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捨棄她
終於聽到她開口,主動求他了!
方才在人前,他人都站在那了,她被人那般欺辱,也沒有求他庇佑!
現在,為了不想另一個男人看到,居然去求他!
蕭景檀眼神更冷了,一口咬在她的胸脯上,牙印都滲了血。
「好啊……這是,你自己求的。今夜,自己受著!」
……
半晌後,營地東側五里外的小樹林中。
沈青禾渾身是汗,雙手無力地撐在樹幹上,幾次都要滑落癱在地上,都被男人給大力撈了起來!
她看著身後的男人,怎麼也無法想像,自己回京才幾日,竟就和他,走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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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剛進小樹林時,她以為他還是想像上次在宮裡時,他厭她身髒,不願用,只是讓她去跪著伏膝伺候他而已。可今夜,他卻一改先前,被他一把抄起。
風裡,她半散開的衣裙持續晃著,汗水夾雜著疼出的眼淚,在風裡四舞。
她毫不懷疑,他今夜,會把她撞死在這。
「不行,陛下,饒了我吧……我真的不行了……」
她哭著求饒。
他充耳不聞,譏諷地道,「你除了會說這一句,還會說什麼?朕說了,受著!」
樹林裡的風聲掩蓋了女子的痛苦低嚀。
但漸漸地,那冷風中,好似突然多了一層,旁的東西。
在深山黑夜裡,那隱匿晃動的銀光,隱隱乍起時……那掐著沈青禾後腰的男人,細長鳳眸里,也瞬間閃過一絲銳利冷光!
有刺客?沈青禾也反應了過來。
被剝離拽開的那一瞬,沈青禾跪倒在地,腳尖都在抽搐發顫。
大氅一甩!蕭景檀已經攏上外袍,眼神警惕戒備的看著山林四處!鷹眸中晃著冷笑。
以前蕭景檀還在皇子時,對付他的人,就不再少數。
本以為,如今他登基,身邊的刀光劍影會少些,沒想到……也是到了這時,沈青禾才知道,他這個皇位也沒有表面上坐得那麼安穩。
只是他今夜是私下來的,也是換了常服。營地里都沒提前得到消息,這些人也該是不知道的。
除了……方才,蕭景檀在營地里,動用過影衛!
他明知讓影衛動手,會惹人注目,招來殺手,那為什麼還要幫她殺人?
沈青禾緊抿雙唇,抬頭看向他,那一瞬她的眼神,有些驚詫和別樣的複雜……
「朕今日都被你拖累死了!不想死就趕緊起身離開,若待會兒出什麼事,朕絕對不會保你!」
蕭景檀冷聲呵斥,催促她滾。
沈青禾也不想多留,更不想惹火上身。
可四周的刀光,早已逼近……
「該死!」蕭景檀嗅到了什麼,一把提起她,甩到了旁邊的馬背上。
他也不管她這個趴伏的姿勢,舒不舒服,如同丟擲一坨死肉。
蕭景檀翻身也跟著躍上!
「駕!」
皇家影衛都留在了樹林外,現在只能先走。
只是山林里的殺機,比沈青禾預想中的更加來勢洶洶。
偌大的山林里,黑壓壓一片的,即便在黑夜裡,也如此顯眼!從後方各處,帶著銀光追逐而來!連雪風裡也夾帶著駭人殺氣。
蕭景檀一邊拽緊馬韁繩,一邊冷笑回頭看著那些人!好似早已見怪不怪。
趴著的這個姿勢實在難受,沈青禾懇求他多次,想換一個,他都不讓!
馬兒一路疾馳,衝出了林子!
他眼神一變,立馬拽緊了馬韁繩。
馬兒一個急剎停在了斷崖邊。
蕭景檀無事,沈青禾卻被慣性甩下了馬兒。
身子卡在了斷崖邊!
即將往下滑掉時,她一把抓住了崖邊的藤蔓,看去身下深夜裡不見底的斷崖,她抬頭猛地看向馬背上的男人!
眼中帶著一絲求救!
「陛下,救我……」她的聲音顫著!只求他能看在,今夜她算是伺候過他的份上,帶著她一起走。
即便死,也別讓她死在,離馥兒那麼遠的地方。
這也是,她第一次,主動向他求救!
黑夜太濃,郊野的冷風裡她看不清那高坐馬背上男人的表情,但能聽到,身後朝著他飛速追來的黑衣刺客!逐漸逼近!
他幾乎是,毫無遲疑的,薄冷地收回眸子。
直接騎馬走了!
夜裡,男人臨別時那冷戾無情的側臉輪廓,刺得她眼睛生疼!
被抓著的藤蔓也咔嚓斷開……
墜入斷崖的無盡黑暗時,沈青禾自嘲地笑了。
他方才說,遇到危險不會顧及她。
從來不是假的。
是啊,他本就從未選過她,從前、如今,以後都是!
眼角里淌出的一滴淚,被崖下的風兒刮散!
斷崖下的滾滾河流,吞噬了沈青禾的意識,眼前的一切,也全被濃濃的窒息感侵蝕,她什麼也不知道了。
……
「咳咳……」
睜開的瞬間,那周身襲來的酸軟疼痛,讓沈青禾才敢確定了自己,居然還活著的事實。
腦海中,是在她徹底失去意識時,那一道不久後,一起跟著跳下來,將她從冰涼的湍急水流中抱起的男人人影。
只是當時黑夜太濃,河水湍急,她看不清分毫。
「姑娘,你醒了?」慈祥蒼老的語調傳來。
清晨的山野清風裡,沈青禾緩緩坐起身。才看到,自己是躺在一艘,停在岸邊的小船上。
昨夜從湍急河流盡頭,著急朝她飛奔的黑影,逐漸和眼前慈祥的老者重疊。
沈青禾心中頓時有了數。
「謝過老人家。」
「姑娘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嗎?」老者笑著拿了個乾糧給她。
她的眼眶微澀,陌生人的一絲善意,竟成了她如今黑暗世界裡僅存的光。
沈青禾回絕了乾糧,老者衣衫襤褸,家裡一看就不富裕,她從懷裡掏出身上的僅存,沒被河流沖刷走的銀子。
「這可使不得。」漁夫老者連忙擺手,「我就是救個人而已!用不著這些。」
「話說,昨夜山林里是不是不太平啊?怎麼都是遇難的人。」
都是?難道還有其他人……
順著老者的眼神,沈青禾抬頭,便看去不遠處的,正在樹下給馬兒梳毛的男人!
她眼神變了。
他,怎麼也在這?
蕭景檀身上的袍子被劃破,手臂也傷了,隨意纏著個東西。看起來,昨夜他那邊離開後的狀況也不好。
他看了她一眼,見她見到自己後,臉上原本的笑意蕩然無存,帝王的眉心一蹙!轉而又見她下意識害怕地縮了縮,他才譏諷冷嗤了聲,瞥回了眸子!
「今早我在林中遇到他,看他身上有傷,也送了些乾糧。莫不是這山上,又出現什麼吃人野獸了?哎,這年頭,流年不利啊。」
沈青禾聽到說,老者是今早才遇到他的,才按捺住心裡那個荒唐的想法!
怎會是他呢,不可能的……
「對了姑娘,你們都是昨夜在山林里出事的,莫不是認識?」老者隨口問。
沈青禾皺眉,想也沒想!
「不認識。」
「認識!」
她轉頭,凝眉和回答的男人對視。
蕭景檀朝她撇了記嘲弄的似笑非笑。
「和我在床上做了上百多次,轉頭就不認人了?」
沈青禾知道他嘴一向不饒人。
可現在,當著個外人的面,也把這些事拿出來說道。她本就蒼白的小臉,更是瞬間失去了全部的血色。若非馥兒還需要她,她索性想昨夜墜入斷崖時,就這樣死掉的好!
豈止是如今,以前在皇子府時,他就總是這樣惡劣。
只因她在人前,不願提及他與自己的房事。回去後,每夜事後,都必須讓她把心裡感受寫下來,一字一句讀給他聽,他聽得滿意才肯罷休!
老漁夫覺察兩人關係不一般,也沒去多嘴,他笑了笑,「老頭子我還得去捕魚,這山林里的路不好走,你們待會兒,可要當心些。」
沈青禾幾番感激道謝後,離開了小船。
被人從水裡撈得及時,她身上並沒有異樣,只是腳踝被水裡的石頭砸到,紅腫了一片。
深林里的路,有點艱難。馬都難行,她這番怕是更難走了。
蕭景檀沒看她,拿出長靴邊的匕首,對著方才還被他細心整理毛髮的馬兒狠狠一划!
馬兒吃痛長鳴!
他卻看也沒看,抬步朝著林子裡尋路去了。
知道後面還有追殺的人,他這是為了謀生路,故意引走野獸,再製造動靜。可沈青禾的背脊,還是一陣發寒。
他一向狠!又是帝王,眼前從來都只有利益和生死。
她苦笑,心想昨夜,自己在他眼底,與這頭馬兒,應該也相差無幾吧。
蕭景檀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樹影下。
沈青禾看著前面的路,有點遲疑著。她並不想,和一個隨時隨地,要犧牲她的人同行。
「還不跟上!」
男人的吼聲突然傳來。
「想留在這,當山林野獸的甜點!你就繼續站著吧!」
路只有這一條,馬血很快就會引來野獸,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沈青禾咬了咬唇,還是忍痛,朝著他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