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有個提議
陸琛起身的動作頓住，「不用。」
「要的。」阮靈也跟著起身，「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這裡的咖啡挺貴的，你還背著房貸，能省一點是一點。」
背房貸？陸琛站在原地，微微蹙眉。
要背房貸嗎？
在市區買個三室一廳的房子很容易，可要貸款買，卻有點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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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貸款已經還清了。」陸琛說。
「還清了？」阮靈投去欽佩的目光，「聽張姨說，你從小就沒了父母，跟鄉下的奶奶相依為命，能在京市奮鬥出一套房子，還還清了貸款，你很厲害啊。」
陸琛：「……」
從小沒了父母？鄉下的奶奶？？
他揉了揉眉心，當下也只能先委屈下爸媽他們了，誰讓老太太拿病做威脅呢。
阮靈察覺到對方神情，以為是自己言語有所冒犯，連忙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不該提起這些。」
「沒事。」陸琛抬手叫來服務員結帳。
「今天就當是我還清貸款的慶祝，不用AA。」
阮靈聽聞，也只能作罷。
人家都這麼說了，她要是再堅持，倒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咖啡廳門口，阮靈望著馬路上來往的車輛，扭頭看向陸琛，「剛你請我喝咖啡，作為回報，我打車送你回去吧，我剛好路過市區，順路。」
陸琛看眼馬路對面停的勞斯萊斯，「不用了，我在附近還有事。」
低沉淡漠的語氣，拒人於千里之外。
阮靈抿唇，手裡來回摩搓著帆布包背帶，性情寡淡的人，確實有些不太好相處，還好他們只是合作關係。
「嗯，那我先走了，拜拜。」阮靈朝陸琛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陸琛看著她走去了公交站方向。
該說她大方呢？還是摳門？省錢像是刻在了骨子裡。
直到看著阮靈坐上公交駛離，他才抬腳走去馬路對面。
阮靈到家時，馬翠花和阮天成正圍著茶几上的兩張照片興奮不已。
「兒子，你說這個頭髮長點的好呢，還是瘦點的這個好。」
阮天成拿起照片，一手一個，左瞧瞧右看看，「媽，非得今天給劉媒婆回復嗎？光看照片也看不出個啥，得實際接觸了才知道哪個好。」
「媽會不知道這個？可劉媒婆那裡擠了一堆單身漢等著……」正說著時，見阮靈從外面進來，臉上的笑容立馬垮下，「證領了嗎？」
阮靈將包掛在牆上，換著拖鞋，馬翠花這種前後巨大反差的說話語氣，讓她不想開口回答。
「怎麼？人家小陸沒看上你？還是你又耍什麼大小姐脾氣，把這婚事弄黃了？告訴你，你要是敢……」
「明天領。」阮靈打斷馬翠花的話。
「剛問你怎麼不說？你是不是想故意氣死我？」
阮靈只覺腦袋發脹，她瞥了眼阮天成手裡的照片，徑直走去自己房間。
也不知哪家女孩這麼倒霉，要掉進阮家這個火坑。
如果老天有眼，就應該讓她那兩個哥哥孤獨終老，別去嚯嚯任何一個女孩子。
第二天早上，阮靈吃完飯，收拾妥當準備出門時，見馬翠花從她房間裡出來。
她無奈走過去，「我說過很多次了，不要隨便進我房間，也不要亂動我東西。」
「你的房間？這整個家都是我的，哪是你的房間？」
這時，阮天成也從裡邊出來，手裡提著一個大行李箱，「媽，裡邊東西都收拾完了。」
阮靈疑惑，她側身走進去，見自己房間裡一片凌亂，很多東西都不見了。
「阮天成，你幹什麼呢？」阮靈生氣質問。
馬翠花接話道：「怎麼跟你大哥說話的，是我讓他收拾的，從今天開始，這房間就不是你的了。」
阮靈只覺得很無語，「我又怎麼你們了？」
「沒怎麼。」馬翠花從兒子手裡拿過行李箱，推到阮靈跟前，「你哥都幫你收拾好了，今天你未來大嫂要來家裡，免不得要參觀一下屋子，這房子本來就小，一下子住那麼多人，會遭人嫌棄的。」
「而且，如果對方知道你和你大哥同住一個屋檐下，萬一產生些誤會怎麼辦？」
阮靈緊攥著手指，這話聽得她直噁心，「所以呢？」
「反正你等下就跟小陸領證了，他不是有房子嗎？你直接去他那裡住不就好了？」
阮靈儘量克制著情緒，雖然她做夢都想遠離這裡，遠離這個家，可現在這般，真的很……
「所以，你是想讓我帶著行李去跟人領證？這樣別人會怎麼看我？」
說完這話，阮靈自己都笑了。
趕她走的人，會在乎別人怎麼看她嗎？她到底還在奢望什麼？
沒人會在乎的。
也沒人會捨身處地地為她考慮，從來沒有。
「能怎麼看？你都結婚了，難道不應該……」
阮靈不想再聽了，她拖起行李箱徑直朝門口走去。
哐的一聲，門被她用腳帶上。
走到樓下，阮靈扭頭看了眼身後的舊樓房，這個她生活了二十年的老房子，心裡五味雜陳。
「阮靈，開心點，沒什麼大不了，以後你只靠你自己，也可以過得很好，加油！」
她手指緊攥給自己鼓勁，然後挺直腰背，走去巷口外的公交站。
-
民政局門口。
阮靈到時，陸琛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原本她是提前半個小時出來的，無奈路上太堵，上班高峰期，就比原本約定的時間晚了幾分鐘。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男人轉身，目光落在她手裡的行李箱上，那箱子很大，趁得她身板更加纖瘦。
「沒事。」陸琛語氣淡漠。
阮靈察覺到他目光，先一步解釋：「我家裡地方太小，大哥要娶媳婦，就把我擠出來了。」
情況是怎樣就是怎樣，她不想為了所謂的面子，去扯一軲轆的謊。
陸琛詫異於她的坦然，但也沒多說什麼，「進去吧。」
今天天氣很不錯，清晨的陽光斜斜照在門口地板上。
陸琛正欲邁步進去，聽一旁的阮靈道：
「陸先生，我有一個提議，你想不想聽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