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為夫,不行?
美艷男鬼還穿著昨天那身大紅喜服。
絕美的容貌,長發如墨,只是那修長的身體像是浸過寒霜,總算帶著揮散不去的寒意。
他坐在椅上,冷不丁地撞進我的視線里。
我望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美艷男鬼,我心裡突突直跳。
「唔!鬼爺爺我錯了,我求你放過我吧…」
我沒出息地跪地求饒。
嗚嗚嗚嗚嗚
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鬼爺爺我求求你放過我吧!我長得醜村里狗都嫌棄我,我、我還不愛乾淨,十年沒洗過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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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還、還貪財好色。你娶了我,我、我、我肯定會給你戴綠帽子的。
所、所以,我根本配不上你老人家啊!」
「綠帽子?老人家?娘子覺得為夫很老?」
美艷男鬼彎下腰,他好白,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只有那唇紅的艷麗。
他更冷,身上冷得更是沒有一點活人該有的溫度。
他挑起我的下顎,含笑的眉眼,帶著勾人的媚態,嚇得我都不敢睜開眼睛看他。
「不不不…不是,不是…」我頭搖地給撥浪鼓似的。
「那就是娘子覺得我不行?」
不行?
他不行?
打死我,我都不敢說他不行。
美艷不可方物的男鬼把我拎起來。
我嚇壞了。
全身止不住地顫抖。
閉著眼睛拼命搖頭否認:「不不不,你、你行,你很行…」
為了讓他相信我說的都是大實話,
我甚至諂媚地仰望著他:「你行,你特別行。是、是我不行了,我、我、我年歲大的都快入土了…
你娶我回去也生不了崽了,鬼大人你還是放了我吧!」
「呵呵!」
美艷男鬼輕笑出聲,那聲音當真好聽,又輕又柔,像羽毛一樣掃過我的心尖。
搞得我心裡痒痒的,好像有根羽毛在心尖上掃來掃去。
「哦!為夫老,不行,還不能生崽?看來娘子是對為夫有諸多不滿啊!」
啊?
我大腦短路了一瞬。
我什麼時候對他不滿了?
我急了,一下子跳起來嚷嚷道:「沒有,我沒有,你可不能瞎說,我沒不滿意你…」
呃?
怎麼這話有點不對?
「那娘子便是滿意為夫嘍!」
他笑,笑得像只魅惑人心的妖精。
可身上的寒意卻越發瘮人了,凍得我都快抖成篩子了。
「娘子,既然你這般滿意為夫,那擇日不如今日,我們繼續…洞房。」
他忽地逼近我。
艷麗的五官,無血色的衰敗感,像一把拉我下地獄的鉤子。
啊!
洞房?
「不要。」我腿一軟,又跪了下去,「嗚嗚鬼大人,你都求你了,你放過我不行嗎?」
「不行。」
「為什麼啊?」我大哭。
「因為,為夫很喜歡娘子啊!」
他笑得沒有一絲溫度。
「可我不喜歡你啊!我都有老公了,你見過的,就是那個紙人。」
我急死了,抓過紙人懟到了他眼前。
卻沒注意到美艷男鬼看我跟看傻子一樣。
唔!
他又突然貼上來,
我被貼上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嚇得根本不敢動。
直到我耳邊傳來曖昧的一聲,「所以,娘子剛才是要請人來收為夫?」
「不…我…」
嗚嗚嗚嗚嗚
誰來救救我啊!
我喉頭髮緊,嗓子裡好像堵了一團棉花,害怕得根本說不出話來。
思緒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他冰涼的指尖摩擦著我下顎,輕輕挑起,「娘子,你我已經簽下三生冥婚書,為夫生生世世都是娘子的鬼。
哪怕娘子讓人收了為夫,為夫也會帶著娘子一起下地獄。」
他聲音輕挑,帶著笑意。
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我全身汗毛都立了起來。
「我、我、我沒有…我、我就是想想請你吃炸雞喝啤酒…沒、沒有想找人,收、收你…」
呵呵!
男人滿是磁性的嗓音輕笑出聲,「吃炸雞喝啤酒?娘子當真海量。但今日為夫還有事,來日為夫定陪娘子一醉方休。」
可能他真的有要緊的事。
沒有繼續糾纏我。
我總算可以大口喘氣了。
可下一秒,我眼前一黑,暈了。
意識消失前,我看見艷鬼他抱住了我,把我放到了床上。
然後身體仿佛置身於冰窟中,凍得我逃,可卻怎麼都逃不出那冰窟。
不管我往哪裡躲,都是無邊無際的冷。
等我再次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美艷男鬼已經不見了。
我緊張地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好還好,那美艷男鬼可能見我姿色平平,激不起他的興趣。
沒吃我。
我的紙人老公也好端端坐在床頭。
不過…
我一把將它拽到床上,指著它鼻子氣道:「那美艷男鬼都跑來你地盤搶你媳婦兒了。
綠帽子都長成大草原,你屁都不放一個。都說泥人還有三分脾性,你這紙人還真是一分脾性都沒有。
我乾脆把你頭染成綠色的了。」
好氣。
婆婆都說它能保我平安,看來婆婆八成是被它騙了。那鬼都纏上我了,它都沒反應。
得!
靠誰不如靠自己,我還得去找高人收了這艷鬼。
叩叩叩
這麼早,誰會敲我家的門?
我穿上外套,去開了門。
打開門的瞬間,我幾乎本能地又去關門。
「幹什麼?打開門沈小滿。」
羅圈叔沉下臉。
掩去眼底的厭煩,問,「昨天你去我家,可是看到什麼了?」
啊?
我心忽地一緊,不會吧!羅圈叔是發現我昨天偷看他幹壞事了?
不能讓他知道。
我嘿嘿一笑,裝傻道:「叔,我能看到什麼。咦!叔,你不會偷偷養了個小嬸…」
「住嘴,沈小滿你別給我胡說八道,傳出去像什麼話。」
「哦!」
我笑嘻嘻地應了聲,抬手撓了撓頭。
驀地!
羅圈叔那雙永遠睜不開的小眯眯眼,瞧見我手上的大鐲子後,突然睜得老大。
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湊近了仔細盯著看,越看越難掩飾眼底的激動,「這鐲子是你婆婆留下的?」
不,不可能。
龍婆子怎麼可能有這麼好的法器。
我搖頭,「不是…」
我要不要說是艷鬼給我的?
「你哪裡來的這東西?」羅圈叔說這話時眼底閃過一抹算計。
我猛地抽回手,「我撿的。」
「胡說。」羅圈叔呵斥一聲,隨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放輕語氣道:「小滿,這鐲子上有鬼氣。昨天你說有鬼纏著你,這東西可是他留下的?」
靠!
他竟然猜到了。
既然猜到了,我也不裝了,「是又怎麼樣?」
他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