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連第三都排不上
柴玉雪終於鬆開了她的手。
她抬頭,嬌嗔,「你耍賴!明明說一小會兒。感覺好半天。」
柴玉雪一笑,認真,「對我來說就是一小會兒。」
冷霜柔哼了一聲,一甩手,一不小心,右手食指手指頭刮到了桌子上細細的柔木刺。
「哎呀!糟糕!手上扎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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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柔邊說邊往出拔,但是,奈何刺太小,捅咕一會兒也沒拔出來。
柴玉雪著急,拿過她的手,「我幫你!」
他終於把刺拔了出來。只不過手指指腹處冒出一小滴血珠子。
他來不及多想,用唇吸吮上去,直到把上面的血珠子吸乾淨。
她的手指頭粉粉的,一吸有些發白暈。
這一幕,恰好被去而復返的江千忍,又瞧了個正著。
江千忍在門口處瞧著這一幕,心裡更是說不出的酸澀。
他長出一口氣,又是轉身離開。
冷霜柔當然都看見了。
「這回小心點。」柴玉雪囑咐。
她嗯了一聲,收回手,只覺手指處還殘留著那柔軟溫暖的觸覺。
她心裡美滋滋的,還要感謝那根刺呢。
兩個人吃飯、喝酒、閒話。
直到,冷霜柔回去的時候,已經四更天了。
相府門口掛著燈籠,影影綽綽的。
她下了馬車。
還未等進門。
抬眼,發現,相府大門口站著一個人。
他一身黑色大氅,語氣如寒霜,「閒談了一夜,還真是好興致?」
冷霜柔一見是他,「你在這裡等了一夜?」
江千忍苦笑,「這一夜,我都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的心,是什麼做的。」江千忍瞧著她,「你不是說跟柴玉雪決裂了,一刀兩斷了嗎?
這樣藕斷絲連,幹什麼?」
冷霜柔只覺可笑,「王爺,這是我的私事。想來,不勞煩你費心。」
「你們在一起這麼久,到底在幹些什麼?」
冷霜柔回答:「我與太子殿下敘敘舊。昭朔國主已經給臣女來了好幾封信。情深意切。
父親也有意讓霜柔嫁給國主。
臣女也認為,這不失為一份好姻緣。」
江千忍咳嗽了幾聲,在她的臉上看不出情緒,「本王真是搞不懂,你到底跟幾個男人有聯絡。」
「臣女想,這沒有必要向攝政王報告。」
說完,冷霜柔路過他。
恰好,門房來開門。
冷霜柔提著裙子,輕盈走了進去。
賈嬤嬤也緊跟著進去了,生怕晚走一步。
徒留他站在原地。
回到了王府。
來到無量閣。
江千忍好一頓發脾氣。
什麼名家的字畫、玉器、寶瓶碎了一地。
清晨。
沈東風躡手躡腳進來的時候,見一地狼籍。
「王爺,您這是怎麼了?」他嚇一大跳。
江千忍坐在榻上,手裡擎著酒杯,眼睛裡面有紅血絲,喝著苦酒,「哼,我撞見冷姑娘跟太子殿下幽會了……
我去問她。
她反倒不高興了。
把我當什麼?」
地上還放著兩個空酒罈。
沈東風一聽,一拍大腿,大吐苦水,「這個冷姑娘也是的。真是個白眼狼。枉費王爺對她的一片心。
這把咱們王爺放到哪裡了?
一會太子殿下,一會昭朔國主的,這麼一整,咱們王爺排到第幾去了?第三都排不上,這不排第四去了嗎?」
江千忍見他說得起勁,欲言又止,聽得更鬧心。
沈東風說得來勁了,根本沒有注意王爺的神情,「王爺,您說這個姓冷的,真是人如其姓,那冷得跟冰山一樣。
對旁人還好。尤其對王爺您,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要我說,還怕斷了老婆種不成?咱就該不搭理她。看她還怎麼拽?
就連她手下的丫鬟,都敲我油水。」
他一直跟隨王爺帶兵打仗,南征北戰。真是頭一遭,見王爺為個女子神魂顛倒。
「不是,我讓你個蠢貨瞎評價了嗎?還姓冷的?
那是你該叫的嗎?
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不會當差了。
真是個枉食主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江千忍隨手就一個花瓶砸了過去。
幸虧他躲得快,否則腦袋當場就得開瓢!
沈東風低聲嘀咕,「王爺,不是你讓屬下說的嗎?不是你說冷姑娘辜負了你嗎?」
「我讓你說,你就說啊!滾一邊去!滾!!」
「得了!」沈東風立馬腳底抹油,跑了。
出來撞見明姨娘。
明月在外面聽著,用手指點著他,拿著帕子掩住嘴笑道:「蚊蟲遭扇打,皆因嘴傷人。」
「都這個時候了,姨娘就不要嘲笑我了!」沈東風心有餘悸。
她瞧著沈東風狼狽跑出去,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來。
「你又來幹什麼?」他見明月又從屏風後走了進來。
真是心煩的人,走一個,來一個。
心心念念的人,反而離自己那麼遙遠。
江千忍懶得搭理她。
今日,她穿一身淡紫色錦緞長裙。披著同色披帛。外披著一件紫色絨面披風,邊緣滾一圈細軟白毛。
她脫掉披風,露出姣好的身材。
胸前好似趴著兩隻活蹦亂跳的小白兔。瓜子面,尖尖的下巴。
江千忍掃了一眼,一點感覺也無。
他腦中浮現出的,是冷霜柔的圓臉,她的臉上是有肉的。即便戴著面紗依然掩飾不住的風情。
讓人哪怕瞧上一眼,就心蕩神怡。
明月湊過來,一咬牙,還是說了出來,「王爺,我過門這麼久了。按理說,也該圓房了。」
按理說,她一個女子,這種事怎麼好意思說出口。
可是不說,總是這般悶葫蘆憋著,也不是個事啊?
王爺根本不主動。
她也曾,趁著晚上,找由頭去過他的屋子。還特意艷妝打扮過,外袍裡面還穿著輕紗衣裳。
她還故意說熱,脫了外袍,穿著紗衣在他面前走動。
可是,人家壓根無動於衷。
她能怎麼辦?乾脆捅破這層窗戶紙。
江千忍一聽,抬頭看了她一眼。她臉上通紅,帶著耳根子脖子都紅了。
他「唰」地一聲展開摺扇,看著扇面上的山水,淡淡,「沒有心情。」
明月有些接受不了,「妾身真是不明白了。您什麼時候,才能夠有心情?」
「難道要我永遠,這麼獨守空房下去?難道我是蛇蠍怪物嗎?您要這麼躲避我?」
她長久以來的忍耐,終於爆發了。
江千忍抬眸,「你我本就是各取所需。你們明家要我手中的權利。我要你們家世代經營的鐵礦。
既然是交易。何談情愛?」
「你說得這般冷冰冰,委實讓我心寒。明月愛慕王爺已久。
王爺在戰場上搏殺,換來這位極人臣的榮耀。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如今,來摘果實的,又是誰呢?
那冷霜柔只輕飄飄一個倩影,恐怕早就入了王爺的心神。」
江千忍十分不悅,「你為何總要扯上人家冷姑娘?」
「是她主動插了進來,離間你我二人的關係。並不是,我揪著她不放。且,你覺得她的目標僅僅針對我嗎?她更針對的是王爺的宏圖大業!」
「你多慮了!冷姑娘菩薩心腸,斷然不會那般做的。」
「我看,她不僅有菩薩心腸,更有雷霆手段。只是,王爺,您已經自己親手蒙上了雙眼。」
說完,明月一聲嗤笑,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