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娘子在教為夫做事？
「救命，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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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漉漉的巷子裡，焦急雜亂的腳步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啪嘰聲。
哐啷
紙紮店的門被人大力撞了一下，沒撞開，卻傳來瘋狂拍門聲。
哐哐哐
「伊老闆，快，棺材抬不起來了…」
我被這動靜一下子驚醒過來。
謝臨楫那張破碎的美人臉第一時間出現在我眼前，「娘子…」
他聲音又輕又軟，抱著我時，就跟抱著稀世珍寶一樣。
跟剛才嗜血殺人的模樣判若兩人。
「有人在敲門。」
我指向門口。
「娘子不用理會，找那死老頭的。娘子額頭可還疼？」
此刻的他滿眼都是我，似乎我就是他的世界一樣。
搞得我心跳都亂了。
「不、不疼了。」
不去想就不疼了。
「妖孽，此事沒完。」
伊師伯揉著被差點掐斷的喉嚨，撂下一句狠話，轉身去開店門。
謝臨楫眼底閃過寒意，那變臉速度堪比翻書。
「老公算了，伊師伯也是擔心我，等我跟他解釋清楚，他不會再針對你的。你別動不動就殺人…」
「娘子在教為夫做事？」
他勾人的桃花眼不笑的時候也帶著幾分嫵媚。
可若不是他眸子裡那化不開的寒霧，我都以為他在勾引我了。
「沒有，我哪兒敢教你做事。我就是不想…」
「不想那老頭死。」
他截去我的話頭，噎得我半天無語。
「…可我也不想你遭天譴，鬼傷人，入不了輪迴。」
「為夫本就入不得輪迴，不差殺他一個。」
「不是，你幹嘛非要弄死他啊！他是我龍婆婆的師兄，你就不能看我面子，放他一馬？」
「可。」
啊？
他、他同意了？
我呆！
謝臨楫這鬼畜真是善變。
謝臨楫笑著勾起我下巴，「娘子可如願了？那娘子打算如何感謝為夫不殺之恩？」
嗯？
我摸了摸後腦勺，想了想，試探道：「要不，讓伊師伯以身相許？」
謝臨楫漂亮的臉上出現裂痕。
「為夫當真想掐死娘子。」
故意氣他。
哐當
伊師伯從門外進來了，老臉耷拉著。進來也沒看我們，開始收拾東西。
我：「伊師伯，剛剛那人找你啥事？」
聽到我問話，伊師伯抬頭盯了我片刻，「對，你跟我一起去。那死者不肯出家門，棺材抬不出去。
你龍婆婆對這個最在行。」
我眸子一亮，「有工錢不？「
伊師伯老眼驀地瞪大了，抬起手想敲我腦瓜子，可注意到我趴在我肩膀上朝他笑的謝臨楫。
又訕訕地放下了手，輕哼一聲，「錢沒有，但我可以給你出實習證明。」
我：……
我稀罕他的實習證明。
我還真稀罕。
「師伯我跟你去。」
「好，那讓他留在店裡，免得出去嚇人。」
「老頭，你若想早日入黃泉，我可免費送你一程。」
謝臨楫眼尾輕輕往下一垂，餘光慢慢浸過伊師伯的輪廓，眼裡全是看死人的溫度。
我都頭疼死了，「好師伯你就別惹他了，你們再打起來，我真的就不管了。」
謝臨楫有時候就是個瘋子。
又美又妖又冷。
伊師伯，「老夫也未必不是他對手。」
謝臨楫，「哦！那可要試試。」
「誰有時間跟你試，老頭子我還有正事要做。丫頭，拿好東西，跟我走。」
我跟伊師伯去的是鄉下的一個村子。
聽伊師伯說，是這家老爺子過世時，死不瞑目。這家人兒子請伊師伯過去才讓這老爺子閉上了眼。
本來閉上了眼，這事就過去了。
沒想到停靈三日下葬時，那棺材竟然抬不起來。
這家兒子才慌慌張張跑來，再次找伊師伯出手。
「這棺抬不動，死者必有怨念，這死者要麼是枉死，要麼就是心愿未了。」
伊師伯點點頭，「丫頭你的話不無道理，到了之後，你糊紙馬送那死者一程。」
我也是這麼想的。
到地方後，天已經黑透，因為下過雨，風又冷又涼。
但這死者家門口卻圍滿了人。
靈堂棺材前癱坐在地上一個老婆婆，下面跪著一眾子孫求她，「奶奶，爺爺死不瞑目就是想讓你下去伺候他，現在棺材抬不動，爺爺不肯離開。您就跟爺爺去吧！」
嗚嗚嗚嗚嗚
子孫哭得泣不成聲，不知情的還以為多孝順。
現實卻是，「婆婆，公公一輩子不容易，他習慣了您伺候啊！死了也想讓您伺候他，您就算為了讓公公安心上路，就、就…」
「是啊媽，爸習慣了您伺候他，您就下去繼續伺候他，別讓他鬧了。咱家經不起折騰了。」
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孫子孫女五六個。
全都跪在老太太跟前求她去死。
我還是第一次見逼人去死的。
」都讓讓，伊大師來了…」
人群讓開一條路。
跟著伊師伯走進去。
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一眾小輩為了讓老爺子走得安心，請他們奶奶下去陪老爺子。
不，不是陪，是去伺候。
簡直荒唐。
不過，死掉的那老登好像還在靈堂。
靈堂內鬼氣森森。
老登滿目怨氣地盯著被眾兒女逼著去死的妻子，一雙鬼眼腥紅。
怨氣暴漲，引起一股陰風，吹得靈堂上的人直搓手臂。
「這天在那麼忽然這麼冷了。」
「是啊！」
刺啦
靈堂的燈突然閃了閃，熄滅了。
啊啊啊
有鬼啊！
在場的人嚇得驚叫連連，不知道誰喊一聲「有鬼」，現場人群瞬間跑得一乾二淨。
整個靈堂只剩兩根蠟燭閃著幽幽綠光。
那些小輩跪在棺材前猛磕頭。
哭喊求饒聲一片。
「爸…我們馬上送媽下去伺候您，您不要嚇唬我們啊！」
「嗚嗚奶奶你就下去吧！不要讓爺爺嚇我們了。」
嗚嗚嗚嗚嗚
「伊大師，你快幫幫我們吧！」
「儘快下葬，給他多糊些紙人下去伺候他。」
伊師伯給我一個眼神。
我搖了搖頭，「師伯，這老登怨氣太重，紙馬恐怕送不走他。」
我不知道他的家人如何知道老登想讓老太太下去伺候他的，但那老登卻是是想讓老太太下去伺候他。
「丫頭你說該如何處理。」
伊師伯這是想看看我的本事。
我上前一步，伸手撥了撥香爐里的三支香火，抬眸朝那老登開口，「給你兩個選擇，一，你帶她下去，我掐斷你家香火。二，自己乖乖下去。
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