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哪家宗門這麼喪心病狂?
祁年年一行人最後找了戶農戶,給了點錢,暫時借住下來。
多起爭執也沒有用,總不能去為難一個聽吩咐辦事的店小二。
次日一早。
五人就穿戴整齊來到了玄劍宗門口。
裴少元還特地給祁年年扎了兩個小啾啾,雖然一高一矮大小不一。
但由於祁年年長得實在可愛,反而襯得她更加喜氣。
幾人站在玄劍宗廣場最角落。
周圍站滿了其他宗門的人,不過大家都有統一的宗門服飾,打眼一看就知道歸屬。
比如玄劍宗弟子們都一身青衫,御獸宗人則是火紅勁裝。
再看他們金玉宗,各穿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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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年年身穿橙紅色小襖,裴少元藍色長袍,秦風則是萬年白衣,林奚鹿一身紫裙配紫色面紗,辛野那更不用說了,黑袍遮的嚴嚴實實。
儼然一個拼好宗形象。
其他宗門的弟子也好奇地打量這五人。
畢竟能被邀請來的宗門都是有所名氣的,也有各自的標配服飾,一眼就能看出是哪個宗的。
但是這五個人,不僅穿的五花八門的,連個帶隊的長老都沒有。
不過,倒是有人認出了秦風。
「這不是我們玄劍宗昔日首席大師兄,秦風秦師兄嗎?」一身穿青衫、腰帶佩劍的男弟子走了過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名女弟子。
這名男弟子叫趙立,當年在宗門裡就處處被秦風壓一頭,如今見秦風落魄,眼底的幸災樂禍簡直要溢出來。
趙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秦風空蕩蕩的袖管,隨後大聲道:
「秦師兄,你這是何苦呢?修仙界強者為尊,你如今連劍都拿不起來了,非要賴在修仙界不走,還在個連統一服飾都穿不上的宗門。」
「多丟人現眼啊,你說對吧,柳兒?」
柳兒身穿粉色紗裙,聲音溫柔,捂著嘴一副心疼的模樣:
「是啊師兄,當年你要是肯低個頭,留在宗門做個灑掃的外門執事,總比現在和這幾個……」
「呃,奇奇怪怪的人呆在一起的好。」
裴少元冷笑一聲,剛想開口懟回去卻被林奚鹿拉住,並示意他看秦風。
秦風沒有看趙立,也沒看柳兒,只是微微抬起眼,目光越過兩人,落在那座屬於玄劍宗的巍峨劍鋒上。
那也是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地方。
「說完了?」
秦風聲音聽不出一絲喜怒。
哪怕失去了一臂,哪怕當眾被羞辱。
他站在那,脊背依然挺得筆直,像一柄未出鞘的孤劍。
趙立最恨的就是秦風這幅風輕雲淡的樣子。
憑什麼他都落入泥濘了還不低頭?
趙立正想發作,卻被裴少元搶了先。
裴少元笑眯眯地開口:「哎,這位姑娘也是玄劍宗弟子嗎?」
柳兒見裴少元是在和她說話,樣貌又清朗帥氣,下意識放柔聲音:
「是。」
裴少元故作驚訝:「原來如此,看姑娘沒穿玄劍宗的服飾,反而一身粉裙,在下還以為是酒樓來的呢。」
柳兒臉色一僵,那副溫柔差點掛不住。
她立刻委屈地往趙立身後縮了縮:
「這位道友怎麼說話夾槍帶棒的?我不過是看秦師兄可憐,好心勸兩句罷了。」
趙立見心上人受委屈,立刻怒指裴少元:「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訓我們?」
這邊的動靜惹得不少人圍觀,全都在看笑話。
祁年年扯了扯裴少元的袖子,指著柳兒,十分認真地大聲喊:「三師兄!」
裴少元和她說了,來了之後統一用師姐師兄稱呼他們。
「這個姐姐身上好臭,有一種爛掉的橘子味。」
全場一靜。
要知道童言無忌,小孩子說話一般都很直接,但不是假話。
再看祁年年一副十分嫌棄捂住口鼻的模樣。
不少人默默地離柳兒遠了一點。
柳兒趕忙擺手:「不是的,她瞎說!」
結果壓根沒人聽她解釋。
柳兒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指著祁年年尖聲道:「你個小賤人,胡說八道什麼!」
趙立也咬牙切齒:「野丫頭!待會兒測靈台上有你哭的時候!別到時候連個測靈石都碰不到,直接摔個狗吃屎!」
「夠了。」秦風突然開口。
趙立下意識地閉了嘴,仿佛身體還記得當年被這位首席大弟子支配的恐懼。
恰好此時,傳來了叫參賽弟子前去進行賽前測試的通知。
秦風轉頭掃了一眼祁年年:「去吧。」
祁年年沖他重重點頭,像個小士兵一樣,邁著小短腿登上了測靈台。
……
測靈台上。
玄劍宗的測試弟子瞥了一眼這個比測試台高不了多少的小豆丁,公事公辦地敲了敲旁邊的測骨石:
「手放上去。」
祁年年乖乖地把小手貼了上去。
測骨石上亮起一道微光,很快浮現出一行字跡。
測試弟子看了一眼,大聲報出記錄:
「金玉宗,祁年年,骨齡五歲半,達標。」
「去測靈力吧。」
台下一陣細碎的議論聲。
五歲半就來參加宗門大比?
這是哪家宗門這麼喪心病狂?
測試弟子指了指旁邊一塊一人多高,散發著藍色光芒的測靈石:
「把靈力匯聚到手上,全力打上去,讓我看看你能打出多少道靈力波紋。」
祁年年愣了一下。
怎麼弄?
三師兄從來沒教過她怎麼把靈力匯聚到拳頭上打人啊?
她當狗的時候,都是直接張嘴就咬的。
祁年年有些犯難地撓了撓頭,看著那塊比她高出一大截的測靈石,一臉茫然。
測試弟子見她遲遲不動,有些不耐煩了:「發什麼愣?用全力打啊!」
「你該不會連怎麼運轉靈力都不會吧?你們宗連這都不教?」
台下頓時傳來一陣鬨笑。
「我就說嘛,一個五歲半的小丫頭能頂什麼用,連靈力都不知道怎麼用就敢來大比?」
「估計是實在沒人了,拉個奶娃子來湊數的吧!」
柳兒站在台下,剛才被氣得不輕,此刻捂著嘴:「趙師兄,看來秦師兄帶出來的孩子,也不過如此嘛。」
趙立更是笑得前仰後合,大聲起鬨:「小丫頭,要不要哥哥教你怎麼運轉靈力啊?」
祁年年皺了皺小眉頭,有點不耐煩了。
這幫人真的好吵啊,一直嘰嘰喳喳的。
真是煩死小狗了。
測試弟子嘆了口氣,催促道:「行了行了,用你最大的力氣,直接打一拳就行,別浪費時間了。」
最大的力氣?
直接打一拳?
祁年年眼睛一亮。
早說啊,這個她會啊!
她深吸了一口氣,小腿微微分開,像小馬步一樣扎穩了底盤。
「哈!」
祁年年低喝一聲,像個出膛的小炮彈一樣沖了出去,小拳頭狠狠砸在了測靈巨石的正中央!
「轟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測靈台劇烈地晃動起來!
眾人只看到那塊堅硬的測靈石中心驟然凹陷。
緊接著,無數道裂痕從祁年年拳頭底下蔓延。
下一秒,測靈石砰的一聲,直接在台上炸成了漫天碎石!
連帶著台邊那根用來顯示靈力波紋的石柱都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最後冒出一陣黑煙,徹底報廢了。
「……」
剛才還不耐煩的測試弟子,此刻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台下的鬨笑聲也戛然而止。
趙立的笑僵在臉上,柳兒臉色煞白。
祁年年收回拳頭,小臉微皺,正委屈兮兮地對著發紅的指節吹氣:
「呼……好痛,年年手都打痛了。」
她轉過頭,看向那個已經石化的測試弟子,脆生生地問:
「哥哥,年年打完了,可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