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結婚了
秦老太君正坐在實木大椅上,手裡頭不緊不慢的撥弄著一串檀木佛珠。
秦建國站在一旁,把情況說明。
「依我看,那小子就是個普通人。」
「八成是走狗屎運讓凌家欠了點人情,這才把那塊信物給討了過來。」
老太君撥弄佛珠的手停了。
「語嫣的臉既然全好了,趙家這條粗腿就絕對不能放。」
「趙天宇背後站著江南的雷虎,那才是能帶咱們秦家起飛的真大佛。」
「至於清雪……」
「一個整天窩在輪椅上的廢人,養家裡純屬浪費藥錢。」
「既然這小子趕著來接盤,那就把清雪塞給他得了,免得外頭人說咱們秦家過河拆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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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秦建國拿著戶口本走出來,隨手甩在大理石茶几上。
「老太君發話同意了。」
「張管家,去備車,送他們上民政局把手續給辦了。」
秦語嫣轉著車鑰匙走在前頭:「我也跟去看看,省得某些人半道上反悔。」
半小時後,黑色商務車穩穩的停在民政局大門口。
陸沉推著秦清雪進了辦證大廳,停在那塊紅布背景前。
工作人員坐在攝像機後頭調試鏡頭,「兩位往一塊兒湊湊來~」
秦清雪兩隻手死死的抓著腿上那層薄毯。
陸沉彎下腰,一把攬住她的肩膀。
兩人的身子一下貼在了一起。
秦清雪的臉頰微紅,挨著他的身邊小聲說道:「陸先生,清雪就是個拖油瓶,讓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
「我很高興,我結婚的對象是你。」
鋼印咔嚓一聲壓到底,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遞到了陸沉手裡。
出了辦事大廳之後,就看到秦語嫣斜靠在門口的石柱子上。
「喲,紅本本這麼快就拿到手?」
她上下打量了兩人一圈,冷笑一聲,「一個坐輪椅的癱子,配一個窮光蛋,真真是絕配。」
「姓陸的,別以為娶了秦家的女兒就能翻身。」
「清雪在族裡沒有一毛錢的股份,娶了她就是伺候癱子的保姆。」
「以後在雲城碰到我的話,識時務的還是繞道走吧。」
陸沉淡然地將結婚證放到自己的口袋裡。
「蠢。」
話剛說完,秦語嫣的手機就響了。
她劃開屏幕接起電話,連著應了幾次之後才把手機收起來,看著面前兩個人。
「老太君說了,今天晚上要在秦家大酒店舉行慶功宴。」
「趙大少也會親自到場,城裡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名流也都一定會來,你們倆也要去。」
秦清雪小聲說:「我腿腳不方便,就不去了。」
「那可不能!」
秦語嫣冷哼一聲說,「秦家的人都得去。」
秦清雪的臉色瞬間尷尬起來。
陸沉卻直接抓起輪椅的把手:「既然秦家要擺酒,我們一定準時到場。」
三個人又回到了車上。
車在主幹道上行駛得很平穩。
秦語嫣坐在副駕駛位上,對著小鏡子慢慢的補妝。
秦清雪坐在後排,面色悲傷。
陸沉見狀,直接伸出自己的手來,放在了她的冰涼的手上。
手掌心的熱氣慢慢滲透到皮膚里。
秦清雪的身體突然一顫。
她能夠感受到,一股暖流順著兩人接觸的地方傳來。
陸沉低聲道:「你的腿不算絕症,我可以給你治。」
秦語嫣則是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你接著吹。」
「國內最權威的骨科專家都說,神經已經完全壞死了,你連個沒有醫師執照的人,還把自己當成華佗呢?」
陸沉聳了聳肩,不做理會。
傍晚。
雲城大酒店,宴會大廳。
陸沉推著輪椅從側門進了宴席。
旁邊的秦家親戚們刷的一下全扭頭看過來。
「這就是沖喜的窮小子?」
「跟個普通人領證,二房這丫頭也是徹底沒轍了。」
秦清雪坐在輪椅上,默默的把腿上的毛毯往上拽了拽,蓋住小腿。
在大伯母周慧的示意下,服務生直接將陸沉二人引向了大廳最偏僻的角落。
那張桌子緊挨著洗手間通道,桌上只放著一壺涼透的白開水。
秦清雪低著頭,神情有些窘迫。
「陸先生,他們是故意針對我,連累你跟著受氣了。」
陸沉拉開椅子坐下,端起茶壺倒了半杯水,推到秦清雪面前。
「這有什麼,只要跟你在一起,哪裡都無所謂。」
秦清雪聽見這話,臉瞬間紅了,默默拿起茶杯,低頭不敢說話。
突然,大廳正門口傳來動靜。
大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一個身穿白西裝,帶著兩個大高個黑衣保鏢的男人邁步走了進來。
秦語嫣踩著高跟鞋小跑著迎了上去。
「天宇哥,你可算來啦~」
趙天宇盯著秦語嫣的右臉看了看,伸手在她白嫩的臉蛋上摸了一把。
「語嫣,你的臉還真的一點疤都沒留。」
秦語嫣順勢往他肩膀上一靠:「為了能配得上你,我可是吃了不少苦頭呢~」
周遭的秦家親戚立馬來勁了,一窩蜂的圍了上去。
「趙少爺年輕有為,跟咱們語嫣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趙家如今搭上了雷爺的線,往後在雲城這地面上,誰敢不給趙少三分薄面!」
拍馬屁的聲音一波接一波。
趙天宇很受用這幫人的捧臭腳,邁著方步走到最中間的主位上大馬金刀的坐下。
這時候,主桌旁邊一個中年親戚撓了撓頭:「哎呀,趙少帶來的貴客沒地兒坐了,還差一把椅子!」
趙天宇後頭那個馬臉隨從邁開步子,拿眼往大廳四下里一掃。
很快就定在了最偏的那個角落。
馬臉隨從大步流星的走到陸沉這桌,伸手就要去扯秦清雪旁邊那把空椅子。
「這把椅子主桌要了。」
秦清雪的輪椅本來就緊挨著桌邊,他扯椅子時,直接哐的一下撞在了輪椅踏板上。
陸沉抬手,一把將椅背按住。
「這桌有人,椅子不借。」
馬臉隨從眉頭一擰:「你算個什麼東西?睜大你的狗眼瞅瞅,前頭坐著的可是趙天宇趙大少!」
「兩個縮在角落裡混飯吃的垃圾,也配占著這麼好的椅子?」
秦清雪伸手拽了拽陸沉的衣角:「陸沉,算了吧,給他們就是了……」
陸沉神色如常。
「這椅子我要留著放我老婆的披肩跟手包。」
「大廳里空座多的是,想搬椅子,去別的地方搬。」
馬臉隨從冷笑出聲:「給臉不要臉的!」
他猛的探出右手,一把抓向陸沉搭在椅背上的手腕。
陸沉手腕子卻只是輕輕一翻,死死扣住了馬臉隨從的手腕命門。
太玄真氣唰的一下鑽了進去。
馬臉隨從只覺出手腕傳來一陣劇痛。
咔噠一聲。
腕骨當場錯位。
馬臉隨從兩條腿一軟,撲通一下單膝跪在了硬邦邦的地磚上,腦門上刷的冒出一層冷汗。
「撒手!快撒手!」
陸沉隨手往前一推。
馬臉隨從整個人被推出去兩米多遠,後背砰的撞在後頭的柱子上。
他捧著軟綿綿垂下來的右手腕,爬起身,夾著尾巴灰溜溜的跑回了主桌那邊。
馬臉隨從湊到趙天宇耳朵邊,壓著嗓子嘀咕了幾句,。
趙天宇立馬皺起眉頭,扭過頭,目光落在了角落裡的陸沉身上。
主桌上的秦老太君恰好站起身,舉起酒杯。
「感謝趙少,感謝各位親朋好友光臨,請滿飲!」
大廳之中,頓時掌聲雷動。
角落裡,陸沉拎起茶壺,給自己和自己的妻子滿上一杯清茶,隨即一口喝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