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自封成神?
這話讓本就靜謐的牢房更加死寂。
那個把自己儘量往乾淨稻草上蜷縮的江枝杳心臟猛地一縮,接著更用力地抱住膝蓋,將自己的臉埋得極深。
這個時候,她根本不願意和這個一母同胎的妹妹對峙什麼,而是絞盡腦汁地思索著要怎麼從這裡出去。
只要她什麼都不承認,咬死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那就定不了她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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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話?那我就給你回憶回憶。」少女等了片刻,見江枝杳裝死,繼續開口:「那個丫鬟叫春杏,黎陽人士,家中有六個兄弟姐妹,她排行老四。」
「三歲時,父親賭博欠了錢,就把她賣給了人牙子,最後進了靖國公府。」
「春……春杏……」這時,跟在江彌笙身邊的女鬼忽然呢喃了一句。
「你認識?」江彌笙偏頭詢問。
女鬼迷茫的回答:「這個名字,我點熟悉……」
不等女鬼想起什麼,那人又繼續說道:「她應該不知道吧,你找來殺她的那個人,是她的親大哥。」
轟——
少女的話像是打開潘多拉門的鑰匙,放出了女鬼遺忘的記憶。
「是我……」
「春杏是我!」
「是她殺了我!是她!」
她周身的鬼氣開始劇烈波動,平靜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變作死時的模樣。
江彌笙眸色微微一沉,立刻往女鬼身上貼了一道鎮壓符。
等到女鬼平靜下來,她才問起整件事的始末。
「我四歲被靖國公府的嬤嬤買回去,然後送到了江枝杳院子裡當丫鬟。」
「那年江枝杳也才五歲,她在外人面前裝得乖巧聽話,暗地裡卻對我們這些下人非打即罵。」
「大概是我手腳勤快利索,十歲的時候她把我提拔成二等丫鬟,跟在她身邊伺候。」
江彌笙:「那她讓你假送消息是怎麼回事?」
春杏:「是有一次夫人去香房燒香的時候,跟玉嬤嬤說起了送去道觀的孩子時被她偷聽到了。」
「她知道自己是抱來頂替的假千金後,就回去發了好大一通火,然後就命我暗中盯著玉嬤嬤。」
「我盯了一段時間,發現玉嬤嬤每個月固定時間都會派府上的一個小廝前往道觀送錢。」
「江枝杳就找了個機會出府,帶上我悄悄跟著小廝去了道觀。到了以後,她假裝扭傷腳,指使小廝去給她請大夫,由我帶他去送錢。」
「那小廝其實也不知道每次往道觀送錢是為了什麼,一直以為是府上給道觀的香油錢。」
「是我……是我按照江枝杳的命令,跟觀主說了那些話。」
春杏全都想起後,愧疚地看向那個瘦弱的少女,哽咽道:「從道觀回來沒多久,江枝杳就開始做噩夢,一直做了許久。」
「突然有一天她不做噩夢了,她帶著我出府去了一個院子,進去後我就被人捂著嘴巴拖進屋子裡。」
「後來……後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再醒來的時候就變成鬼落在了那個花園裡。」
春杏說完後,惡狠狠地看向江枝杳,咬牙切齒道:「她就是個虛偽小人,佛面獸心的毒婦!」
「大師,讓我殺了她,我要放光她的血,撕爛她那張虛偽的面孔。」
「現在還不行。」
江彌笙這幾天都沒看透纏在江枝杳身上煞氣從何而來,這會兒聽完春杏說的,總算有點眉頭。
只是還有一點沒弄清楚。
江枝杳到底是怎麼知道真正的原身被那對夫妻帶離了京城,還能精準的知道他們在靈山縣。
以及花園裡的那五具屍體,又是怎麼弄進去,跟江枝杳有沒有關係?
「我可以讓你先取點利息出口氣,但她身上還有我沒弄清楚的疑點,暫時還不能讓她死。」
春杏:「好!」
隨後,江彌笙給江枝杳所在的牢房設了個小結界,還順手給她開了臨時天眼。
原本一直沉默裝死的她,在抬眼的那一瞬看見春杏的臉,嚇得大聲尖叫。
「小姐,我死得好慘啊,你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別過來,別過來,不是我,不是我……」
結界內,江枝杳拼命的喊著救命,卻無人知曉。
江彌笙冷眼看了一會兒,留下春杏後獨自離開。
她沒直接回靖國公府,而是去了一處偏僻地,起陣召喚了地府的陰將。
不多時,虛空中裂開一道門,鬼氣肆意翻湧著,一個身穿白袍的年輕男子走了出來。
「小殿下召吾前來,可是有什麼吩咐?」白無常臉上勾著溫和的笑,態度恭敬。
「老白,如果一個人的魂體半死半活,這是什麼情況?」
白無常:「半死半活?」
「嗯。」江彌笙說著,就把男鬼叫了出來:「就是他。」
男鬼見到白無常時,被他身上那股無形的鎮壓弄得心驚膽戰,一直往江彌笙的身後躲。
白無常笑眯眯地打量了一遍,沉吟道:「確實有些怪。」
說著,還試圖用勾魂鎖試著捆他,結果勾魂鎖對男鬼沒有任何作用。
白無常挑眉,摩挲著下巴在男鬼身邊轉著:「咦,勾魂鎖都勾不到。」
聞言,江彌笙擰著眉:「這是怎麼回事,我以前都沒遇到過。」
白無常思索好一會兒:「這是禁術,小殿下沒見過也實屬正常。據說萬年前有一鬼修得了本失傳的禁術,用著那禁術修成了五行兇煞。」
「那五行兇煞所用的禁術就是能將凡人的魂魄抽離一魂三魄化作修為。」
「而被抽走一魂三魄的人會成為一個神智有缺的軀體,再將另外的二魂四魄融合的話,又會變成一個全新的人。」
「而此後,這人會成為五行兇煞的忠實信徒,產生的所有願力都會匯聚至五行兇煞的修為里。」
「通俗點來說,就是以凡人願力為基石,鑄就成神之道。」
江彌笙眨了眨眼:「自封成神?」
白無常:「沒錯,不過此舉為天道不容,一旦發現必遭天道誅殺的。」
說著,白無常施法探查男鬼的底細,片段後說道:「小殿下身邊的這陰魂已經缺了一魂三魄,但他祖蔭深厚才護著他神智意識不散。」
「在他剩下的魂魄被完全吞噬前,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