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洗了澡的，乾淨的，很香
足足花了半柱香的時間，這隻百年老鬼身上的煞氣才被燒盡。
直到只剩下一抹快消散的殘魂時，江彌笙才滅了冥火，收起自己的法相。
她步伐略顯虛乏地來到老鬼跟前：「現在能說說，是誰讓你在這修鬼道了吧？」
沒了積攢百年的陰煞，老鬼此刻已經不像一開始那般桀驁不馴，他縮成一團，畏懼的看了眼面前的少女：「是一個穿著道袍的老頭，五十年前他來此找到我，說只要吞噬其他遊魂和陰時出聲的人類血肉，百年後就能以鬼道成神。」
五十年前？
不就是鎮壓在滅魂獄那隻凶煞逃走的時候。
難不成這事還跟他有關？
想到這，江彌笙再次問道：「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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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清他長什麼樣，那老道戴著兜帽，半張臉都藏在陰影里。」老鬼顫巍巍地說完，似乎想到什麼，又接著開口：「對了，我記得他手背上好像有一道紅色蛇形的紋身。」
「蛇形紋身？」江彌笙在記憶里找了一遍，沒找到對應的人選。
「大師，我把知道的都說了，能不能放過我？」老鬼現在只要回想起那尊法相和冥火，靈魂深處都止不住的打顫。
江彌笙沉默片刻，直勾勾地看著已經幾乎接近透明的老鬼，疑惑道：「你說不是自己是大將軍，正常來說保家衛國的確能修一身功德，可你身上並沒有。」
老鬼哽噎了一下：「那老道說功德塑身，當時就讓我把功德都轉移到一尊泥相里了。」
「……」江彌笙一時無語。
沒想到這年頭都有人詐騙功德之力了。
她沒再問別的，直接開了鬼門，讓陰差來把老鬼帶走。
解決了老鬼後，躲在遠處的男鬼這才賤兮兮地湊上來飄在江彌笙的身邊，給她捶著肩：「大師威武。」
江彌笙吐了一口濁氣，臉上浮起幾分疲憊之色：「少貧嘴，去坑裡把陰沉木挖出來。」
「啊？我嗎？」男鬼一臉茫然：「大師，我是鬼啊，怎麼挖？」
「這簡單啊。」
江彌笙掏出提前給他剪的紙人身體，連同那四隻女鬼也放了出來，讓他們都附身在紙人身上。
「快去。」
男鬼和四隻女鬼紛紛對視一眼，然後妥協地跳進坑裡，哼哧哼哧的開挖。
江彌笙找了一截倒在地上的石碑坐下，閉眼開始調息。
這具身體太弱，完全承受不住她的所有魂力。
剛才完全釋放法相和調動魂力已經讓她吃不消，那老鬼要再難對付一點，今晚吃虧的就是自己了。
現在的她，急需容堇身上的陰煞補一補。
一個多時辰後，五隻鬼終於從巨坑底挖出一具殘破的屍骨。
那屍骨身上的戰損盔甲已經散亂，而他的心口處插著一截漆黑的木頭。
跟那些埋在土裡多年幾乎風化腐爛的木頭不一樣，這一截木頭漆黑髮亮，散發著濃厚的陰氣。
一想到陰沉木在屍坑裡待了那麼久，江彌笙有些嫌棄，從裙擺上撕下一塊布料，裹著那塊陰沉木扔進木鐲里。
隨後，她給五隻鬼燃了魂香，等他們都吃飽後，就打道回府。
江彌笙一路來到北辰王府。
一看府門口站著兩排侍衛，她掉頭就往側邊的巷子走。
圍著繞了一圈，趁著守衛換崗的間隙翻牆而入，一路順暢地來到容堇的寢房。
屋內，容堇一頭墨發披散，身上穿著絲綢寢衣，外面披著厚厚的狐裘，腳邊還放著一盆燒得通紅的火炭。
心腹無影看著主子身體這般孱弱，眼中滿是心疼。
「主子，夜深了，您就寢吧。」
容堇輕咳一聲，腦海里全是白天被江彌笙騎在身上的回憶。
他有些不自在地攏了攏身上的狐裘：「退下吧，讓伏影儘快去查靖國公府那個江彌笙。」
「屬下明白。」無影領命退下。
無影一走，容堇這才起身往內室去。
結果剛到床榻前，一抹紅影如鬼魅一樣出現在面前。
「你——！」
容堇神情一凝，正要動手時就聽到江彌笙那自帶嬌媚的聲音：「快讓我吸一吸。」
定睛一看，江彌笙伸著雙手就要抱過來。
「……」容堇飛快伸手抵住她的額頭，上下打量了一遍她，好看的眉死死擰成結，嫌棄道：「髒死了，離本王遠點。」
江彌笙撇嘴，低頭看了眼滿身泥土的自己：「你忍忍，我就吸幾分鐘。」
「不行！」容堇滿臉抗拒，甚至還往後退了一大步。
白天已經猝不及防，忍受著髒兮兮的她坐在自己身上，回府洗了兩遍澡心裡才舒坦。
想到這，容堇又往後退了一步，抬手掩住口鼻：「你去拋人祖墳了，弄得這麼髒，還有一股味。」
江彌笙雙手抱胸，笑眯眯地看著這個滿臉嫌棄的男人：「對呀，你怎麼知道。」
容堇深吸一口氣，看著地上從她鞋上散落的泥土，潔癖模式立馬開啟，瞬間冷下臉。
「回你的靖國公府去，別把我這裡弄髒。」
「你不想續命了？」
「那也不是現在，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成何體統！」
「行吧，我明天再來。」
江彌笙看得出容堇很嫌棄現在的自己了。
為了能更好地進食，她聳了聳肩，轉身就翻窗離開。
她一走，容堇立馬叫來下人把她踩髒的地方打掃了一遍。
「你這就回去了？不吸北辰王身上的煞氣了？」男鬼從手鐲里飄了出來，有些遺憾地說著。
江彌笙腳下速度不減，朝著靖國公飛奔：「回去洗個澡再來。」
男鬼：「牛。」
半夜，把自己洗乾淨的江彌笙又鬼鬼祟祟地返回北辰王府。
她輕車熟路翻進容堇的寢房，看著床榻上已經入睡的男人。
江彌笙站在床邊，鼻尖輕聳，滿眼精光：嘿嘿嘿～
美味夜宵，俺來啦~
她輕手輕腳掀開被子，正要躺上去時，熟睡中的容堇猛地睜開眼。
黑暗中，男人的雙眼亮得驚人，帶著濃濃的殺氣。
「你找死！」
江彌笙頭皮一緊，二話不說直接抱住他：「我洗了澡的，乾淨的，很香！」
「你就讓我吸一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