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海狼魚
礁石上已經亂套了。
何大勇滑到了水邊，被三四條海狼魚圍起來了，正在胡亂掄著排鉤。
趙海生那邊更危險，被兩條海狼魚咬住褲腿往水裡拽，他一條腿已經被拖進了水裡。
趙海栓手裡舞著魚叉，舞一下喊一嗓子，身子直往後縮，沒站穩，腳下一滑，正好被一條海狼魚咬住小腿。
「啊！我的腿！」
幸虧趙海栓穿的是長褲，看著褲上只是出了一點血，應該傷口沒多深。
可趙海栓跟前的水裡還游著好幾條海狼魚，人要是掉下去，眨眼就能被撕碎。
陸潮生舉起短銃，沒往魚身上打，貼著趙海栓腿邊的水面放了一槍。
「砰！」
水花炸開，咬住趙海栓腿的那條海狼魚鬆了口，水裡的幾條魚往兩邊散開。趙海栓連滾帶爬的退到礁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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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潮生一轉頭，看到了更駭人的場景。
一條海狼魚咬住何小嬌的左臂，腦袋甩了一下，「刺啦」一聲，連皮帶肉扯下一塊。
「啊——」
何小嬌慘叫著，癱倒在礁石上，血湧出來，染紅了一大片水面水面。
陸潮生抬手一槍。
那條咬住何小嬌胳膊的魚被打穿，從她胳膊上掉進水裡。
何小嬌抱著胳膊在礁石上打滾，發出悽厲的慘叫。
陸潮生嘆了口氣。
被海狼魚咬上這一口，何小嬌左臂的筋骨恐怕斷了。
剛才救何小嬌晚了。
但是，何小嬌只是傷到了左臂，當時如果陸潮生不出手，趙海栓恐怕連命都得丟了。
陸潮生轉身，對準圍攻趙海生的那幾條海狼魚扣下扳機。
砰！
一槍過去，一條海狼魚被掀翻。
砰！
第二槍打偏了，受傷的那條撲得更急，陸潮生補了兩槍，才把它打死在水裡。
陸潮生往短銃里填著彈藥。
一槍一發，打出去就沒了。短銃防身行，靠它趕海，還是不現實。
他盯著水裡游著的那幾條海狼魚。
遇到海狼魚竹叉壓根不頂用，一咬就斷。
還是得備幾隻精鐵叉頭才行。
金屬的硬度夠，能攻能守，關鍵時候真能救命。
陸潮生抬手又放了一槍，打散了兩條。
剩下的海狼魚在水裡轉了幾下，掉頭游回深海。
趙海生喘著粗氣爬回礁石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趙海栓褲腿破了個口子，有血順著小腿流到腳腕上，他早就癱坐在了地上。
何大勇收了排鉤，爬上礁石把何小嬌扶起來靠著石頭。
看著何小嬌那條血肉模糊的胳膊，他又轉頭看了看陸潮生，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有說出感謝的話。
何大勇從石縫裡薅了一把馬齒莧塞嘴裡嚼爛，糊在何小嬌的傷口上。
接著，他抱起何小嬌，轉身往船那邊走。
陸潮生看了一眼何大勇的背影。
草包歸草包，還知道護著妹妹。
危險解除了，陸潮生開始打掃戰場。
水裡漂著的，加上礁石上躺著的，一共八條。
先前收進空間六條，現在又增加了兩條。
這會兒，陸潮生感覺到筋骨硬朗了不少，小腹按下去硬邦邦的，還一塊一塊的，貌似有了腹肌。
照這麼下去，獵滿一百條，這身子骨還不知道能強成什麼樣。
陸潮生拿繩子把八條海狼魚捆好，搭在肩上，順手拎起了竹筐。
趙海生剛才扶著趙海栓先回來了。
看見陸潮生，坐在船頭的趙海生，起身迎上來。
「潮生！」
他伸手幫忙把魚接下，指了指旁邊兩條個頭不小的雜魚。
「這兩條你拿著。」
船是趙海生和趙海栓兩家合夥造的，今天也是搭人家的船。
陸潮生不想占這種便宜，擺手不要。
趙海生拉住他的胳膊。
「潮生，你太客氣了。今天要不是你，我們幾個都得餵了魚。謝謝你！」
說完，趙海生踢了趙海栓一腳。趙海栓低著頭爬起來，不情不願的跟陸潮生說了聲謝謝。
陸潮生沒當回事。
就趙海栓這性子，一點格局都沒有，往後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趙海栓懶得再跟陸潮生客套，跟趙海生打了聲招呼，一瘸一拐的去看何小嬌了。
趙海生臉上有些掛不住。
「潮生，你別跟海栓一般見識。」
接著他沖陸潮生抱了抱拳。
「不過你放心，我趙海生不是那種知恩不圖報的人，你的救命之恩，我記下了。」
陸潮生擺擺手。
「一點小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但趙海生看陸潮生的目光，仍舊是滿滿的敬佩和感激。
陸潮生指指地上的魚。
「這些海狼魚，能賣什麼價？」
趙海生說得直接。
「肉柴，沒人愛吃，不值錢。」
「可皮厚實、韌性好，硝出來能做物件；牙也能打磨做飾品。你這八條，能賺上不少。」
大家都上了船，沒再停留，徑直回了碼頭。
……
石塘村村口水產收購點，今天圍的人比以前還多，聲音也比以前更吵。
中間站著十幾個生面孔，是隔壁泥灣村的人。
兩個村子隔著一道海灣，為了爭奪灘涂和漁場，兩個村子結怨已久。
平日裡，兩個村子根本就不會走動。
泥灣村的村民們一來，石塘村的人一個個如臨大敵，立馬集結了過來。
沈清嵐站在兩群人中間有些不知所措，她才來幾天，對兩個村子的陳年舊帳並不是很清楚。
人家來賣貨，按照規定，她這個收購點的會計不能拒絕。
人群中一個矮壯的漢子是泥灣村的村長吳阿貴，他掃了一眼石塘村的人輕蔑的一笑，扯著嗓子大喊。
「看什麼看？沒見過人來賣東西啊？」
吳阿貴身後的那些泥灣村村民也跟著大聲叫嚷起來。
當然，裡面少不了各種挑釁的聲音。
石塘村的村民們頓時有不少人咬著後槽牙往前擠。
泥灣村的人都堵到門上來了，他們石塘村的人可不能當慫蛋。
沈清嵐扯著嗓子大喊，希望雙方都能冷靜。
吳阿貴歪嘴笑了笑，直接喊了一聲。
「來，今兒就讓你們石塘村的土包子開開眼！」
吳阿貴一揮手，幾個後生從拉的平板車上抬出下一個東西，「咚」的一聲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