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被下藥了?!


  病房裡只有一盞煤油燈。

  溫聽竹靜靜地躺在木板床上,呼吸逐漸平穩,臉上的潮紅也稍微退了一些。

  陳錚站在門外長椅旁邊,抬手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水,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屋裡孤男寡女的,他又是個剛剛離了婚的大漢,溫聽竹是個黃花大閨女。

  他哪怕再心焦,也得老老實實守在門檻外頭的走廊里靠著白灰牆根站著,連半步都不肯往病房裡跨。

  大概過了兩刻鐘左右,屋子裡才傳來了聲音。

  溫聽竹迷糊中支撐著床頭坐起來,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

  看到門縫外那道背對著房門的黑影,她那雙原本惶恐不安的清眸中,也瞬間泛起了波瀾。

  

  這男人……又在絕境之中救了她一次。

  溫聽竹心裡暖洋洋的,翻身下床,拖著發軟的雙腿走到門口把門栓拉開。

  「陳同志……」

  陳錚猛地轉過身,見她醒了,粗黑的臉上泛起些許侷促,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溫知青,你醒了?」

  「趙二癩已經被大隊的人綁起來了,明早公社武裝部來人絕饒不了他」

  「你現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看著他這副憨直小心的模樣,溫聽竹忍不住抿嘴淺笑。

  可她正想開口說話,一股詭異至極的燥熱卻冷不防從小腹深處猛然竄了上來!

  「唔……」

  溫聽竹哼了一聲,整個人好像被抽去了骨頭一樣,腳下一軟就向陳錚懷裡撲去!

  陳錚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伸手去接。

  溫聽竹軟軟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原本退下去的潮紅重新爬滿了整張俏臉,甚至連修長的脖頸都泛起了一層粉嫩的緋紅。

  見此,幫著生產隊給畜生餵過催情藥的陳錚頭皮一麻,那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趙二癩這畜生為了以防萬一,下的根本不止一種藥!

  催吐湯只能解除迷藥的作用,而下面一層的烈性春藥此時才完全發作出來!

  「好熱……陳錚……我好難受……」

  溫聽竹眼神已經完全失焦了,鼻尖不斷溢出嬌媚的喘息。

  體內的燥熱折磨得她近乎崩潰,而陳錚那健壯的身子此刻就像是沙漠裡的清泉。

  兩隻白嫩的胳膊伸出就環住了陳錚的脖子,整個人拼命往他懷裡貼著,甚至還仰起小臉,追逐著男人緊抿的薄唇!

  「唔……」

  溫軟濕潤的觸感冷不丁地印在陳錚的下巴和嘴角上。

  陳錚整個人如遭雷擊,直接僵在了原地!

  溫香軟玉在懷中,姑娘身上的淡淡皂角香混雜著熱氣,像野火一樣鑽進他的骨頭縫裡。

  他一個懂人事可卻一直憋著的壯年漢子,怎受得了這樣刺激?

  全身的血液瞬間倒流,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只要他順水推舟,今夜在這偏僻的衛生所里一切都順理成章。

  可緊接著陳錚就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劇烈的疼痛使他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不行!」

  「絕對不可以!」

  溫聽竹是城裡來的有學問的姑娘,冰清玉潔,受盡了苦難。

  而且她現在還是中了藥,神志不清!

  如果他藉機要了她的身子,那跟趙二癩又有什麼區別?

  等到她明天早上醒過來,知道自己的清白被一個大老粗給毀掉,那她以後還能不能做人的?

  這豈不是要逼她上絕路!

  「陳錚……幫幫我……求你了」

  溫聽竹嘴裡發出痛苦的哭聲,熱淚落到他胸口,雙手更是在亂抓自己的衣服。

  「溫知青,對不起了!」

  陳錚眼中有狠厲之色一閃而過,咬緊後槽牙,右手抬起就向溫聽竹雪白修長的後頸砍去!

  憑他的力氣,這一巴掌下去連牛犢子都不一定能頂得住。

  更何況溫聽竹的身體本來就比較虛弱。

  當下她身子直接一僵,眼皮一翻便軟綿綿的倒在了他懷裡徹底暈了過去。

  陳錚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全身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不敢有半點耽誤,陳錚將溫聽竹輕輕抱回病床上放平,又把被子掖好。

  拿起床片的搪瓷盆,陳錚一路小跑到水井邊打滿冷水,把毛巾浸濕後小心的敷在溫聽竹發燙的額頭上以及後頸處。

  只要毛巾有一點溫度,他就馬上換上一塊浸過井水的冷毛巾。

  整夜的陳錚手裡拿著水盆,在走廊和病房之間來回走動了幾十趟。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晨光破曉,溫聽竹體內的虛汗才慢慢滲出。

  臉上的紅暈也全部消退了,呼吸也變得平穩而悠長。

  陳錚整個人癱坐在門外的長椅上,低頭看著自己泡得發白的大手,苦笑著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這一個晚上比他在荒地上挑三百擔爛泥還要辛苦。

  病房裡非常安靜,早晨的陽光從窗戶里照了進來。

  原本緊閉雙眼的溫聽竹,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其實早在半個鐘頭前,她就已經恢復了神智。

  只是藥效還在發揮作用,渾身酸軟的她是真沒力氣動彈。

  她摸了摸自己仍然有些酸痛的後頸,又摸了摸額頭上的冰涼濕潤的毛巾,眼眶中湧出兩行清淚。

  昨天晚上她雖然被餵了藥,可那藥物的效果只是催情。

  所以她清楚地記得自己是怎樣往他懷裡鑽,又是怎樣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可這個看起來凶神惡煞的漢子,卻在面對唾手可得的便宜時寧可把自己劈暈,也絕不跨過雷池半步。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笨、這麼傻,卻又頂天立地的男人?

  溫聽竹擦乾眼淚,整理好衣衫,推開門走了出來。

  陳錚聽到動靜,像觸了電一樣從長椅上彈了起來,神色慌亂得像個做錯了事的半大小子。

  他粗糙的大手在褲腿上拼命蹭著,結結巴巴地開口。

  「溫知青……你醒了?」

  「昨晚……昨晚是我唐突,劈了你一掌。」

  「但我發誓,我陳錚要是碰了你不該碰的地方,就叫老天爺降雷劈死我!」

  豎起三根手指,陳錚急得滿臉通紅。

  「而且昨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爛在肚子裡帶進棺材,絕不吐露半個字!」

  「絕不耽誤你將來回城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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