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是蠱！
「江哥，這位就是我請來的陸神醫。」
顧明舒進門，嗓音里還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
正在客廳中央焦躁踱步的江山停下腳步，抬頭打量了一眼。
坐在沙發側面的第一人民醫院院長蔣越，卻憋不住當場嗤笑出聲。
「顧總，您就算替夫人心急，也不能隨便從大街上隨便拉個小子來湊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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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髮碧眼的西醫專家傑克更是聳了聳肩，用一口生硬的中文調侃：
「哦，上帝！難道龍國的神醫，現在都流行這種……呃，高中生的打扮？」
說著，又看向江山攤開雙手，「江市首，我就說過，中醫就是無稽的巫術！」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立刻做心臟移植手術，從境外空運供體！」
蔣越也跟著煽風點火：「是啊江市首，再聽信這些偏方，夫人的命可就真沒了！」
江山痛苦的閉上雙眼，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
「一群盲目自大的庸醫。」
一道平靜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里突兀的響了起來。
陸沉雙手插在兜里，目光從蔣越跟傑克臉上掃過。
「換心？以她現在的氣血虧空，麻藥剛打進去人就咽氣了。」
蔣越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指著陸沉怒斥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指點江山？！？！」
傑克更是仰天大笑：「不可逆的心力衰竭！除了換心臟之外上帝來了都治不好，難道你能治？！」
「她的病，我能治。」
陸沉的神色沒有半分波瀾。
「可笑至極！」
傑克冷笑一聲，「如果你能治好，我當場跪下！」
蔣越更是叫囂起來：「保安呢？趕緊把這個滿嘴跑火車的騙子亂棍打出去！」
江山揉著脹痛的額頭，眼裡透著濃濃的失望以及厭煩。
「顧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追究，帶他走吧。」
顧明舒急切的想要解釋，陸沉卻先一步轉過身：「既然不信，那便算了。」
「咳……咳咳……」
二樓臥室內，忽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咳嗽聲。
雕花木門被推開，一位身穿淡紫真絲睡袍的美婦人在女傭的攙扶下慢慢挪了出來。
李雪長發隨意挽在腦後，臉色慘白如紙，身形單薄得讓人心生憐惜。
睡袍領口有些鬆散，鎖骨深深陷下，白皙的胸口隨著虛弱的喘息劇烈起伏，隱約透著幾分病態的妖嬈。
她扶著雕花迴廊的木欄，居高臨下的看向陸沉：「這位小先生……留步。」
江山神色一變，快步走到樓梯口：「阿雪，你怎麼下床了？」
李雪慘澹的笑了笑，目光卻定定的落在陸沉身上。
「反正我也快是個死人了，死馬當活馬醫，又有何妨？」
她挪動腳步走下樓梯，身上的絲綢睡袍隨風飄動，勾勒出曼妙卻消瘦的身段。
走到陸沉跟前時，一陣混合著藥味的淡淡蘭花幽香撲面而來。
「小先生，你既然說能治，可知我得的是什麼病根？」
陸沉停下腳步，目光平靜的看向她。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輕輕搭在了李雪微涼的手腕內側。
滑膩微涼的肌膚觸感順著指尖傳來，女人的手腕細得仿佛輕輕一折就會斷裂。
一縷太玄真氣無聲無息的鑽進她的經脈之中。
順著脈絡直抵心脈的一瞬間，陸沉的眼眸猛的一冷，收回了手指。
「如何？」蔣越在旁邊陰陽怪氣的冷笑，「裝模作樣摸兩下，就能看出花來不成？」
陸沉沒有看他，只是直視著李雪那雙虛弱的鳳眸。
「你這不是普通的衰竭，而是中了蠱。」
整個大廳頓時一靜。
「而且，是苗疆早已失傳的噬心蠱。」
陸沉神色淡然，字字如刀，「蠱蟲以你的心脈精血為食，如今已經吸足了生機，三天之內就會徹底成形，破心而出。」
此話一出，傑克捂著肚子爆笑起來：「哈哈哈哈！蠱蟲？你是在講神話故事嗎？」
蔣越也滿臉譏諷：「簡直是一派胡言！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拿封建迷信的把戲出來騙人！」
然而，站在一旁的黃道林卻如遭雷擊。
這位名滿江南的老國手身軀猛烈顫抖了一下。
「以……以精血為食，成形破心……」
黃道林猛的抬頭盯著陸沉，顫聲喃喃道。
「老夫曾在殘缺的《千金翼方》孤本里見過半頁殘篇，所載症狀，竟與先生所言分毫不差！」
話音未落，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黃道林竟撩起長衫前擺，恭恭敬敬的對著陸沉躬身到底。
「晚輩黃道林，眼拙無珠！敢問尊駕師承何方神聖？！」
全場瞬間死寂無聲。
堂堂杏林泰斗，竟然自稱晚輩，向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行如此大禮！
江山腦海中轟然作響。
看著躬身不起的黃道林，渾身冷汗瞬間濕透了內襯。
他哪裡還不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才是真正隱世的高人！
江山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快步上前，彎下腰向陸沉深深鞠躬。
「先生！方才是江某有眼無珠，求先生施以援手，救我妻子一命！」
顧明舒眼眸泛出異彩，成熟的身段悄然靠得更近了些，眸光瀲灩的凝視著身旁的男人。
陸沉沒有看江山，而是轉過視線，落在了目瞪口呆，面色鐵青的蔣越臉上。
「蔣院長剛才不是笑得很開心麼？」
蔣越被這一眼看得心頭髮毛，強撐著脖子冷哼，「就算黃老這麼說，誰知道是不是碰巧蒙對的！」
「現代儀器連半點蟲影都拍不到，怎麼可能有什麼活蠱！」
「既然你不信，那我們賭一把。」
陸沉語氣隨意，「若我從她心口引出活蠱，治好她的病，你當如何？」
蔣越咬碎鋼牙，硬著頭皮叫道：「要是真有蠱蟲，我蔣越當眾給你跪下磕三個響頭，喊你三聲爺爺！可若是沒有……」
「若是沒有，任你處置。」
陸沉直接打斷了他。
黃道林聞言，激動得滿面紅光，毫不猶豫的從內襯最貼身處解下一個紫檀木針囊。
他雙手托起，神態恭敬至極的遞到陸沉面前。
「先生，這是老夫貼身溫養四十年的金烏神針，請先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