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親生父母偏心蘇靜宜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留下一個清冷料峭的背影。
蘇清羽手指蜷緊，胸口泛起陣陣涼意。
她是他的妻子，連一句過往都不能問？
陸老爺子的喪事辦完後，蘇清羽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繼續未完成的西部義診工作。
她裝了幾本醫生，從裡面掉出來一張照片。
是她以前從手術台下來與陸以琛合影的照片，男人清冷的面色透著疲憊，而她笑意明亮，仿佛感覺不到疲憊。
原本，他們是同一科室的，他是主刀醫生，她是他的第一助手。
蘇清羽的醫學成就在海市，也是科室能獨當一面的主刀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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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來了北城後，甘願收斂光芒，成為陸以琛的一助。
然而，兩年前，因為一場醫鬧，她右手受傷，再也執不了刀。
後來，她被調到門診部坐診，這一待就是一年。
陸以琛回來的時候，她衣服已經收拾好了。
洗完澡出來後，準備給自己腰上抹點藥，那天撞青了，瘀血還沒有散開。
陸以琛推門進來的時候，恰好看到她正對著鏡子給自己抹藥，稍稍用力，皮下便傳來一陣悶鈍的痛感。
見他回來了，蘇清羽放下了衣服。
男人走了過去，擠出一點多磺酸粘多糖乳膏在指腹，欲要給她來揉腰。
蘇清羽避開了他的觸碰，「我自己來就行。」
陸以琛蹙眉：「別動。」
男人修長的手指揉按蘇清羽後腰那片暗青，「什麼時候受傷的？」
蘇清羽眼睫垂下，「就是石膏片落下的那天，被你推的。」
「鈴鈴鈴——」
手機鈴聲蓋過了她說話的聲音，陸以琛手上的動作頓住。
蘇清羽瞄到了來電顯示『靜宜』，男人沒再給她擦藥。
用另一隻沒有沾上藥膏的手，拿起手機，迅速走到露台上去接。
蘇清羽放下衣服，沒有再等他繼續抹藥，轉身去了洗手間刷牙淨面。
出來的時候，男人已經拿起衣服，去開門了。
「我有事出去一趟。」
剛走出一步，又回頭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去西部，跟我說一聲，我有空的話，送你去車站。」
不等蘇清羽說什麼，男人已經拉開了主臥的門，快步離開。
蘇清羽張了張唇，想告訴他，明天爸媽喊他們回去一趟，說有事說。
但男人已經走了，她把藥膏收好，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有些茫然。
這一夜，陸以琛沒有回來。
……
翌日，秋陽疏朗，天光澄澈。
蘇清羽來到了蘇家別墅，張媽過來了，「二小姐，老爺和夫人都在客廳里。」
張媽抿了抿唇又道，「大小姐也在，聽說她離婚了，帶回來一個孩子。」
蘇清羽眼睫倏然看過來，想到陸以琛那天，說她不該過問他以前的事情。
那神情像是動了他的私域之地，心裡掠過一抹涼意。
他是不是早知道蘇靜宜離婚的事情了？
她垂了垂眸，開口問道：「張媽，蘇靜宜與陸以琛……」
「清羽，來了怎麼不進去？」
她的親大哥蘇睦珩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回來了，他看著張媽，眼裡浮現一抹冷意。
又笑著走過來，說道：「爸媽在屋裡等著呢。」
蘇清羽想問的話卡在了喉間，和這個有著血緣關係的大哥打了聲招呼。
「大哥。」
張媽察覺到大少爺的目光含著一絲冷意看向她，她忙低下了頭，退站在一邊。
「清羽，你先進去，我打個電話。」
「嗯。」
蘇清羽進去後，蘇睦珩把張媽叫住了。
「大少爺……」
「張媽，在蘇家，你應該知道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
張媽是顧家老人，跟著蘇母來到了蘇家，顧老爺子吩咐她，在家要照顧好他的外孫女。
張媽支支吾吾地說：「大少爺，我…我沒有說什麼。」
蘇睦珩眼含警告：「沒有最好，爸媽和我都不想看到她們姐妹倆不合，有些事已經過去了。」
張媽：「我…我明白了，不會亂說什麼。」
蘇清羽進去了，蘇父蘇母都坐在客廳里。
蘇靜宜帶著兒子，陪著二老說話，她的兒子安安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逗得二老笑得很開心。
「我的乖外孫，這個拿著，外公外婆給你的見面禮。」
「靜宜也真是的，孩子快三歲了，才帶他來看我們。」
「媽，我這…不是怕家裡鬧出不愉快嗎？」
四年前，蘇靜宜與蘇清羽在家裡發生過口角，好像是自己東西被蘇靜宜動過了，養母親手給她織的圍巾，被蘇靜宜染沾上了果汁。
全家覺得她太小題大作了，都勸她大度一點，不要因為一點小事跟姐姐吵架。
之前是一條圍巾，後來是一條手鍊，再後來就是她珍藏的孤本醫書。
蘇清羽不想繼續留在這裡，打算搬出去的時候。
蘇靜宜卻搶先一步說她是容不下她，她主動搬走，說留在這裡只會讓大家鬧得更不愉快。
她不想爸媽和大哥難做，乖巧懂事地主動搬離蘇家。
「靜宜，還是你性子溫靜乖巧，清羽她……這些年，辛苦你了。」
蘇靜宜靠在蘇母肩上，眼裡湧上濕氣，「只要妹妹開心就好，我辛苦點不算什麼。」
蘇母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靜宜，媽知道你受委屈了，陸老爺子的葬禮上，你幫以琛分擔，也是幫了她的忙，她卻故意為難你。」
蘇靜宜像個貼心的棉襖，轉移了話題，「媽，今天是家庭聚餐日，不說不開心的事情了，安安在南城的時候，總是說掛念外公外婆。」
這讓蘇父蘇母更加覺得她懂事，「好孩子，以後就留在北城，不回南城了吧？」
蘇靜宜點點頭：「不回了。」
蘇母見蘇清羽來了，神色愣住，臉上的笑意淡了淡，「清羽，站在門口怎麼也不進來？」
「以琛在忙？」
蘇清羽沒有聽到他們說什麼，但發覺爸媽看她的眼光很淡。
「爸，媽，他今天有手術。」
「嗯，這孩子還是那麼忙。」
是真忙，還是不想和清羽一塊回來吃頓飯？
蘇振安看到親生女兒，與蘇母的表情一樣，都沒有蘇靜宜這個女兒親切。
「在西部義診的工作還適應？」
蘇清羽：「還好。」
「妹妹，你來了呀。」
蘇靜宜笑著給快三歲的兒子介紹，「安安，快叫小姨。」
安安不情不願用萌音叫了聲：「小姨好。」
孩子的眉眼有些熟悉，兒子肖母，可能隨了蘇靜宜。
蘇清羽溫和地說：「我今天沒帶禮物，下次給你帶上。」
安安沒有回應，注意力都在新玩具上了。
蘇睦珩也進來了，蘇靜宜看到大哥，無比親切，「大哥，你總算回來了，爸媽都在等你，一塊吃飯。」
蘇睦珩還像以前一樣，語氣親和，滿眼寵溺，「等我做什麼，公司那麼多事，我下午還得回公司。」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餐桌上的菜，全是蘇靜宜愛吃的酸甜味，沒有一樣是蘇清羽喜歡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