幹出這種事啊!您就抽時間回府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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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珩將文書放下,劍眉微蹙,蘇清鳶使出這些花招就是想讓他回府?

  見容珩凝眉沉思,吳澤不敢再說話,安靜立在一旁。

  半晌後,容珩起身,「既如此,便回去一趟。」

  吳澤眼裡一喜,太好了,終於不用再受世子妃的折磨了,天知道她從哪想到那麼多刁鑽的角度來為難人。

  容珩側身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很高興?」

  吳澤瞬間一臉嚴肅,「沒有,您看錯了。」

  容珩和吳澤連夜趕回了府,為了方便,直接在書房睡了一晚。

  第二日蘇清鳶醒來時,就聽沁月道:「世子妃,世子回來了。」

  蘇清鳶轉身看向她,「他人在哪?」

  「演武場。」

  沒到逢五日,不用去請安,蘇清鳶連早膳都顧不上吃,帶著沁月急匆匆就去了演武場。

  她到時,容珩正在練劍。

  男人一襲黑衣勁裝,頭髮被髮簪束起,面如冠玉,身若游龍,劍光仿佛澄明水練,看似平靜,但殺氣縱橫。

  蘇清鳶不禁停住腳步,在一旁安靜欣賞著這副美男練劍圖。

  哎呦,這腰,哎呦,這腿!

  蘇清鳶看得雙眼冒星星,容珩這張臉這具身體真是長在她審美點上了。

  激動過後又有些遺憾,看得到吃不到也是一種痛苦。

  知道蘇清鳶在場,容珩依舊如常將一整套劍招練完才收劍入鞘。

  吳澤遞上手帕,容珩輕輕擦拭著額上的汗珠,走向蘇清鳶,聲音帶著些劇烈運動過的嘶啞,「找我有事?」

  蘇清鳶沒說話,近距離看到容珩這張臉衝擊更大,愣了幾秒才回過神,「沒事就不能找你?」

  「你還記得我們是夫妻吧?妻子找夫君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還需要理由?」

  容珩微蹙著眉,不是她先前吵著鬧著要和他和離的時候了?

  「你……」

  話沒說完,蘇清鳶喊了聲「夫君別動」,而後湊近他,對著他伸出了手。

  容珩下意識要往後退去,結果被蘇清鳶抓住手臂,「說了讓你別動。」

  她靠得太近,近到容珩第一次完全看清她的臉,和從前並沒有什麼變化,依舊醜陋。

  但……容珩狹長鳳眸中閃過一抹冷光,以他方才所見,蘇清鳶這副容貌並非是天然生成的,而是肌理間藏著毒素,經年日久之間,破壞了原本的肌理走向,才會變成如今這般醜陋的模樣。

  看她中毒之深,怕是在娘胎中便已經中了毒素。

  容珩垂眸思量,也不知蘇府還有她本人知不知道此事。

  在他思考的幾瞬間,蘇清鳶抬手摘下了落在他頭上的一片花瓣,往後退了兩步給他展示,「好了。」

  容珩盯著她手中的花瓣看了看,原來她靠近是為了這個。

  他「嗯」一聲,「多謝。」

  蘇清鳶順杆就爬,她摸摸還空蕩蕩的肚子,「那為了感謝我,夫君陪我吃早膳吧?」

  容珩:「……」

  見他沉默,蘇清鳶以為他不願意,作出一副失落的樣子,「唉,夫君連陪我吃一頓飯都不願意嗎?」

  「那我走——」

  「好了」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容珩說了聲,「好。」

  蘇清鳶立馬收起臉上表情,「好嘞,去我院裡吃吧,夫君喜歡吃什麼,我讓沁月去準備。」

  「對了夫君,那日我去向母親請安,誇她那裡的早膳好吃,母親就把御廚給了我一個,母親對我實在太好了……」

  蘇清鳶巴拉巴拉把這幾日她在府中做的事都說了一遍,原主之前的行為實在令人深刻,為了讓容珩改變對她的看法,就該潛移默化地讓他知曉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嬌縱跋扈的蘇清鳶了。

  容珩安靜聽著,仿佛從她的話里看見了她在侯府生活的畫面。

  就是她叫夫君的次數是不是太多了。

  說到最後,容珩記得最深的就是蘇清鳶說的一聲聲「夫君」。

  到了攬月閣,蘇清鳶讓丫鬟擺膳,容珩的嘴就跟保密局似的,問什麼都是都行都可以,什麼重點也聞不出來。

  既然他這麼客氣,那她就不客氣了,點的都是她自己愛吃的。

  容珩並未敷衍蘇清鳶,他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偏好,任何口味對他來說都沒有區別。

  只是見蘇清鳶吃得香,他不自覺地也跟著多吃了些。

  待丫鬟送來清口的茶,容珩才發覺,他竟然吃了從前不怎麼碰的甜食。

  容珩不禁看了蘇清鳶一眼,她正懶散地攤在玫瑰椅上,拿著茶盞小口小口喝著消食的山楂茶,仿佛在他面前不用顧忌什麼形象。

  他凝眸沉思,蘇清鳶的變化好像就是那日他寫下和離書給她開始的。

  她沒再和周景川聯絡過,也沒再提和離的事,還幫薇兒教訓了二房。

  蘇清鳶……你是真的變了嗎?

  蘇清鳶不知道容珩心之所想,自以為和容珩的關係緩和了一些,「夫君,我從前確實鬧出了不少醜事,但是我已經改了,咱們以後能不能不提和離的事了?」

  容珩深深看了蘇清鳶一眼,「我從沒有提過。」

  蘇府於侯府有救命之恩,他既娶了蘇清鳶,就會護她一世周全,若非蘇清鳶以命相逼,他斷不會如她所願寫下和離書。

  蘇清鳶訕訕一笑,「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不提。」

  「我說的是現在,和離書早就被我撕了,咱們不和離了好不好?」

  容珩沒應聲。

  蘇清鳶嘆了口氣,看來原主做的事給他留下的負面印象太深,不會輕易相信自己會改過自信。

  沒事,她會讓他看到她的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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