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怎麼樣才能不喊爹爹!


  祁珏現在十分後悔,自己將祁年年留在身邊。

  因為祁年年自從被他彈了個腦門之後,就好像腦子壞掉了一樣。

  她仿佛被那一彈打通了任督二脈。

  不僅執著地喊祁珏爹爹,不管他怎麼冷臉否認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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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還會在祁珏否認的時候,用一種奇怪的、帶著點寵溺和包容的眼神看著他。

  仿佛在無聲地說:「行了行了,你說不是就不是吧,年年都懂。」

  祁年年想得其實很簡單。

  明明師姐師兄們都說,爹爹是他們的師尊。

  而且師姐師兄的身上也都有她熟悉的那股味道,說明爹爹以前就是修仙界的人。

  至於為什麼現在變成了大魔頭,不僅身上的氣味變了,還不記得了年年了?

  那肯定是出了什麼事兒,失憶了!

  小狗最擅長的就是找東西,年年幫爹爹把記憶找回來就好了嘛!

  這就害慘了祁珏。

  畢竟祁年年在的時候,他那折磨人的心魔和走火入魔的毛病確實再沒犯過。

  只不過,情況好像完全調換了過來。

  夢魘里的魔音繞耳,現在實打實地出現在了他的耳邊……

  「爹爹,你想不想吃果子?」

  「爹爹,你面具戴著不悶嗎?」

  「爹爹,年年給你捏捏肩吧?」

  「爹爹……」

  在祁年年第三十次喊出「爹爹」的時候,祁珏閉了閉眼,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終於忍不了了:「你到底怎麼樣才能閉嘴不喊爹爹?」

  祁年年不高興地撇了撇嘴。

  她這麼鍥而不捨地喊,還不是為了幫爹爹喚起記憶嗎?

  不然她才不喊呢,喊得嗓子都快冒煙了!

  不過,聽到祁珏這麼問,祁年年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覺得機會來了。

  「年年確實有個要求。」

  祁年年湊上前,「你把年年的朋友接出來!」

  四師兄和小胖他們還在地牢里受苦呢!

  祁年年可不想一個人在外面吃獨食!

  祁珏皺眉:「朋友?」

  祁年年在半空中比比劃劃:「就是有一個胖胖的,還有一個穿著黑斗篷的,還有一個長得漂亮但總是板著臉的……」

  祁珏聽了一會兒,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五大宗那幫弟子?」

  祁年年其實就是想把四師兄和陳鳴安他們弄出來,至於其他人她根本不認識。

  但她轉念一想,如果只放自己人,留下其他人在地牢里也怪可憐的。

  於是,祁年年重重點頭:「對!只要你把年年的小夥伴們接出來,年年保證絕對不喊了!」

  祁珏靠在椅背上,沉吟了片刻。

  五大宗的弟子確實不能一直關在地牢里。

  那幫小孩雖然是俘虜,但在五大宗宗主來之前,絕不能出岔子。

  魔族地牢魔氣繚繞,對修仙者是一種折磨,而且陰冷潮濕。

  如果在地牢里關出個好歹,反而壞了他的計劃。

  把他們提出來軟禁在偏院,既好控制,又能換這小丫頭一時的清淨……

  「來人。」祁珏冷聲開口。

  暗衛立刻推門而入:「少主。」

  「去地牢,把五大宗的弟子全提出來,帶到偏院關著。」

  暗衛領命,立刻退了出去。

  祁年年高興得差點原地蹦起來。

  沒過多久。

  殿外就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還夾雜著陳鳴安那宛如哭喪般的喊聲:

  「老大!老大你在哪啊!老大你不會已經被那個大魔頭吃了吧嗚嗚嗚……」

  祁年年立刻像個小炮彈一樣沖了過去,一把推開大門。

  十一個孩子全被帶了過來,雖然臉色有些蒼白,衣服也皺巴巴的,但好在沒受什麼傷。

  「四師兄!胖胖!」

  祁年年激動地撲過去。

  陳鳴安見祁年年衝過來,也感動的張開雙手準備迎接懷抱。

  結果祁年年直接略過他,撲向了站在一旁的辛野。

  辛野突然被抱住,渾身一僵,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四師兄,你沒事兒吧?」祁年年抓著辛野的胳膊左看右看看。

  辛野撇過頭,輕輕說了聲:「……嗯。」

  祁年年這才拍拍胸口,放心地呼了一口氣。

  剛找到爹爹,如果四師兄出事兒了,她怎麼和爹爹交代!

  不過,要不要告訴四師兄,大魔頭就是爹爹的事實呢?

  祁年年想了又想,最後還是決定先不說。

  畢竟爹爹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變得兇巴巴的。

  還是等年年幫他找回記憶再告訴師兄吧!

  肖風稍微冷靜一些,他拉住祁年年警惕道:

  「年年,這魔頭為什麼突然把我們放出來?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祁年年挺起小胸脯,一臉驕傲:「沒有陰謀,是年年跟大魔頭談的條件!」

  就在這時,祁珏從偏殿裡走了出來。

  他依舊戴著面具,周身氣息比起和祁年年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冷了不止一倍。

  剛剛還因為重獲自由而有些雀躍的祁年年,一看到祁珏,立刻像只看到主人的小狗,噠噠噠地就跑到了他身邊。

  「爹…呃…你出來啦!」

  祁年年仰著小臉,殷勤地繞著祁珏轉悠。

  祁珏腳步一頓,低頭看著這個突然獻殷勤的小丫頭:「你又想幹什麼?」

  「年年沒幹什麼呀!年年就是覺得你最好了!」祁年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小狗尾巴在心裡搖得飛快。

  她這純屬是剛才得到了好處,甚至十分自然地把祁珏當成了自己爹爹來相處了。

  然而。

  這一幕落在了院子裡另外幾個五大宗弟子的眼裡,氣氛瞬間就變了。

  尤其是站在最邊緣、穿著月白色宗門錦袍的兩名符宗弟子。

  其中一個領頭的少年,叫楚雲,在丹宗也是被長老捧在手心裡的天才。

  他本來就因為被魔族抓來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看著祁年年圍著那個魔族少主像個哈巴狗一樣獻殷勤,眼裡的鄙夷再也掩飾不住了。

  「真是丟盡了我們修仙界的臉!」

  祁年年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他。

  其餘眾人也都看向他。

  楚雲見大家都看過來,底氣更足了,指著祁年年:「堂堂修仙界的人,居然對著一個魔族搖尾乞憐、阿諛奉承!」

  「你還有沒有一點骨氣?認賊作父,令人作嘔!」

  「你閉嘴!」陳鳴安第一個炸了,直接擋在祁年年面前,「你懂個屁!」

  「要不是老大,我們現在還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牢里呢!」

  「救我們?」楚雲嗤笑一聲,冷冷地看著陳鳴安,「她那是出賣尊嚴換來的!」

  「我們修仙之人,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

  「她這般作為,簡直比魔族還要讓人噁心!」

  另一名符宗弟子也跟著附和:「就是啊,說不準,她就是魔族安插在我們這裡的內奸!」

  修仙界與魔界本來就勢不兩立。

  這話一出,剩下的丹宗、合歡宗弟子,看祁年年的眼神也不太對勁了。

  「你們放屁!」陳鳴安氣得小胖臉通紅,恨不得衝上去咬他們一口,「老大才不是那樣的人!」

  「行了,陳鳴安。」楚雲揚起下巴。

  「御獸宗好歹也是五大宗之一,你居然認一個不知名小宗門的野丫頭當老大?」

  「我合理懷疑你御獸宗也通敵了!」

  這頂帽子扣的實在有點大了。

  肖風眉頭一皺,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辛野。

  雖然辛野一句話都沒說,但那股危險氣息已經壓不住了。

  肖風趕緊上前一步,把陳鳴安往後拉了拉,冷冷地看著楚云:

  「你要是想找死,別拉上我們,年年的所作所為,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怎麼?玄劍宗的大天才,也要為一個認賊作父的丫頭說話?」楚雲一臉正氣地說著。

  祁年年站在原地,有些不解地看著楚雲那張滿是鄙夷的臉。

  她只是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把四師兄和胖胖他們弄出來。

  為什麼這個穿著白衣服的人,要這麼凶地罵她?

  祁年年咬了咬嘴唇,感覺有點委屈。

  就在陳鳴安準備捲起袖子跟楚雲拼命的時候。

  原本站在台階上,一直冷眼旁觀的祁珏,突然冷冷地開了口。

  「本尊讓你們出來,是覺得地牢里太擠,死得太快。」

  他緩步走下台階,周身的魔氣霸道地壓了下來。

  幾個剛才還在爭吵的小孩瞬間覺得呼吸一滯,雙腿發軟。

  「你們現在還能喘氣,是因為這個小丫頭幫了我忙。」

  「既然諸位這麼有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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