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當然要還回去
林惜念狠狠攥住孟顏的手腕，反手一巴掌甩了過去。
孟顏踉蹌著後退一步，捂著臉上的紅掌印，滿眼不可置信。
「你……你敢打我？」
林惜念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有什麼不敢？」
「以前不打你是我打不過你，現在有機會了，當然要還回去。」
事情已經過去很多年了，但她無數次痛恨自己當初的窩囊。
如果再給林惜念一次機會，她拼死也要反抗到底。
孟顏的脾氣一如既往地暴躁，她厲聲開口：「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從公司里滾蛋！」
林惜念的確很珍惜現在這份工作，但不代表她要忍氣吞聲。
「我是入職公司，不是賣給公司了，再說你也沒那麼大權利隨便開除員工。」
林惜念還真說對了，不僅孟顏沒權利開除，她上邊那位王副總也沒有。
遠策這幾個部門都是相互獨立的，入職和離職統一由人事決定。
人事的主管是老總的小舅子，王副總也不敢輕易去動，除非找到合適的藉口。
孟顏的恐嚇沒起到效果，但得意未減。
「我的確沒打算開除你，小老鼠要捏在手裡才好玩，第一天就放跑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
她穩下心神，嗤笑一聲，想起林惜念曾借沈璟澈的手向她施壓，當即便補了幾刀。
「當年跟沈璟澈哥哥妹妹的喊著，我還以為你們是情哥哥情妹妹呢，結果人家不還是娶了救命恩人？」
「據我所知……」
孟顏突然靠近，拉長了語調，「你小時候並沒有被拐賣過。」
林惜念猛然僵直了身子，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孟顏是知道她底細的，前世她沒來遠策上班，自然沒機會跟她重新遇見。
可現在她做出的選擇不同，如果暴露了和沈璟澈的關係，那事情會不會提前發生？
孟顏以為她是不甘，繼續道：「這就嫉妒了？麻雀妄圖變鳳凰，摔慘了吧。」
「可惜你再怎麼上趕著，人家太子爺也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她隱下笑意，眼中寒光乍現。
「林惜念，這次可沒人再護著你了。」
氣氛逐漸凝固，恰逢有人來送文件，「孟經理，我能進來嗎？」
孟顏對林惜念擺了擺手，「回去吧，記住這一巴掌，我將來會百倍千倍的還給你。」
許雲在門口接到林惜念，關切道：「怎麼進去了這麼久？」
林惜念想隨便說句話敷衍過去，「孟經理很像我一個舊相識，多聊了會兒。」
許雲突然問：「朋友還是仇人？」
隨即她擺了擺手，「算了，不管像誰都不要跟她走的太近，那女人瘋起來要吃人的。」
林惜念本來以為許雲是正經嚴肅那掛的，沒想到也會在背後蛐蛐領導。
她笑道：「好，我聽雲姐的。」
但梁子早已經結下了，她只希望不要牽連到組裡才好。
剛入職沒什麼工作要忙，林惜念因為孟顏的事一整天心不在蔫。
下班高峰期，她正站在公司門口排隊叫車，手機震動，是沈璟澈發來了消息。
內容只有一句話：過來，老地方。
林惜念和蘇然然告別後悄悄繞到後面，看四處無人後，才閃身上了車。
她把包放好，仔細地繫上安全帶，隨口問道：「帶子取出來了？」
沈璟澈嗯了一聲。
林惜念伸手，「那把它還給我，我縫上還能用。」
沈璟澈摸了摸鼻子，「從裡面繞出來的時候有點髒，我給扔了。」
林惜念覺得可惜，那件襯衫是她為了工作特意買的休閒職業裝，整整花了五百塊。
雖然裝飾沒了也不妨穿，但總歸視覺上是少了什麼東西，看起來空蕩蕩的。
但沈璟澈這種富貴慣了的人，不指望他能留下一條沒用的帶子，扔了就扔了吧。
車子緩緩啟動，林惜念想了想還是開口：「要不以後我坐地鐵吧，公司不遠處就有地鐵站，出口離象灣也不遠。」
這條小路雖然隱秘，但也不是完全沒人走，今早上就被謝盛安堵住了。
若不是遇上孟顏，林惜念不會謹慎到如此地步。
專車接送被人發現的概率太高，一旦被孟顏捏住了把柄，她連爭辯的機會都沒有。
「不用。」
沈璟澈調轉方向，帶林惜念去了小路的入口處。
大燈照亮了四周，林惜念看見地上豎了一塊反光的牌子。
前方施工，行人車輛請繞行。
落款單位是遠策維修部。
她怎麼忘了，這整片地都是遠策的，沈璟澈不想讓人進，跟高層打聲招呼就行。
大概是她坐地鐵實在丟份，沈璟澈竟特意為她截斷了一條路！
林惜念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那就再麻煩你一段時間，等李叔回來就好了。」
車子重新匯入車流，音響里放著舒緩的音樂，是一首唱往事不可追的老歌。
兩人一時無話。
林惜念靠在座椅上，扭頭貼近窗戶，目無焦距地去看外面的夜景。
「不開心？」
沈璟澈突然開口，瞬間將林惜念游離的心緒拉了回來。
她沒否認，「一點工作上的事。」
車子恰好在紅綠燈路口停下，遠處大廈的光映射進來，襯得沈璟澈的臉色撲朔迷離。
「是領導難為你了嗎？」
林惜念不想說實話，但不說又怕沈璟澈順藤摸瓜去查。
於是選了個噁心人的說辭，「不是，人際關係沒處理好，打了同事一巴掌。」
這話一出口，林惜念能想像到沈璟澈肯定又怪她到處闖禍，像個刺頭。
但等了好久，沈璟澈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手疼嗎？」
林惜念愣住，下意識甩了甩手，「啊，還……還行。」
本以為話題結束了，沈璟澈又悠悠來了一句：「嗯，下次拿文件夾砸，那個疼。」
林惜念突然想起了某句台詞：經常打人的朋友都知道……
是她的錯覺嗎？怎麼感覺沈璟澈在關心她。
商界的無情大魔王，名媛界的中央冷空調，也會關心人嗎？
林惜念甩了甩腦子裡的想法。
他只是在擔心她的手不能工作吧，畢竟設計師繪圖全靠這雙手。
沈璟澈曾經在孟時雲面前誇了她，如果她干一天就罷工請假，豈不是丟了他的面子。
她自嘲地搖了搖頭，車子停靠，正準備下車，沈璟澈的氣息突然逼近，將她禁錮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