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撞見他們在辦公室……
蘇清羽看到遞來的申請單,手指輕蜷了一下,語調依舊克制:
「劉主任,我在西部義診期間一直恪盡職守,評級為優,在醫院門診部工作了一年,也沒有請假,盡職盡責,為什麼申請會被駁回?」
「具體原因,你…去問陸醫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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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主任也問過,陸以琛說是按章程辦事。
還給她的晉升崗位上的評語寫了八個字:『勉強達標,還需努力。』
他也為蘇清羽婉惜,但沒有多問,畢竟陸以琛不僅是仁心醫院的招牌,還是集團股東的太子爺。
是陸以琛?
是不是因為她沒同意讓他認蘇安安當乾兒子,還是別的不知道的原因?
蘇清羽心裡窩著一團火,但還能克制情緒。
拿過那張申請單,頷首離開了劉主任辦公室,去了電梯口。
林春梅剛出電梯,與她撞了個正著,看到她手裡拿著單子,眉眼一亮,還以為她晉升到外科綜合樓的調令下來了。
「蘇醫生,你的調令下來了?」
「我也晉升了,付艷也晉升了。」
蘇清羽苦笑了一下,「沒有。」
電梯門很快打開,蘇清羽沒有和林春梅多說什麼,就進去了。
林春梅愣住了,蘇醫生手裡拿著的不是院辦發下來的調令單?
蘇清羽來到了十八樓,醫護人員看她的神情,帶著異樣,有人在背後蛐蛐。
「原來陸醫生心中有白月光,看不出來呀,原來是…她插的足。」
「只能說人不可貌相,有些人慣會耍手段,難怪能摘下我們醫院的高嶺之花。」
幾人聚在一起擠眉弄眼地小聲議論,「蘇靜宜醫生可比她好相處多了,人也很溫柔,不像她,整天一副清高疏離的樣子。」
有幾個眼裡都湧上了鄙夷和輕視,撇著唇說道:
「是呀,如果我是陸醫生,我也會喜歡溫婉善良的蘇靜宜醫生,而不是倒貼上趕著的蘇清羽。」
「難怪沒看到陸醫生陪她在食堂坐在一起吃過飯。」
「對,這幾年我一次都沒有看到過,起初還以為兩人都忙,沒湊在一起吃飯,也很正常,沒想到,是有其他原因呀。」
他們不敢當著蘇清羽的面說,只是在背後私語。
蘇清羽自然不知道,她來到了陸以琛的辦公室。
程洋熱情地上前:「蘇醫生,你來了呀。」
說到這,他有些欲言又止,「陸醫生這會……」
之前在群里@過她的吳雨醫生走了過來,為她抱不平,「蘇醫生,怎麼回事,你原來要晉升的崗位怎麼讓蘇靜宜頂替了?」
吳雨是看了在十八樓公布的院辦發出來的通知,急忙來找蘇清羽,「她才進醫院多久啊。」
她看到了蘇清羽手上拿著的被駁回的單子,神色有些錯愕:「這…是陸醫生駁回的?」
蘇清羽原本是來問陸以琛為什麼駁回她的晉升申請,現在聽到吳雨這麼說,瞬間明白了什麼。
胸口被什麼狠狠壓住,眼裡泛起陣陣澀意。
她抬手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的是陸以琛不耐的聲音,「程洋,我說了這會沒空。」
程洋小聲地提醒:「蘇醫生,蘇靜宜在裡面。」
「又在?」
吳雨手指都緊握了,「這個女人,真是太不要臉了!」
「天天往陸醫生辦公室跑,一待就是一個多小時……」
如果不是陸醫生忙,她可能除了自己的工作時間以外,剩下的所有時間都是留在陸醫生辦公室了。
程洋沖她搖頭,讓她不要再說了,蘇醫生聽到後,該多傷心難過?
吳雨後半句話才沒有說出口,但蘇清羽已經完全聽明白了。
她沒再等陸以琛的同意,而是徑直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蘇靜宜倉促站起身子,面上飛快掠過一抹赧然,這副姿態好像是剛從陸以琛的腿上站起的樣子。
「蘇清羽,未經過同意擅我辦公室?」
陸以琛劍眉擰蹙,鏡片的眼睛一臉冷漠,沒有任何慌張之色。
蘇清羽把手上的單子放在台子上,「陸以琛,這份駁回單是怎麼回事?」
站在一旁的蘇靜宜用纖長的手指,柔柔地整理了一下頭髮,又拉了拉領子,聲音溫柔,「以琛,清羽有事找你,那我先出去了。」
陸以琛對她說話的聲音很是溫和:「嗯,等我忙完,再去找你。」
吳雨站在外面,朝裡面瞅了一眼,用眼神颳了一下蘇靜宜。
又是整理頭髮,又是拉領子,這麼多小動作,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在陸醫生的辦公室做什麼一樣?
蘇靜宜像是看不到吳雨那眼神,站著坡跟精緻的鞋子。
與蘇清羽擦肩而過,身上是她特製的玫瑰香露味道。
程洋把辦公室的門合上,陸以琛看到她放在台子上的駁回單,淡漠地開口:
「按章程和流程辦事。」
「讓蘇靜宜頂替我原本晉升的崗位,是按流程辦事?」
陸以琛清涼的眸光沒有任何波動,神情如舊,「靜宜也是醫科大畢業,在南城三甲醫院歷練了三年,臨床經驗足夠,論資歷與能力,完全有資格晉升這個崗位。」
蘇清羽冷凝著他:「所以,這就是你駁回我的理由?」
「不全是。」
說到這,陸以琛取下了眼鏡,揉了揉眉心,視線落在了她的右手上,說出一個殘忍的真相。
「蘇清羽,你的右手,這輩子都握不了手術刀,靜宜現在雖還沒有獨立執刀的經驗,但她還有機會,好好栽培,將來可以站上手術台。」
這句話讓蘇清羽如墜冰窖,全身被寒意包裹。
他難道忘記了,當處是為了幫他…擋去醫鬧,她右手才受的傷了嗎?
他不僅把她原本要晉升的崗位挪給了蘇靜宜,還提醒她,她現在是一個廢人了,以後都上不了手術台。
眼底那點翻湧的酸澀被她逼退,眼睫緩慢垂落,掩去了悲涼。
男人似乎想到了曾經,他繞過大班台,來到了她身邊,語氣放溫和了一些,伸手想要碰她。
「蘇清羽,這次沒有晉升,下次還有機會。」
蘇清羽後退幾步,避開他伸過來的手,「下次?下次是什麼時候?」
男人雙手僵持在半空中,輕輕垂下,對上她清涼的目光,扯了一下袖子。
「下次評選。」
「以後不要為了這點小事,就怒氣沖衝來我辦公室,這次我不怪你,但沒有下次!
我們雖然是夫妻,但在醫院,任何事情都要遵循醫院的規定,你在這裡沒有任何特權。」
「我想你應該不需要我來提醒你,需要避嫌。」