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師尊的宗門,師尊的孩子守護


  裴少元和林奚鹿兩個人手腳並用,才控制住祁年年老老實實泡了藥浴。

  也不知道這小孩怎麼回事,死活不願意下水!

  折騰了好一陣,祁年年終於也累了,泡完往床上一丟就睡著了。

  兩人鬆了口氣,默契地輕手輕腳退出屋。

  誰都不想再把好不容易安靜了的祁年年吵醒。

  林奚鹿有些認真的說道:「那孩子有點不對勁。」

  「我院裡草藥雖毒,但是那味道一般只有妖獸會被引誘,正常人聞著只會覺得噁心,更不可能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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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且,那是劇毒,她竟然能自己找到對應的解藥。」

  還有那桶藥浴。

  正常人吸收藥效,少說得一個時辰,並且遭受洗髓般的痛苦。

  但祁年年居然毫無反應,除了下水前叫的撕心裂肺,半個時辰就將藥效吸收完了。

  裴少元聽了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

  「那不挺好,好養活。」

  他喝了太多酒現在只想回去睡一覺,沒心思在這研究祁年年到底是什麼品種。

  林奚鹿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也不想再多說。

  結果裴少元剛準備走,半空中就傳來一陣靈力波動。

  一個穿著玄劍宗內門弟子服飾的青年落在院中,手裡還捏著一張大紅色的帖子。

  他環顧了一下雜草叢生的院子,眉頭緊緊皺起,露出嫌棄之色。

  「金玉宗的人呢?」青年揚聲喊了一句。

  裴少元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靠在院門上:「瞎子啊?這麼大個兩個人站在這看不見?」

  青年轉過頭,打量了裴少元一眼:

  「我奉玄劍宗長老之命,來送宗門大比的邀請函。」

  「你們宗主呢?」

  裴少元聳了聳肩:「不在。」

  青年皺了皺眉:「那你們師尊呢?」

  裴少元掏了掏耳朵,用小指彈了彈:「也不在。」

  青年臉色沉了下來:「那你們宗門現在是誰主事?」

  裴少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邊的林奚鹿,笑嘻嘻道:

  「我們倆湊合算半個主事的,你要不把事兒跟我們說說?」

  那玄劍宗青年顯然對裴少元這種散漫的態度十分不滿,但他強忍著沒發作。

  他把邀請函隨手一扔,帖子飄啊飄地落在了裴少元腳邊,冷聲道:

  「宗門大比,五天後開始。」

  「如果收到邀請的宗門不參加,便會自動除名。」

  「除名?」林奚鹿眉頭蹙起,「以前怎麼沒聽說有這個規矩?」

  青年面無表情:「這屆剛定的。」

  「另外,此次宗門大比,每個宗門派出的弟子,骨齡都不得超過十歲。」

  裴少元無語極了:「新規矩這麼多,怎麼,五大宗沒有拿得出手的天才了?」

  青年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那是五大宗心善,你們這個破宗門才有參加的機會!」

  「連個能主事的長老都沒有,能湊齊參賽的弟子嗎?」

  「我好心告訴你們,被除名的話,宗門所在山頭也要被收走的!」

  說完,他看都懶得多看一眼,直接御劍飛走了。

  裴少元張大嘴巴,愣愣地看向林奚鹿:「他剛剛說什麼?被除名的宗門所在山頭要被收走?」

  林奚鹿也露出凝重的神色,點點頭:「嗯,我們要沒地方睡了。」

  兩人難得同時陷入了沉思。

  裴少元想的是,他本來就窮。

  如果再沒地方住,每月還得額外支出五塊靈石去租個住處,一年便是六十塊靈石!

  這簡直比要他的命還難受!

  林奚鹿想的是,如果山頭被收走。

  她院子裡種的那些毒花毒草根本遷不走,百年的心血將會毀於一旦!

  兩人異口同聲地喊出:「不行!」

  「咳咳。」

  意識到自己失態的林奚鹿輕咳兩聲,語氣深沉,「我的意思是,我們作為弟子,理應守護好宗門。總不能讓師尊回來的時候,看到宗門易主了吧?」

  裴少元也立馬挺直腰板點頭:「師姐說得對!我裴少元以天為被,以地為床,也未嘗不可!然,宗門大義為先啊!」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堅定。

  但很快,裴少元又遲疑了:「可是咱們宗,上哪湊到兩個骨齡在十歲以下的人去參賽?」

  這宗門大比的新規則,要說公平也公平。

  畢竟年紀小的去參賽,比的就是純粹的天賦,沒有那麼多後天資源的堆砌。

  但問題是,加上後山那隻豬,他們金玉宗會喘氣的也就五個。

  哦,加上祁年年,六個!

  林奚鹿沉思片刻,目光緩緩看向了自己身後的屋子,祁年年正在睡覺的方向。

  裴少元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幾乎是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睛瞪得老大:「師姐的意思是……」

  林奚鹿淡淡道:「師尊的宗門,由師尊的孩子來守護,再合適不過,我看過她的骨齡,才五歲半。」

  裴少元嘴角抽了抽,接著又問道:「那也還差一個啊?總不能讓我去現生一個吧?」

  「四師弟辛野,今年骨齡,恰好卡在十歲。」

  裴少元愣住了。

  那個超級無敵大社恐,出門恨不得走下水道的四師弟?

  百年了,他連四師弟長什麼樣都沒見到,更是沒對上一次話。

  指望他去參加那種人山人海、萬眾矚目的宗門大比?

  還不如指望他裴少元生一個呢!

  「這怎麼可能!」裴少元連連搖頭,「四師弟那個性子,估計剛走到大比廣場,就能直接暈死過去。」

  林奚鹿面紗下的眼神平靜無波:「我有辦法。」

  ……

  因為祁年年在屋裡睡覺,林奚鹿便沒回去。

  那桶藥浴里加了點洗髓的東西,正常來說,祁年年應該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清晨。

  但她竟然半夜就醒了。

  祁年年只覺得自己很不舒服,也說不上來具體哪裡不舒服。

  就是渾身熱,總覺得周圍有什麼東西正往身體裡涌。

  祁年年迷迷瞪瞪地坐起身,完全忘了自己現在在哪。

  她以為自己還在國師府。

  但這窩不對,硬梆梆的,還很大,一點兒安全感也沒有。

  她得去找自己的窩!

  祁年年從小就不愛睡房間,給她鋪墊子也不樂意睡。

  於是祁珏特意給她訂製了一個千年雲蠶木做的狗屋,裡面鋪的是雪蠶絲絮的墊子。

  冬暖夏涼,舒服得很,大小還剛好夠祁年年把自己擠進去。

  而且每年祁珏還會根據她的體型重新定製大小。

  如果此時林奚鹿在旁邊,她一定能看出來祁年年的不對勁,周身靈氣暴動,體熱,正是洗髓伐骨之兆。

  而且她此刻的狀態,十分的像……夢遊了。

  祁年年晃晃悠悠地下床,左拐右繞,憑藉著前世在國師府的直覺,摸到了潛意識裡原本放窩的位置,躺了進去。

  嗯……她的窩怎麼大了這麼多?祁年年迷迷糊糊地想著。

  不過還是能把她的身子包裹住。

  可能是最近吃的少,瘦了吧?

  等睡醒她要再去吃幾個雞腿腿!

  小狗太瘦了不好看!

  祁年年安心地又睡了。

  她完全沒注意到,旁邊還躺著一個人。

  而因為祁年年的到來,那人本就常年不見光、白得發虛的膚色,又慘白了幾分。

  辛野恐懼地想尖叫。

  但是由於太久沒說過話,一時間發不出聲。

  他在自己的棺材裡躺的好好的,突然,一個陌生的人類幼崽推開棺材門二話不說躺在了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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