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年不讓碰?


  「別碰我啊!」

  「可老婆……你這裡都已經濕得這麼厲害了。」

  「不用你管,我自己會擦的!」

  雙手緊緊護著胸口,蘇小曼眼裡滿了防備。

  陳錚高大的身軀蹲在地上,手裡正拿著一塊洗得發乾的粗布帕子。

  剛才外面下起了大雨,蘇小曼打傘到村西頭串門,回來的時候踩了一身泥水。

  正巧趕上陳錚剛從地里收工回來,心疼她體弱受不得濕寒。

  自己一身的泥巴都沒顧上洗,就趕緊去灶房燒了半鍋熱水端進來,想替她把濕鞋脫了,把腳擦乾淨揉熱乎。

  可誰承想手掌剛接觸到腳踝,蘇小曼就朝他的胸口用力踢了一腳。

  「滾!陳錚,給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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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個變態,借著擦腳摸我,你噁心不噁心啊!」

  猝不及防下,陳錚結結實實挨了這一腳,古銅色的胸膛上立馬留下了一個帶著濕泥的腳印子。

  但比胸口挨得這一腳更疼的……是他的心。

  見他不說話,蘇小曼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放肆。

  也不知道她從什麼地方摸出一把小刀,對著陳錚的胸口就刺了過來!

  「你少在這裝啞巴,當初結婚你說過什麼?」

  「你說我沒準備好就不會碰我!」

  「這才三年,你就忍不住了?」

  「想著趁著擦腳動手動腳是吧,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畜生!」

  陳錚瞳孔猛地一縮,側身避開要害,可那鋒利的刀尖還是劃破了他的胳膊。

  「夠了!」

  爆喝一聲,陳錚胳膊發力一把攥住蘇小曼纖細的手腕,稍微一擰便奪下小刀,將她整個人甩回了炕上。

  重重地摔在了被褥上,蘇小曼身體不由得縮了一下,眼裡終於有了些許驚慌。

  「你,你別過來!」

  「陳錚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殺了你!」

  「殺了我?」

  看著自己不斷滲血的胳膊,陳錚只覺得好笑。

  「蘇小曼,我們結婚已經三年了。」

  「這三年裡,你說你年紀小沒有準備好,說我力氣大,害怕我會弄疼你。」

  「我信了你的話,我像供祖宗一樣,哄著你疼著你!」

  「大隊的苦活累活我從來不讓你干,你公社上工都免了,天天在家嗑瓜子和其他女同志聊閒天。」

  「可你想過我嗎?」

  「我是一個心智健全的正常男人!」

  「三年了,我就想挨著自己的女人睡個覺生個娃,天經地義的事到你嘴裡我就成了畜生?」

  「可你本來就粗魯!長得也跟頭黑熊一樣,一身的汗臭味,誰會讓你碰!」

  蘇小曼臉色蒼白,可嘴上仍然刻薄,咬著嘴唇不肯低頭。

  看她這樣,陳錚眼底最後的一絲溫情也徹底消散。

  三年來百般遷就,得到的只是一把見血的尖刀。

  扯過炕頭的一塊破布,陳錚面無表情地纏住胳膊上的傷口。

  「起來穿衣服,我送你回娘家。」

  「我不回。」

  聞聽此言,蘇小曼想都沒想便直接拒絕。

  陳錚雖然長得凶,可這三年對她可謂是言聽計從,家裡家外的髒活累活全包了。

  大隊裡哪個小媳婦不羨慕她的日子?

  如果真的被送回娘家,沒有了陳錚的工分,她可過不上現在的好日子!

  「陳錚,你當初娶我的時候說過要一輩子順著我的,現在你說話不算數,還要趕我走?我還真就不走了!」

  蘇小曼抱著被子,打定主意要耍賴。

  「不回娘家,那現在就脫了衣服睡覺。」

  「從今天晚上開始,哪天懷上了娃,哪天算完。」

  「不行,你不能碰我。」

  蘇小曼尖叫著往後退,眼神非常慌張。

  「不能碰,那離!明天一早去公社辦離婚手續!」

  懶得再跟她廢話,陳錚扯過炕上的厚棉被直接將蘇小曼整個人裹了起來,緊接著雙臂用力將其扛在肩上,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放開我!陳錚你這個王八蛋,把我放下來啊!」

  「不就是不讓你睡嗎,你竟然就要跟我離婚!你還算個爺們嘛!」

  一腳把院門踹開,陳錚臉上神情不變。

  「你叫,你叫再大聲點!」

  「最好是把整個大隊的人都叫過來,讓大家看看蘇會計的女兒,結婚三年不給漢子碰,還拿刀捅漢子!」

  「我倒要看看明天丟人現眼的是你還是我!」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可蘇小曼到底是不敢再叫了。

  畢竟她最愛面子,真要是鬧得全村皆知,那她以後還怎麼做人?

  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她低頭對著陳錚的肩膀就咬了下去!

  陳錚悶哼一聲,可腳步連頓都沒頓一下,徑直朝大隊西頭的蘇家走去。

  幾分鐘後,蘇家院門前。

  屋裡的煤油燈還亮著,隱約傳來蘇父抽旱菸的咳嗽聲。

  陳錚抬腿一腳蹬開虛掩的院門,大跨步闖了進去,一把推開堂屋的木門。

  「誰!大半夜瘋了踹你祖宗的門!想……」

  聽到動靜,罵罵咧咧得蘇老漢披著件破坎肩就走出來。

  可當他仰頭看見渾身是汗,滿臉戾氣的陳錚,還有他肩膀上扛著的蘇小曼後,煙杆子差點沒掉地上。

  「女婿?這是咋回事?」

  「你們倆大晚上的這是鬧啥呢,來來來,進屋說!」

  「老婆子,咱女婿來了,快把我上次放好的酒拿上來!」

  陳錚沒有說話,走進了房間,一揮手就把蘇小曼扔到了堂屋的炕上。

  「爹,娘,你們別忙活了。」

  「我今天來就是通知你們一聲,我要跟蘇小曼離婚!」

  嘴裡的旱菸掉到了炕席上,蘇老漢一臉意外。

  「你說啥,好好的日子離啥子婚嘛!」

  「是不是小曼耍小性子讓你生氣了?」

  「誒喲,老話說得好,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嘛,咋能提離婚呢!」

  可還沒等陳錚開口,坐在炕上的蘇小曼就炸毛了。

  「離就離!我不就是沒讓你碰嗎?」

  「結婚之前你說的那麼好,會一直等我!」

  「可這剛剛三年就拿刀逼我,還要跟我離婚嚇唬我,你根本就不是個男人!」

  「啥子?」

  蘇老漢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懵了。

  「你們結婚整整三年了,還沒……還沒睡到一個被窩裡?」

  「是啊!」

  陳錚冷笑出聲,眼神里儘是嘲諷。

  「爹,三年了,她連手指頭都不讓我碰!」

  「今天晚上看見她淋濕了,我就給她端來一盆熱水洗腳,可她嫌我手粗噁心,拿起刀就往我心口上扎!」

  「要不是我躲得快,今天你再見得就是我的屍體了!」

  「誰家過日子是這樣的?」

  「她蘇小曼要是嫌我配不上她,當年何必收下我陳家的彩禮?」

  蘇老漢臉色鐵青,揚起巴掌就便對著蘇小曼抽了過去!

  「啪!」

  「你個不知廉恥的死女子!」

  蘇老漢撿起旱菸杆,氣得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老子真是把你慣壞了!」

  「結婚三年不讓女婿上床,不給陳家生娃,你當你是公社裡的千金大小姐?你想幹啥子!」

  蘇小曼捂著被打腫的一側臉,心中積壓了三年的怨氣越發濃郁。

  她現在不讓陳錚碰,就是因為他粗魯!

  而且長得又黑又丑,大字不識幾個!拿什麼跟王知青比?

  三年前要是王知青沒回城,我早就嫁給他了!

  陳錚就是個土裡刨食的臭農民,憑什麼碰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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