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娘子可是有了新人忘舊人
我心虛什麼?
我又沒幹對不起謝臨楫的事。
想到這裡,我挺直了腰杆,「不幹什麼,去給人看個事。」
「那娘子帶他,不帶為夫。可是有了新人忘了舊人不成。」
他忽地飄到我背上,森寒的涼氣隨著他靠近,凍得我身上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謝臨楫卻好無所覺,貼著我耳畔輕聲咬耳朵,「娘子的愛還真是如同大海般廣闊。」
「我沒有,你不要瞎說…」
「那娘子因何不帶為夫去?」
我:…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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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去吧!都帶你們去。」
頭疼。
安撫好謝臨楫出來。
等在門口的糙漢看見我出來,快步迎過來,「沈師傅可以走了吧?再遲一會兒人都要下葬了。」
我挑眉,哪有那麼誇張,「不是明天才下葬嗎?來的及,放心。」
跟著糙漢一家人來到死者婆家,剛靠近主家屋子,我就感覺到了令我不適的怨氣。
我體質特殊,對陰氣怨氣特別敏感。不然就我這體質也活不到現在了。
「胡錦,你感覺到怨氣沒有?」
「嗯!怨氣很重。」
有胡錦的肯定,我心裡有了數。
「娘子,為何只問胡錦,不問為夫?」
謝臨楫吹出來的冷氣掃過我耳垂,痒痒的。
我摸了摸耳垂,「呵呵!」笑了兩聲,「那你說感覺到怨氣了嗎?」
「嗯!為夫感覺到了,這死者怨氣滔天。」
是吧!
我們三個感覺一樣。
那就不會有錯了。
我拉住糙漢跟他父母,也沒拐彎抹角,直說了:「大哥,你姐姐確實死得蹊蹺。」
「什麼?我就知道。準是她婆家害死了她。」糙漢氣得捶牆,「我找他們去…」
糙漢直奔靈堂沖了進去。
他姐夫這會兒正在靈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芬啊!都是我的錯啊!是我害了你啊!
你路上慢點走,等等你老公…等我安排好娃,我就跟你一起去…」
嗚嗚嗚嗚嗚
「虛偽」
謝臨楫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心下一動,「你看出什麼來了?」
「面相薄情寡義,桃花債纏身,有外遇。」
哦?
「你還會看相?」我驚喜道。
「嗯哼!略知一二!」
呃!
嘿嘿!
「要不你幫我看看,我命里什麼時候能轉運。」
發大財。
「為夫不正是娘子轉運的開始嗎?」
我:?
算了,當我沒問。
就在我跟美艷男鬼,不,我那艷鬼老公扯皮的時候。
糙漢已經挽起袖子衝進了靈堂。
「等等!」
我及時攔住他,「你現在找他問,你覺得他會承認嗎?」
糙漢握緊拳頭,「那我就打到他認。」
「別胡鬧。今天我們是來送你姐最後一程,你這麼鬧,萬一你姐夫報警咋辦?」
糙漢父親盯著靈堂方向,嘆了口氣,回頭看向我,「你有啥證據能證明俺閨女是被他男人害死的?」
「對對對,只要有證據…俺們現在就去報警。」
糙漢母親淚眼婆娑,想到女兒就忍不住抹眼淚。
「我沒有證據…」
「過陰堂。」
啊?
我話沒說完,就聽到艷鬼老公吐出三個字。
過陰堂!
「什麼意思?」
「陰人審判,將害死死者的人與死者關在同一間房子裡過一夜。如果他沒害人,這一夜安然無恙,若是人真是他害死,陰人會帶他下地獄。」
嘶!
這法子絕了,「那我該怎麼做?」
謝臨楫:「硃砂雞血研磨,在死者眉間點痣,一點硃砂招冤魂。」
「好。」
我知道怎麼做了。
轉頭把過陰堂的法子告訴了糙漢一家。
糙漢一家答應得很痛快。
當天晚上糙漢就了找藉口,攔住了想離開的姐夫,「姐夫,今晚是我姐留在這裡最後一夜了,你不該留下陪她最後一程嗎?」
他姐夫眼神閃了閃,「還是讓守靈的人來吧!姐夫看著你姐,心裡就跟刀割一樣。」
說著說著,他眼淚先掉下來了。
姐夫母親眼珠子轉了轉,「他小舅子,你姐夫從車禍那天就沒合過眼,還是讓…」
「但是我姐今天是最後一天了,他不是愛我姐嗎?捨不得她嗎?最後一晚都不想陪著她了?」
眼看糙漢發火,他姐夫訕訕地笑了笑,「好,那、那我就陪她最後一晚。」
夜深人靜。
靈堂里刮過陣陣陰風,吹得姐夫只搓手臂。
糙漢遞給他一杯酒,「喝口暖暖身子,夜還很長。」
他姐夫沒拒絕,把酒喝了。
我就是趁他們喝酒時進去,給死者點了硃砂痣。
死者肚子很大,寬大的壽衣都遮不住隆起的肚子。
是怨氣。
我沒敢多留,點完痣就出來了。
死者身上的怨氣讓我控制不住的全身發抖,兩腿發軟。
還好謝臨楫一直跟著我,讓我不至於沒出息地跪倒在地上。
他打橫抱起我,「娘子還真是執著,你這體質易招鬼祟,當真是不怕死。」
「怕啊!我最怕死了。可是我躲著就有用嗎?鬼祟就不惦記我了嗎?」
與其擔驚受怕,不如強大自己面對鬼祟,只要我比鬼祟厲害,他們還怎麼傷害我?
「呵呵!娘子看得倒是通透。」
「嘿嘿!其實我是因為你跟著我,我心裡踏實,才敢那麼做的。」
謝臨楫眼裡有光一閃而過,手臂收緊,我被迫窩進他懷裡,嗅著他身上淡淡的…嗯!有股說不上來的香,是我沒聞過的味道。
很難形容。
糙漢喝了幾杯酒出來上廁所,順手把靈堂的門鎖上了。
然後蹲在外面靜等他姐為自己申冤。
「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
一大早,天都沒亮,過來幫忙出殯的村民,打開靈堂大門就看到了死狀恐怖的姐夫。
他雙手死死掐著自己脖子,褲襠下面濕了一大片。
也算罪有應得了。
回到家。
進門就見胡錦冷著臉開口,「夫人,有人找你。」
「誰找我?」
「自己去看。」胡錦語氣冰冷,順帶冷冷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嫌棄。
我:…
「哎!你不會好好說話嗎?」
又不是我逼它給我結契的,現在板著臉給誰甩臉子。
「娘子莫惱,一隻狐狸罷了…」
謝臨楫趴在我肩膀上探過頭來,紅唇湊近我耳邊,沒等他說話,我先紅了耳根。
至於他說了啥我一個字沒記住,只記住了他唇還冷,擦過我發燙泛紅的耳尖,我滿腦子都是他那張美艷的臉。
「娘子,娘子可聽清為夫剛才的話了。」
他美艷的臉出現在我眼前,那雙眉眼艷麗如同盛放的桃花。
唇色誘人。
我沒出息地腿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