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千法閣
清晨的坊市尚未喧鬧起來，只有薄霧在青石板路上打著轉。
楚元拿出一柄用禽羽毛紮成的撣子，慢悠悠地擦拭著櫃檯與貨架。
一整個上午，鋪子裡只進來了兩個年輕散修。
一個買了瓶氣血丹，另一個挑挑揀揀半天，商量著買下了半瓶聚靈丹。
對於大部分散修而言，即便是三枚靈石一瓶的聚靈丹，也捨不得買下一整瓶。
雖然只有點滴進帳，可對楚元而言，每一位客人都代表著一絲造化之力！
正值午時，街道上行人日漸稀少。
楚元索性盤坐在櫃檯後，服下一粒聚靈丹開始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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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往日吞服的聚靈丹相比，這粒聚靈丹雖然小了些許，但卻更為精緻純淨。
在經過十數次煉製後，楚元憑藉著對聚靈丹的了解，僥倖煉製出了一爐極品聚靈丹！
為此他甚至不惜將一爐藥力匯聚一丹，導致一爐只成了這一粒。
在親眼見證了數日前的那場法斗後，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要修煉術法。
可惜即便是那些最普通的基礎術法，也要等他突破到鍊氣二層才能修煉。
所以近幾日來，他都鮮有外出，基本上都在店中修煉增進修為。
此時的他，距離突破只差臨門一腳。
隨著極品聚靈丹的藥力在他腹中散開，一絲絲靈力迅速匯聚沉入他的丹田靈海當中。
沒有什麼所謂的突破屏障，楚元在運轉功法，體內靈力積累到某個瓶頸後，便自然而然地突破了修為！
百絲化縷，縷化玄繩！
楚元周身氣息波動間，猛地向上提升一層！
突破成功之後，楚元並未結束修煉，而是繼續運轉功法。
將那粒極品聚靈丹的藥力徹底煉化吸收，這才緩緩睜開雙目。
「呼！」
一口濁氣噴吐而出，楚元只感覺自己周身都通暢了許多。
好似經歷了一番靈力洗滌般，比往日更具氣力！
「總算突破了這鍊氣二層！」
楚元唇角微揚，眉宇間都充滿了喜色。
見也無人登門買藥，楚元當即起身將鋪門虛掩上，又掛了塊「掌柜外出，半個時辰即歸」的木牌。
出了鋪子，他雙手攏在袖中，像個凡俗老翁般在人流中踱步。
街旁兩側擺滿了地攤，有賣殘破法器的，有吆喝著祖傳功法的，還有兜售不知名妖獸卵的。
穿過兩條街巷，一陣混合著焦香與鮮靈的氣味隨風鑽入鼻腔。
楚元下意識地止住腳步，扭頭看向不遠處一家食肆。
食肆不大，只是支著幾張油亮粗糙的紅木桌椅，架著一口大銅鍋與一個炭火烤架。
一名模樣不比他年輕多少的老漢，正在烤架前忙碌。
而香味正是從銅鍋和烤架上飄來，勾得楚元腹中饞蟲大作。
本想去挑選幾門術法的楚元，猶豫一瞬還是決定先填飽肚子。
「老闆，你這招牌是什麼？」
「這位老哥，要不要來條赤尾鱸？今早上剛撈上來的。
要是您想要喝點，我這還有些青蓮釀，不少老客都好這一口。」
聞言楚元笑呵呵地點頭道，
「那就來一條赤尾鱸，再燙一壺青蓮釀。」
「的嘞，您找個地方坐著稍等片刻就好！」
楚元隨意找了個角落坐下，沒多大工夫，一壺冒著白氣的青蓮釀與一碟醬筍便先端了上來。
「老哥嘗嘗，自家醃的玉髓筍，不要靈石！」
能開在主街的鋪子，售賣的自然都不是什麼凡物。
只不過相比凡物，這些所謂的『靈食』也就是沾染了些靈氣罷了。
比如這青蓮釀，只是用坊市特產的碧玉蓮與靈泉水釀造的不入流靈酒。
入口微苦，回味卻有股清幽的蓮香。
楚元提起酒壺，給自己斟滿一杯。
淺飲一口，辛辣中夾雜著一縷微弱卻溫潤的靈氣順喉而下。
又夾起一根玉髓筍送入口中，微甜微鹹的汁水在舌尖炸開。
正愜意間，主菜端了上來。
一整條尺許長的銀鱗赤尾鱸被剖成兩半，烤得滋滋作響。
魚皮焦黃酥脆，上面只撒了少許粗鹽與碾碎的香料。內里的魚肉雪白如凝脂，還冒著滾燙的熱氣。
楚元拿起木筷，精準地挑下魚腹最肥嫩的一塊肉。
送入口中，外皮焦香酥脆魚肉細膩，全然沒有半分泥腥味，唯有一股甜鮮瀰漫口腔。
「老哥吃著可還合口？」
「甚好，鮮得很。多少靈石？」
「赤尾鱸一尾三枚靈晶，青蓮酒兩枚靈晶一壺。」
下品靈石可拆分出十枚靈晶。
待到酒足飯飽，楚元朝著老闆打了聲招呼，方才不急不慢地走向千法閣。
千法閣位於整個青蓮坊市的中心地段，旁邊緊挨著的便是大名鼎鼎的清河商會。
能夠開設在這裡的商鋪，身後無一不是有著大背景。
而這千法閣便是由青蓮坊市的背後勢力所開設。
相傳其內甚至有著金丹功法、術法售賣，只不過那種層次的功法，與他就暫且無關了。
事實上，往來千法閣的也大多都是鍊氣散修。
畢竟能夠修煉到築基，即便是散修也能成為周圍諸多宗門、勢力的座上之賓。
犯不著來這種地方購買功法、秘術。
千法閣共有四層，分別對應著雜書、鍊氣、築基，乃至最後的金丹。
這也是為何青蓮坊市的修士都認為千法閣內，有著金丹功法的原因之一。
邁入千法閣內，楚元徑直走到一處櫃檯前，衝著櫃檯後的中年儒生拱手道，
「見過這位掌柜，我想借閱一些鍊氣初期的術法，不知都在何處？」
中年儒生有些詫異的看了楚元一眼，似是在驚奇竟然有這麼老的鍊氣初期修士。
畢竟能踏入修仙一途，即便是五靈根，數十年修煉下來也能突破到鍊氣中期。
不過中年儒生倒是沒有多問，而是直接指向樓梯道，
「一樓都是些遊記、雜書，鍊氣初期的術法在二樓靠西的幾個書架上。」
「所有鍊氣初期術法，都是一枚靈石可借閱一本。」
在中年儒生的指引下，楚元很快便來到了一處書架前。
看著書架上琳琅滿目的玉簡、圖錄，楚元也是興致勃勃地翻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